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坐等六國貴族來投

  「結果和老師之前料的一樣。」

  「那些士兵剛從各家搜完出來,六國貴族就都坐不住了。」

  「他們紛紛離府,去了同一個貴族家中碰頭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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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被這場搜查嚇到了,想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林玄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這些人本來就心裡有鬼。」

  「官兵上門一查,他們自然會發慌。」

  「人一慌,就容易抱團,也容易露出破綻。」

  陽光落在林玄身上,他說話時仍舊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扶蘇聽後,心裡也更踏實了。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笑了笑。

  「老師,還有件趣事。」

  林玄眉梢微挑。

  「哦?說來聽聽。」

  扶蘇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那些士兵按照學生的意思,在這些貴族府里故意裝出盛氣凌人的樣子。」

  「結果不少貴族自己先心虛了。」

  「為了讓士兵趕緊離開,一個個都暗中塞了錢。」

  「除了少數幾家之外,大部分貴族都拿了錢出來。」

  「等這些士兵回府衙復命時,把這事也一併稟報給了學生。」

  「學生就做主,讓那些錢全歸他們自己。」

  林玄聽到這裡,不由得笑出了聲。

  「公子這事辦得很合適。」

  「那些舊貴族拿出來的錢,多半也不是什麼乾淨來路。」

  「讓士兵們得點實惠,吃幾頓好酒好菜,也算他們辛苦一趟的回報。」

  「更何況,人做事總得有甜頭。」

  「有了這回的好處,往後公子再調他們辦差,他們只會更上心。」

  扶蘇聽到林玄贊同,原本還藏著的一點猶豫這才徹底散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神情放鬆不少。

  顯然,他剛才雖然做了決定,心裡還是有些擔心老師會不會覺得不妥。

  如今得到認同,他自然鬆快了許多。

  風吹過花園,酒香和草木氣息混在一起,氣氛比咸陽城另一頭那間壓抑的大堂輕鬆太多。

  扶蘇放下酒樽,看向林玄,神情重新認真起來。

  「老師。」

  「那接下來,學生該怎麼做?」

  扶蘇抬眼望向林玄,安安靜靜等著老師把下一步安排說出來。

  林玄抿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只吐出一個字。

  「等。」

  扶蘇怔了一下,眉頭輕輕擰起,眼裡明顯帶著不解。

  他原本還以為,老師接下來會讓自己立刻去辦什麼要緊大事。

  結果聽了半天,居然只是一個「等」字。

  「老師,等什麼?」

  「學生實在沒想明白,還請老師指點。」

  扶蘇老老實實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在老師面前,他從來不裝懂。

  林玄放下酒樽,目光平靜地看著扶蘇。

  「公子已經派兵去這些貴族家裡搜查過了。」

  「宅院被翻查之後,那些人現在心裡一定發慌。」

  「他們表面還能裝鎮定,背地裡卻肯定會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而這一次,他們商量得絕不會順利。」

  「因為他們彼此之間,已經開始不信任了。」

  「膽子小的貴族,會擔心刺客的事牽連到自己。」

  「再加上他們現在都懷疑,六國貴族裡已經有人暗中倒向了公子。」

  「有了第一個,就一定會有人想著做第二個。」

  「所以公子現在最該做的,不是亂動,而是繼續等。」

  「等那些撐不住的人,主動跑來投靠。」

  「只要有人先低頭,六國這些人的底細和秘密,自然就會一點點送到公子面前。」

  林玄語氣不快不慢,把話說得很透。

  在他看來,此時此刻最有力的手段,反而是什麼都不做。

  因為扶蘇越安靜,那些貴族就會越害怕。

  他們會忍不住去猜,扶蘇是不是已經掌握了什麼,只是暫時還沒有動手。

  在復國大業和自己的性命之間,總會有人先選命。

  而一旦想保命,最穩妥的路就只剩下一條。

  那就是投靠扶蘇。

  扶蘇聽完,眼神一下亮了,像是腦子裡忽然被撥開了一層霧。

  這一刻,他總算徹底明白,老師為什麼讓自己等。

  「老師放心。」

  「學生接下來不會輕舉妄動。」

  「我就等著那些貴族自己上門。」

  扶蘇說這話時,臉上已經壓不住興奮。

  在他看來,只要真有人來投靠,為了證明自己有價值,也一定會把六國貴族的隱情全部交代出來。

  到了那時,他對這些藏在咸陽城裡的六國餘孽就能摸得更清楚。

  後面再收拾這些人,也會輕鬆許多。

  林玄看著扶蘇這副模樣,微微一笑,又補了一句。

  「等真有人前來投奔公子時,公子也不能太急。」

  「你當然要見他。」

  「但見面的時候,神態一定要穩。」

  「語氣也要自然。」

  「最好讓對方感覺到,除了他之外,似乎還有別人也已經在向公子示好。」

  「這樣一來,他為了讓自己更有分量,就會主動說出更重要的東西。」

  「因為他怕自己不夠值錢,得不到公子的看重。」

  扶蘇聽後沒立刻接話,而是垂下眼,認真想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他重新抬頭,目光已經清明許多。

  「學生懂老師的意思了。」

  「若我表現得太過驚喜,投靠的人反而會起疑。」

  「只有裝得從容些,讓他以為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

  「他才會主動拿出真正有分量的情報。」


  他早就知道,扶蘇能聽明白。

  師生二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兩人同時舉起酒樽,酒香在屋內散開,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咸陽城一處偏僻的庭院裡,氣氛卻沉得嚇人。

  院子位置很偏,牆角發灰,廳外風吹過枯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大廳之中,幾個人正跪坐在地,誰也沒先說話。

  坐在主位上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他臉色陰沉,眼底壓著一股揮不散的煩躁。

  此人正是田風。

  他是六國貴族裡,出身齊國的貴族人物。

  當年齊國還沒滅的時候,田風和田家在齊地風頭極盛,門庭顯赫,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