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馬具三件套竟是他所創

  那種壓了好幾天、終於抓到實證的興奮,全寫在臉上了。

  林玄把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神情輕鬆。

  「這兩天總待在園子裡,也確實有點悶。」

  「去看看也行。」

  他說完便往外走。

  扶蘇跟在後面,望著林玄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兩日,老師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身形更結實了些,氣勢也更沉穩了。

  看著還是那個年輕人,可總覺得舉手投足之間,比從前更有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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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穿過迴廊,很快來到一處偏僻的房間外。

  門口守著兩名身形魁梧的壯漢,站得像兩堵牆一樣。

  見到扶蘇前來,兩人立刻抱拳行禮。

  「公子!」

  扶蘇點了點頭,神色收起了在花園裡的放鬆,重新變得沉穩。

  「開門。」

  兩名壯漢不敢怠慢,立刻把門推開。

  扶蘇側過身,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敬重。

  「先生,請。」

  出了花園之後,他依照林玄先前的叮囑,改口稱先生。

  林玄點點頭,抬步走了進去。

  扶蘇緊隨其後。

  門外那兩個壯漢看著這一幕,心裡都微微一震。

  自家公子是什麼身份,他們比誰都清楚。

  可如今竟對一個年輕人客氣到這個地步,這讓二人越發覺得林玄不簡單。

  進了房間,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粗大的木樁。

  木樁上,牢牢綁著一個滿臉鬍鬚的男子,繩索一圈一圈纏得極緊,胳膊都勒出了印子。

  旁邊還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個個面色嚴肅。

  見扶蘇進來,幾人立刻行禮。

  「公子!」

  扶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名被綁之人,開口問道。

  「怎麼樣了?」

  幾個壯漢面露慚色,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有人硬著頭皮回話。

  「屬下無能。」

  「這人嘴特別硬,到現在一句實話都沒說。」

  扶蘇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這不怪你們。」

  「本公子本來就沒讓你們動刑。」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玄,特意解釋了一句。

  「學生覺得,這人後頭也許還有別的用處。」


  被綁在木樁上的濃密鬍鬚男子聽到這話,嘴角扯出一點輕蔑。

  他本以為自己一被抓來,就會受盡酷刑。

  可沒想到,對方只是把他綁在這裡,一直看著。

  他心裡甚至有些瞧不上扶蘇這邊的人。

  不敢下手,拿什麼讓他開口?

  林玄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扶蘇拉著林玄往旁邊走了幾步,低聲把整個抓捕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從那人離開淳于越府邸開始,一直到第二天管家去見他,他們才動手拿人。

  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遺漏。

  林玄聽完,點了點頭,眼底露出一絲讚許。

  「你的人做得不錯。」

  「要是他剛從淳于越府里出來就被抓,管家第二天去了見不著人,立刻就會懷疑是出事了。」

  「真到了那一步,淳于越那邊肯定立刻收手。」

  「再想抓他和匈奴勾結的鐵證,可就難了。」

  扶蘇聽到誇讚,心裡也鬆快了不少。

  「既然人已經在這兒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林玄說著,直接朝那名男子走過去。

  扶蘇趕忙跟上。

  他也想親眼看看,老師到底要怎麼讓這個硬骨頭開口。

  林玄走到濃密鬍鬚男子面前,站定。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那匈奴男子眼裡還帶著幾分不屑,可不知為何,等真對上林玄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時,他心口還是莫名緊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看著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像來審人的,倒像是早就知道他會說什麼。

  林玄看著他,開門見山,沒有半點廢話。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到現在都沒對你上刑,不是因為我們拿你沒辦法。」

  「只是想給你留條活路。」

  「林某知道,你是匈奴單于派來的。」

  「你來咸陽城,不只是為了見人,更是因為邊境剛吃了敗仗。」

  「你們那邊想知道更多消息,好讓單于提前想對策。」

  「你偽裝成賣菜的,進了淳于越府里。」

  「跟你們單于暗中勾連的人,就是淳于越。」

  「把事情說清楚,林某保你不死。」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連聲調都沒什麼起伏。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寒。

  濃密鬍鬚男子先是一怔。

  那一瞬間,他眼神里的驚意根本沒藏住。

  可很快,他就又把臉繃住了,故作平靜地閉口不言。

  林玄見狀,也不急,反而輕輕笑了一下,轉頭對扶蘇道。

  「讓他們都出去。」

  扶蘇聞言立刻開口。

  「都到外面等著。」

  房內幾名壯漢沒有遲疑,立刻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屋裡只剩林玄、扶蘇和那名匈奴男子三人。

  燭火輕晃,空氣顯得越發安靜。

  安靜得連人呼吸聲都能聽清。

  林玄重新看向對方,語氣仍舊從容。

  「現在沒外人了,咱們就把話說得再明白些。」

  「你們邊境這次輸得這麼慘,關鍵就在馬具三件套。」

  「而你這次來咸陽城,除了跟淳于越那邊碰頭,也是為了查這東西。」

  「你們單于想知道,馬具三件套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這東西,是我弄出來的。」

  此話一出,剛才還拼命維持鎮定的匈奴男子,臉色終於變了。

  那變化不是裝得出來的。

  他死死盯著林玄,聲音都有些發啞。

  「馬具三件套……是你想出來的?」

  林玄神色平靜,輕輕點頭。

  「不錯。」

  「而且我還可以再告訴你一句。」

  「這東西,對我來說,也不過是順手而為。」

  「匈奴這次會輸,以後照樣還會輸。」

  「你能被單于派到大秦來探消息,說明你不是蠢人。」

  「既然不是蠢人,就該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活。」

  「把知道的全說了,我保你活命。」

  這幾句話,像釘子一樣,一根一根釘進那匈奴男子心裡。

  他盯著林玄,喉結忍不住滾了滾,額後都隱隱冒了冷汗。

  來咸陽城之前,頭曼單于交代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