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中猛地閃過一道亮光。
連站在旁邊的章邯，都一下抬起了頭。
「你說什麼？」
「你能解決百越的毒氣和瘴氣？」
嬴政盯著扶蘇，聲音里明顯多了幾分急切。
這些年，最讓他頭疼的，正是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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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邯心裡同樣驚訝。
如今的扶蘇，和從前相比早已變了太多。
可即便如此，在章邯看來，毒氣和瘴氣這種麻煩，也絕不是輕易能破的。
扶蘇面對二人的目光，神色不變。
「稟父皇。」
「兒臣的確有法子。」
「準確來說，是兒臣的老師，給了兒臣一個破解毒氣瘴氣的辦法。」
說到這裡，扶蘇主動提到了林玄。
「林玄？」
嬴政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立刻掠過一抹異色。
若換了旁人說自己能破百越毒瘴，他多半還會懷疑幾分。
但林玄不同。
這個年輕人帶給他的驚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也正因如此，嬴政心裡的懷疑反而一下少了大半。
「快說。」
「林玄到底給了什麼辦法？」
嬴政的目光牢牢落在扶蘇身上，催他趕緊說下去。
扶蘇也沒賣關子，很快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兒臣退朝回府後，和老師閒談之間說到了百越。」
「兒臣提起，如今邊境已安，父皇多半會把大軍調向南方。」
「可百越那裡的毒氣瘴氣，會給將士造成極大麻煩。」
「老師聽完後，便給了兒臣一張解毒湯的藥方。」
「老師說，只要將士們提前把解毒湯喝下去。」
「在一定時間裡，就能抵擋百越的毒氣和瘴氣。」
「這樣一來，大軍便可全力進軍，拿下百越。」
扶蘇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沒有誇張。
嬴政聽完後，先是短暫愣住。
隨後，他眼中的驚色越發濃了。
他沒想到，林玄給出的辦法居然會是解毒湯。
這種湯藥，他自然有所耳聞。
在他印象里，這類方子向來珍貴，等閒人根本拿不到。
可現在，林玄不僅有，還直接交給了扶蘇。
這份手筆，確實不小。
嬴政看著扶蘇，語氣里竟帶了幾分感慨。
「你能拜林玄為師，是你的福氣。」
「大秦有林玄這樣的人，同樣也是大秦的福氣。」
「若此番真能平定百越，首功當記在林玄身上。」
扶蘇聽到這句話，臉上立刻浮出笑意。
父皇親口定下首功歸屬，他打心底高興。
在他看來，這本就應該如此。
畢竟大軍若能無視毒瘴，全靠老師這張方子。
嬴政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
「解毒湯如此要緊，所需藥材只怕也不尋常。」
「寡人現在便命人著手準備，免得誤了大軍出征。」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盤算後面的安排。
在他看來，越貴重的方子，往往越要用珍貴藥材。
宮中御醫煎制的一些湯藥，常常也是如此。
誰知扶蘇卻輕輕搖頭。
「父皇不必為藥材之事憂心。」
「老師給兒臣的這張解毒湯方子，用的並不是什麼稀世藥材。」
「全是些尋常藥材。」
「咸陽城中的醫館裡，基本都能輕易買到。」
「而且價錢也不高。」
「就算要給大軍大批量熬製，花費也不會太重。」
嬴政聽完，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意外。
「只用普通藥材？」
「這怎麼可能？」
他確實有些不信。
如此有用的方子，竟不需要珍貴藥材？
扶蘇沒有多說，直接把藥方取了出來。
「藥方兒臣已經帶來了。」
「請父皇過目。」
他將那張寫滿字跡的紙，從衣袖中取出，恭敬放在案几上。
嬴政立刻拿起細看。
這些年他服過不少丹藥，對藥材多少也知道一些。
他視線往下一掃，心裡便有了數。
方子上的藥材，確實都很普通。
沒有一味罕見之物。
這也就意味著，林玄所言不虛。
這張能克百越毒瘴的解毒湯，真能用最常見的藥材配出來。
嬴政放下藥方時，眼中已經帶上了幾分明顯的讚賞。
「好！」
「林玄這一次，又給了寡人一個大驚喜。」
「不但替寡人解了百越毒瘴之困。」
「還替朝廷省下了不少銀錢。」
說這話時，他臉上的欣慰和感慨，幾乎沒有掩飾。
很快，他轉頭看向章邯。
「章邯。」
「藥材的事，交給你去辦。」
「按方子把東西備齊，不得有誤。」
章邯立刻領命。
「諾！」
只是應完之後，他臉上卻隱隱還有幾分遲疑。
嬴政對章邯極熟，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還有什麼話？」
章邯略微沉吟，還是抱拳說道：「陛下，解毒湯之事關係重大。」
「這關係到大軍能不能扛住百越的毒氣瘴氣。」
「末將覺得，是否可以先試一試藥效，再做最後決定？」
他說話時，還下意識看了扶蘇一眼。
畢竟這方子是扶蘇帶來的。
他也擔心自己這句話，會不會讓扶蘇心裡不快。
可扶蘇並沒有動怒，反而先一步接過話頭。
「老師給出的方子，兒臣從不懷疑。」
「不過父皇若想試藥，兒臣也無異議。」
「盡可驗證。」
他這番話，說得十分坦蕩。
因為他對林玄有足夠的信任。
他今日甚至沒有親自試驗，便直接帶著藥方來了宮裡。
原因很簡單。
他相信林玄。
而且是毫無保留地相信。
嬴政卻擺了擺手，直接定下了結論。
「無需再試。」
「林玄做過什麼，寡人心裡有數。」
「寡人相信，他這張解毒湯方子絕不會有問題。」
「章邯，你只管把藥材備齊。」
「明日早朝，寡人便會在朝堂上提起出兵百越之事。」
章邯聽後，不再多言，抱拳應下。
「諾！」
他既然見陛下如此信任林玄，自然也不會繼續堅持。
扶蘇聽到這裡，也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他今日進宮的目的，到此便算完成了。
這時，嬴政看著扶蘇，臉上難得多了一絲笑。
「明日退朝後，寡人還要去你府上一趟。」
「寡人想再見見你的老師林玄。」
扶蘇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兒臣明日退朝後，便與老師在府中恭候父皇。」
翌日一早，麒麟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