到處都是慘叫聲和兵器撞擊的聲音，好些營帳被火把點著了，燒得半邊天都是通紅的。
整片軍營都籠罩在火光和殺戮之中，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到處都是哀嚎。
看著眼前這副慘狀，中年男人的臉嚇得煞白，他發現大秦的騎兵離這兒已經非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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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轉身就想往陰影里鑽，結果還沒跑出兩步，耳邊就響起了一聲刺耳的破空聲。
「噗嗤！」
中年男人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再也動彈不得了。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了一眼，只見一桿漆黑的槍尖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狂涌。
「你……」
「噗通！」
他嘴裡蹦出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仰面栽倒，當場斷了氣。
「哈哈哈哈！」
「在俺蒙放的槍下還想溜？做夢去吧！」
蒙放意氣風發地催動戰馬走上前去，隨手一抽，就把扎在屍體上的長槍給拔了出來。
剛才他帶著人馬殺到這裡的時候，眼光就沒離開過這頂最大最闊氣的帳篷。
蒙放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地方肯定是匈奴頭領的窩。
剛才眼瞅著有個黑影要跑，蒙放利索地解決掉旁邊兩個匈奴兵。
隨後他使出渾身勁兒扔出了那一槍，精準無比地把這個逃跑的首領釘在了地上。
「大單于被殺啦！大傢伙兒快逃命啊！」
有個匈奴兵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扯開嗓子發瘋似的大喊了起來。
一聽說帶頭的首領掛了，原本還在拼死抵抗的匈奴殘兵瞬間就崩潰了。
他們的主心骨都沒了，繼續在這兒賣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大批匈奴騎兵調轉馬頭就跑，沒馬的就靠兩條腿，不少人還沒跑出去呢，就被自家的馬蹄給踩死了。
現在大家都覺得保命最重要，誰也顧不上誰了，整個場面亂到了極點。
「弟兄們快看，這就是匈奴單于的人頭！」
「這一仗，咱們成功斬首了匈奴首領！」
蒙放用長槍挑著那個中年男子的腦袋，騎著馬在王賁和騎兵大軍面前威風凜凜地走過。
「贏啦！」
王賁和身後的騎兵們瞅著那顆腦袋，一個個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這回直搗黃龍的戰果，比起上次來那是一點兒都不遜色，簡直是大快人心。
「蒙放兄果然是好身手，這匈奴單于最後還是沒能逃出你的五指山啊。」
王賁樂得合不攏嘴，對蒙放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
剛才大軍衝殺的時候，蒙放一桿長槍揮舞得跟蛟龍出海似的，匈奴人根本沒人能擋住。
王賁在後面看得也是熱血沸騰，現在瞧著他立下頭功，心裡也是由衷地高興。
「王賁兄，趕緊讓弟兄們追上去，別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
「能多削弱他們一點是一點，得徹底把這幫禍害攆出平原才行。」
蒙放臉上笑開了花，轉頭對王賁建議道。
王賁點了點頭，立刻轉頭對身後的副官吩咐道：
「你們幾個帶上一半的騎兵繼續追殺那些逃兵，儘量把他們的主力消滅掉，只要把他們趕走就行。」
「還有，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絕對不許喝河裡的水，這是軍令！」
王賁看著那幾個副將，神情嚴肅地下達了死命令。
「得令！」
幾名副將領了軍令，帶著一半精銳騎兵旋風般地追了出去。
剩下的人則在王賁的指揮下開始打掃戰場。
把所有能帶走的值錢戰利品都收集起來，等會兒班師回朝的時候一併帶走。
「這回咱們可是立了大功了，還把單于的腦袋給摘了。」
「陛下要是聽到這好消息，非得樂壞了不可。」
「王賁兄你們這次來邊關真是神了，接連立下兩件蓋世奇功。」
「把匈奴人徹底從平原上攆走，你們兩位將軍真是了不起。」
蒙放看著王賁，嘴裡全是發自肺腑的誇讚。
王賁聽到這話心裡也美滋滋的，立功受賞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又一次向自家老爺子王翦證明了自己的帶兵能力。
「蒙放兄你也別太客氣，你這一戰才是真的猛，還親手摘了單于的首級。」
「不愧是蒙家出來的虎將，陛下這次回去肯定會重重賞賜你的。」
王賁看著蒙放，回了一句大大的讚美。
蒙放笑著擺了擺手：「其實有沒有我這一槍，咱們大秦的軍隊都能贏。」
「我純粹是太久沒上戰場了，想找找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立不立功的倒沒那麼在乎。」
蒙放這番話也是心裡話，他知道韓信的計劃加上王賁的指揮，勝負早就定了。
他覺得自己也就是跟著沾了個光，順手撿了個便宜罷了。
「報！」
「稟告將軍，戰場上的傷亡統計已經出來了！」
一個副官疾步走到王賁和蒙放跟前，抱拳行了個軍禮。
「快說，咱們弟兄損耗怎麼樣？」
王賁收起笑臉，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他最關心的就是自家的將士。
雖說是偷襲打了人家一個措手不及，但畢竟是端了人家的老窩。
再加上天黑火大，視線不好，激戰中難免會有死傷。
王賁現在心裡就跟打鼓似的，特別想知道具體的傷亡數字。
一旁的蒙放也屏住了呼吸看向那名副將，他和王賁一樣，都是真心疼兵的好將領。
對自家騎兵的生死，他們看得比什麼都重。
「回將軍的話！」
「咱們這一仗打得太神了，犧牲的弟兄還不到一百個，還有幾百個受了輕傷，養養就能好。」
副官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是被這個驚人的戰損比給激動壞了。
王賁和蒙放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情。
長途跋涉攻入敵營，犧牲竟然沒過百，這簡直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大勝仗。
原本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了地，兩人長舒了一口氣。
「立功的弟兄本將軍會一個不落地記下，回去就給你們請賞。」
「至於那些走了的兄弟，我和韓信將軍也會安排好後事，絕不會虧待他們的家小。」
「大秦能有今天的安穩全靠這些捨生忘死的漢子，朝廷絕不會忘記他們的。」
王賁語氣凝重地交代著，蒙放和周圍的士兵們聽了，神情都變得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