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兒明白。」
與此同時。
王風的書房裡，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你說什麼？」
「去刺殺張田的刺客，全都死了？」
王風猛地站起身，聲音驟然拔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坐在一旁的項梁臉色也一下沉了下來，眼裡滿是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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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幾個刺客，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人。」
「個個身手了得，經驗老道。」
「怎麼可能一個都沒回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給我說清楚！」
兩人原本都以為，這回殺張田和他的族人不過是件十拿九穩的小事。
結果誰能想到，去的人竟然全軍覆沒。
下人站在書房中間，後背發涼，連頭都不敢抬太高。
「稟家主，小人一直在張田居住之處外面暗中盯著。」
「那些前去刺殺的刺客，的確一個都沒能活著出來。」
「屍體後來也被張田府上的人抬了出去，悄悄埋了。」
他把自己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項梁和王風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最接受不了的，不是損失了十幾名刺客。
真正麻煩的是，刺殺失敗，就等於已經驚動了張田。
而張田只要不傻，很快就能想到是誰動的手。
項梁皺著眉，率先開口。
「這次折了刺客，還不是最糟的。」
「最關鍵的是，張田現在已經知道有人要殺他。」
「而且，他多半已經猜到，刺客是咱們派去的。」
王風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眼神變得陰沉，指節也輕輕敲著桌面。
「行刺會失敗，只能說明一件事。」
「張田事先有準備。」
「否則，就憑他那邊的人，不可能擋得住這一波刺殺，更不可能把人全留下。」
「可問題是，張田怎麼會知道咱們要動手滅口？」
王風把疑點一下點了出來。
項梁沉默片刻，來回想了一陣，才緩緩道：「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是有人提前把消息漏給了張田。」
「第二，是張田自己心裡有鬼，所以早就擔心會有人殺他滅口，這才提前設防。」
王風聽後，微微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寒光。
「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你我二人，就只剩那些刺客。」
「你我不可能自己往外說。」
「所以第一種，多半可以排除。」
「這麼看，也就只剩下第二種。」
「張田之所以心虛，是因為他真有問題。」
「而這個問題，恐怕就是他已經起了投靠扶蘇的心思。」
「看來田風那個管家傳來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張田，恐怕真打算倒向扶蘇了。」
說完這句，王風臉上的寒意更重了。
項梁點了點頭，也認同這種判斷。
在他看來，張田正是因為準備投靠扶蘇，才會對自己的住處提前布防，防的就是有人來滅口。
項梁看向王風，沉聲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王風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眯著眼想了一會兒。
「這次刺殺沒成，已經驚了人。」
「想再動張田，不能急，只能慢慢來。」
「更何況，張田不是坐著等死的人。」
「按照他的性子，今晚的事他一定會捅到其他貴族面前去。」
「所以咱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繼續下手，而是絕不能承認刺客是咱們派的。」
「畢竟，咱們手裡也沒有張田投靠扶蘇的實證。」
「要是被其他貴族徹底坐實，是你我二人派人去殺張田，那這些人心裡一定也會慌。」
「真到了那個時候，六國貴族只會散得更快，更徹底。」
項梁聽完後，慢慢點頭。
「王風兄說得對。」
「眼下，也只能先這樣。」
同一時間。
咸陽城，田風住處。
大廳里，田風坐在主位，田放坐在左側。
劉別和另外幾人坐在右邊。
一名武士正站在廳中，把剛剛發生的事匯報出來。
「你說什麼？」
「竟有人派刺客去張田家裡，要殺張田和他的族人？」
田風聽到這消息，滿臉震驚，像是根本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武士低頭答道：「確實如此。」
「若不是張田家主提前收到一封信，信里說明今夜會有刺客上門。」
「只怕此刻，張田家主和張家那些人已經全部遭了毒手。」
田風聽到這裡，眉頭緊緊擰起，臉上也露出怒意。
「好大的膽子！」
「這裡可是咸陽城！」
「究竟是誰，竟敢這麼明目張胆，派刺客去殺張田兄和他的族人？」
坐在一旁的田放也適時開口，像是在勸，又像是在猜測。
「兄長先別動怒。」
「也許，是張田家主在外結下的仇家所為。」
武士神色平靜，像是早就猜到田風會這麼說。
他繼續道：「我家家主還讓小人帶句話給田風家主。」
「派刺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項梁和王風。」
這話一出，大廳里幾人的臉色都跟著變了。
田風更是一下坐直身子，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項梁和王風也是六國貴族，怎麼會派刺客去殺張田兄弟？」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搖頭，明顯不願相信。
武士卻像早有準備，繼續平穩說道：「提醒我家家主的那封信里寫得很明白。」
「項梁和王風懷疑我家家主準備投靠扶蘇。」
「為了不讓秘密外泄，這才先下手為強，派人去滅口。」
他的話落下後，大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田風靠在椅背上，像是被這消息沖得一時緩不過神來。
片刻後，他才重重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憤怒和失望。
「真沒想到，項梁和王風竟能狠到這一步。」
「什麼證據都沒有，只憑懷疑，就要對合作多年的自己人下死手。」
「這種做法，也太陰毒了！」
他話音落下，田放、劉別和廳中幾人也都紛紛露出惱怒之色。
「若不是張田家主提前得了消息，做了防備。」
「現在張田家主和他的族人，恐怕早就被殺乾淨了。」
「項梁和王風這事，做得實在太過了！」
田放皺著眉，順著田風的話往下說，語氣里全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