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嬴政欲見林玄真身

  「既如此,不如先讓韓信親自來一趟咸陽。」

  「公子與他當面見一見,再與他談上一談。」

  「等見過人,聽過話,再決定是否向陛下舉薦他去接掌邊境主將之位,也不遲。」

  「公子意下如何?」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扶蘇聽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

  他原本還擔心,老師會堅持讓韓信直接接任邊關主將。

  那樣一來,他還真有些左右為難。

  可現在,林玄主動給了他緩衝和判斷的空間。

  這樣最好。

  他這些年見過的人不少,自認還是有幾分識人的本事。

  只要和韓信當面談過,他大致就能判斷,此人到底是不是像老師說的那般不凡。

  「這樣安排最好。」

  扶蘇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學生立刻派人前往淮陰縣,請韓信來咸陽,到學生府中一見。」

  林玄點了點頭,隨後補了一句。

  「在下會親自寫一封信。」

  「公子派人去請韓信時,可以把這封信一併交給他。」

  扶蘇立刻應聲。

  「學生明白。」

  咸陽城,皇宮。

  始皇書房內,氣氛一如既往地沉穩肅靜。

  案几上堆著不少奏摺,嬴政坐在其後,神色專注,一份接一份地批閱。

  章邯站在旁邊,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卻不動的刀。

  過了好一陣,嬴政終於放下最後一份奏摺,輕輕吐出一口氣。

  若是放在以往,批完這麼多奏章,他多少會覺得精神倦怠,身體發沉。

  可現在不同。

  自從服下扶蘇獻上的養身丸,再加上林玄送來的安神香,他整個人的狀態明顯比從前好了許多。

  今日忙到現在,竟也沒覺得太過疲累。

  嬴政抬起頭,目光落在章邯身上。

  「章邯,這幾日扶蘇都在做什麼?」

  章邯立刻上前半步,拱手回話。

  「稟陛下,近日咸陽城中,六國貴族麾下的人彼此持械廝殺。」

  「扶蘇公子已命官府出面,將涉事的六國之人盡數押入大牢。」

  嬴政眉梢微微一挑,眼裡露出幾分興趣。

  「哦?」

  「扶蘇竟把六國貴族的人都送進了牢里?」

  「有意思。」

  「你把來龍去脈,詳細說給寡人聽。」

  「諾!」


  從最初的衝突,到背後的牽扯,再到最後如何借勢收網,他說得十分仔細。

  書房裡安靜得很,只剩下章邯沉穩的聲音迴蕩。

  過了許久,他才把事情徹底說清。

  嬴政聽完後,臉色一時有些複雜。

  他沉默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案。

  過了片刻,那點起伏的情緒才被重新壓下去,恢復成慣常的平靜。

  「原來是這麼回事。」

  「扶蘇和林玄,倒是費心了。」

  到了這一步,嬴政自然已經看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扶蘇和林玄聯手設下的一步棋。

  目的很直接。

  就是要借這個機會,把盤踞在咸陽城裡的六國貴族一把清乾淨。

  如此一來,這些人以後想再暗中攪風攪雨,就難了。

  章邯沒有多話,只是微微點頭。

  嬴政眼中掠過一抹讚賞,聲音里也多了幾分感嘆。

  「林玄這一手,的確高明。」

  「不但把這些六國貴族送進了牢里,還沒有鬧出大動靜,更不會引起六國舊民的恐慌。」

  「這些年,他替大秦,也替寡人,解決了太多難題。」

  說到這裡,嬴政眼中浮現出一絲難得的感慨。

  他心裡很清楚,林玄之所以用這種方式,就是為了穩住六國百姓的情緒。

  只要百姓心不亂,他們就更容易真正融入大秦。

  章邯聽著這些話,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敬服。

  林玄的本事,他是實打實見識過的。

  嬴政忽然又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思量。

  「如今朝局已穩。」

  「那些曾經會威脅到林玄的大臣,也都不在了。」

  「寡人覺得,也是時候讓林玄正式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像這樣的人,若始終藏著不露,未免太可惜。」

  說到這裡,嬴政轉頭看向章邯。

  「你覺得如何?」

  章邯聞言,立刻拱手低頭。

  「是否讓林玄先生入朝為官,自當由陛下決斷。」

  「末將身份低微,不敢妄議。」

  「不過在末將心中,對林玄先生確實極為欽佩。」

  嬴政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再過些時日,寡人會讓林玄出現在麒麟殿。」

  「也讓朝中那些人都瞧一瞧,林玄到底有多厲害。」

  說著說著,他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玩味,甚至帶出一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林玄如今還不知道寡人的真實身份。」

  「他一直以為,寡人只是扶蘇的叔父。」

  「等他知道寡人其實是大秦皇帝時,那副表情,想來一定很有意思。」

  章邯站在一旁,雖沒出聲,眼中卻也閃過一絲期待。

  他同樣很好奇。

  扶蘇的老師林玄,若真知道了陛下的身份,究竟會是什麼反應。

  淮陰縣。

  一條小河從縣外繞過,河水緩緩流著,水面被風吹得輕輕泛波。

  岸邊蹲著幾個婦人,手裡搓著衣裳,濕漉漉的布料拍打在石頭上,發出一下一下的脆響。

  水汽混著泥土味,飄在空氣里。

  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粗布麻衣,衣衫很舊,邊角都磨得有些發白。

  手裡拿著一根自己削制的魚竿,靜靜垂釣。

  腿邊還放著一卷翻開的兵書。

  那幾個婦人偶爾朝他瞥上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輕蔑和嫌棄。

  在她們眼裡,這人就是個沒出息的。

  每日不是釣魚,就是抱著兵書做白日夢,連正經活都不干。

  可那年輕人像是根本沒看到那些目光一樣。

  他神色平靜,手執魚竿,另一隻手還時不時翻動兵書書頁,神情專注得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由遠及近。

  「踏踏踏!」

  聲音砸在地面上,震得河邊的碎石都仿佛微微發顫。

  幾個洗衣婦人下意識停下動作,趕緊轉頭去看,臉上都露出幾分懼色。

  只見幾名士兵騎著戰馬疾馳而來,甲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