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王賁身旁,還並馬立著一名年輕人。
那人面容清俊,身姿挺拔,雖滿身旅途疲色,卻依舊坐得極穩。
蒙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那便是韓信。
蒙恬當即開口。
「來的是韓信、王賁兩位將軍。」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開城門,讓兄弟們進城!」
「諾!」
甘沖立刻轉身下城,去命守門士兵開門。
片刻之後。
「吱嘎——」
厚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發出沉悶而悠長的摩擦聲。
韓信和王賁騎在馬上,看著終於敞開的城門,疲憊的臉上都露出一絲放鬆。
這一路,他們帶了大量糧草和輜重。
為了避開陰雨天,儘量保證糧草不受損,兩人幾乎是壓著行程往邊境趕,路上休息得極少。
如今總算順利抵達。
而且一路都沒碰上大雨。
糧草也沒出問題。
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蒙恬快步出了城門,臉上帶著爽朗笑意,直接朝王賁走去。
「哈哈哈!」
「王賁兄,許久未見了!」
兩人一見面,便重重抱了一下,像多年未見的老友,又像剛從戰場下來的兄弟。
王家和蒙家同為武將世家,彼此關係一直不錯。
當年征伐六國時,王賁和蒙恬也曾並肩殺敵。
生死一線都一起闖過,交情自然不淺。
王賁也笑了起來。
「蒙恬兄,蒙毅想必早就給你寫過信了吧。」
「我身邊這位,便是來接替你的新主將,韓信。」
「另外,這是陛下命我轉交給你的聖旨。」
說著,王賁從懷中取出聖旨,雙手遞了過去。
蒙恬神色一肅,立刻接旨。
「臣接旨!」
他單膝跪下,雙手高高托起。
身後的副將和士兵見狀,也紛紛跪地行禮,動作整齊利落。
蒙恬接過聖旨後起身,緩緩展開細看。
很快,他便將上面的內容全部看完。
合上之後,他把聖旨遞給身後的甘沖,這才轉頭看向韓信。
他的臉上重新帶上了一絲溫和笑意。
「韓信將軍,這一路辛苦了。」
聽到這話,蒙恬身後的副將和一眾士兵也都齊齊把目光投向韓信。
這個站在王賁身旁、看起來過於年輕的男子,就是新的邊境主將。
韓信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落地之後,他向蒙恬拱手行禮,聲音很穩,不卑不亢。
「蒙恬將軍言重了。」
「真正辛苦的,是你和鎮守邊境的諸位將士。」
「不但要提防匈奴,還要熬過這裡的寒風苦沙。」
「在這樣艱苦的地方,蒙恬將軍還能率軍兩次重挫匈奴,讓他們不敢輕易再犯。」
「韓信心中,實在敬佩。」
這幾句話,不是客套。
韓信心裡確實佩服蒙恬。
邊境不是好待的地方。
能在這裡守這麼多年,還能屢次打得匈奴抬不起頭,本身就足夠證明蒙恬的能力。
再加上當年征戰六國時的那些功勞,更讓韓信對這個人多了幾分由衷敬意。
蒙恬聽完,眼裡多了一絲滿意。
眼前這個新來的年輕主將,至少沒有半點驕氣。
不擺架子,也不輕狂。
光憑這一點,就比他原先擔心的情況要好得多。
蒙恬抬手示意。
「韓信將軍,王賁將軍,請。」
說完,他先一步轉身領路。
韓信和王賁隨即跟上,一同朝大將軍府走去。
而甘沖等副將,也已經和王賁、韓信帶來的副將碰到了一起,互相寒暄幾句後,便開始安排人手接收糧草、安置換防兵卒。
整個邊城瞬間忙碌起來。
馬蹄聲、呼喝聲、車輪聲混在一起。
空氣里儘是奔波過後的塵土味和鐵器冷氣。
沒過多久,蒙恬便帶著韓信和王賁進了大將軍府大廳。
三人剛落座,蒙恬便看向韓信,抬手指了指最上方的主位。
「韓信將軍,你如今已是邊境主將。」
「這個位置,理當由你來坐。」
韓信看了一眼主位,立刻搖頭。
「萬萬不可。」
「蒙恬兄鎮守邊境多年,如今我剛到,怎敢一進門就坐上主位。」
「還請蒙恬兄就坐。」
對韓信來說,這不過是一把椅子。
他並不在意。
更何況他初來乍到,若是一進門就坐得高高在上,難免有喧賓奪主之嫌。
王賁已經在旁邊坐下,見狀不由笑道。
「韓信將軍,這就沒必要推了。」
「你是新任主將。」
「主位自然該你坐。」
蒙恬也點頭。
「王賁將軍說得沒錯。」
說著,他乾脆在王賁對面坐下,把正中的位置空了出來。
韓信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一熱。
無論王賁還是蒙恬,都是軍中成名已久的名將。
而他呢,雖然有扶蘇舉薦,也有陛下任命,可說到底,沒有半點軍功在身。
像他這樣的人,一進軍中,本就最容易招來閒話。
可眼前這兩個人,卻絲毫沒有拿資歷來壓他,反而主動把主位讓了出來。
這份氣度,讓韓信心裡生出幾分真切的感動。
他也更加清楚。
自己只有儘快立下實打實的大功,才能對得起這些人的信任。
韓信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坐上了主位。
蒙恬和王賁對視一眼,眼中都浮出一絲笑意。
在他們看來,主將可以謙讓,卻不能拖泥帶水。
該坐的時候,就得坐得住。
若是像某些文臣那樣遇事瞻前顧後,真正上了戰場,只會誤事。
氣氛稍稍安靜下來後,蒙恬收起了笑意,臉色鄭重起來。
「這裡沒有旁人,只有你我三人。」
「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韓信將軍是扶蘇公子舉薦給陛下的。」
「扶蘇公子的眼光,我自然信得過。」
「何況蒙毅也專門來信,說王翦將軍和王賁都很看重你。」
「可我身為鎮守邊境多年的主將,必須對這裡的將士負責。」
「所以,我想親自弄清楚,韓信將軍到底有多少本事。」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極其認真,甚至連目光都鋒利了幾分。
這不是故意為難。
而是原則。
如果今天來接替他的,是王賁,那他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會說。
可韓信不同。
即便有扶蘇力薦,有王翦和王賁背書,蒙恬也還是要親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