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聞言，倒是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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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與公子能在這裡相識，也算緣分一場。」
「安神香我這裡還有一些。」
「今日便送公子一點，拿回去用便是。」
說著，他打開石桌旁的小包裹。
裡面果然放著幾支安神香。
這些自然都是系統給的。
嬴政一看，臉色反倒正了幾分，立刻搖頭。
「先生，這可不妥。」
「安神香有這樣好的效果，想來造價絕不會低。」
「製作起來，恐怕也費心費力。」
「本公子若就這麼白白拿走，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先生不如直接開個價。」
「多少錢，本公子都願意出。」
他說得很認真，甚至稱得上鄭重。
在嬴政看來，林玄已經幫了他和大秦太多。
如今這等好東西又要白送，他無論如何都覺得不合適。
扶蘇也在一旁點頭。
他同樣覺得，老師弄出這樣的東西，絕不可能輕鬆。
林玄看著這兩人一臉認真的模樣，失笑搖頭。
「二位公子誤會了。」
「安神香做起來並不難。」
「用到的材料，也都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反而很常見，價格也便宜。」
「我其實已經在考慮，之後在大秦開鋪子賣安神香。」
「至於定價，暫時還沒最後想好。」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絕不會賣得貴。」
「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一樣買得起。」
「既然如此，先送公子一些，根本不算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嬴政和扶蘇都愣了一下。
普通百姓都能買得起。
這句話的分量，可一點都不輕。
林玄心裡很清楚，扶蘇這位「叔叔」之所以不肯白拿，不是別的，只是以為安神香製作麻煩，成本又高。
可事實上，這東西對他來說真沒那麼難。
系統給出來的獎勵，一向都是把麻煩降到最低。
材料便宜，做法清楚，幾乎就是讓他輕輕鬆鬆就能上手。
嬴政聽完林玄這番解釋，臉上的鄭重這才慢慢散去。
原本他還擔心，自己拿了這東西會欠下不小的人情。
可現在一聽，連普通百姓都能買得起，他心裡那點顧慮也就消了。
他看向林玄，眼神比剛才更複雜了幾分。
那裡面有欣賞，也有感慨。
「先生實在讓本公子佩服。」
「先生不僅能替大秦謀事獻策，連這種實用之物也做得出來。」
「這樣的本事，實在難得。」
嬴政說這番話時，心裡是真的感觸頗深。
自從知道扶蘇身邊有林玄這個老師後，他對林玄的了解越多，心裡的重視就越深。
這年輕人帶來的，不是空口大道理。
而是一件又一件真正能改變大秦的東西。
就拿紙張來說。
在紙張出來之前，大秦讀書人寫字記事，主要都靠竹簡。
竹簡笨重，價錢也不低。
尋常出身的讀書人，根本負擔不起太多。
可紙張一出現，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輕便，好用，成本也降了下來。
從那以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用得起紙。
對讀書人而言，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更重要的是，因為紙張便宜了，學習識字的門檻也跟著低了不少。
這些變化，看起來不算轟轟烈烈，卻會在很長時間裡慢慢改變整個大秦。
再比如細鹽。
沒有細鹽之前，百姓買鹽又貴又受罪。
西市里賣的那些劣鹽，不僅價格高，味道還苦得發澀，鹹味也不正。
很多人一年到頭為了買鹽，都得咬牙省錢。
可有了林玄弄出來的細鹽後，一切都變了。
價格更低，味道更好，普通百姓也能輕輕鬆鬆買到足夠一家人吃上許久的鹽。
這對百姓而言，是實惠。
對國庫而言，同樣是好事。
畢竟細鹽生意如今是林玄和扶蘇一起做的。
而扶蘇所得的大半，又不斷送入國庫。
所以現在的大秦國庫，比從前充裕了不少。
想到這裡，嬴政再看林玄面前那小小一支安神香，心中更明白它意味著什麼。
若這東西真能像林玄說的那樣便宜普及，那對讀書人、對百姓、對整個大秦，都是件好事。
扶蘇站在一旁，同樣輕輕點頭。
這些事情，他幾乎都是一路親眼看著過來的。
若說誰最清楚林玄這些發明和主意到底能帶來多大變化，那除了林玄自己，也就是他了。
林玄聽著誇讚，只是笑了笑，語氣仍舊很隨意。
「公子過獎了。」
「不過是閒著時，順手摺騰出了一點東西罷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等再過一段時間，玉米和土豆成熟了，這兩個人怕是還得再震驚一次。
大秦現在可沒有這兩樣作物。
而系統給的種子，又偏偏都是極好的品種。
成熟時間短，產量還穩。
只要長出來，到時候扶蘇和他這位「叔叔」看見了，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一想到那個場面，林玄都忍不住有點期待。
嬴政沉思片刻，再次開口。
「先生方才提到，之後想要售賣安神香。」
「那先生準備怎麼做這門生意。」
他問得自然，神情里還帶著一絲認真。
其實他心裡已經起了另一層意思。
林玄幫了大秦這麼多，也幫了扶蘇這麼多。
若能在安神香這件事上幫一把，也算是他給林玄的一份回報。
林玄對此早已有了打算，幾乎沒有停頓便答道：「這件事，我已經想好了。」
「還是照舊。」
「和紙張、細鹽一樣，我繼續和扶蘇公子合作。」
「由扶蘇公子那邊安排人手，去找地方，備材料，招工匠，把製作安神香的事辦起來。」
「至於賣出去之後所得的錢財，還是按老規矩。」
「我和扶蘇公子，一人一半。」
他說得理所當然。
在林玄看來，這種模式已經很順手了。
扶蘇手下有忠心又能辦事的人。
把這些雜事交給他們，自己省心，扶蘇也能得利。
兩邊都輕鬆。
然而這話剛說完，扶蘇臉色卻一下變了。
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語氣急切。
「老師，萬萬不可。」
「紙張和細鹽的生意，已經讓學生得了太多好處。」
「安神香還沒開始賣，可學生心裡很清楚，一旦推出，必然也會大受歡迎。」
「到時候賺到的錢，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學生願意派人把所有事情都辦妥。」
「可這門生意所得的錢財，學生不能再分。」
「應當全歸老師所有。」
他說得極認真，臉上沒有半點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