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老主教神情也微微嚴肅了起來,身子向前傾,「不錯,我是聽說這裡有異常,所以來這裡調查了,但是我來到這後,發現這裡很奇怪。」
「唔,就是我沒察覺有什麼邪祟的氣息,這裡好像就是一個很普普通通的鎮子,後來我找了一個本地滯留在這的『外地人』,強行嘗試驅邪。」
「很奇怪。」老主教搖了搖頭,花白又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遲疑,「沒有邪祟,更奇怪的是,我發現『它』好像也沒有人性,就像是一具軀殼,行屍走肉,按照本能在行動一樣。」
「沒有辦法,這裡失蹤的人越來越多,我只能留下來,深入調查。」
屋子裡,仿佛一陣倒吸涼氣,方問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小夥伴們,方問繼續問道,語氣真誠,「索恩神父,那您又為什麼滯留這麼久,還留在這做了個普通神父呢?」
「這個嘛。」索恩呵呵一笑,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花白的頭髮,略帶一絲慈祥和靦腆,「我比較喜歡這裡,小鎮的居民很友善,留在這裡是我個人的決定。」
「……」
這會,誰都感覺的出來了,索恩在說前後話的時候,狀態很明顯不一樣,在討論「驅魔」的時候,索恩的反應是認真,真誠,甚至是專業的。
但是在說到為什麼留在這,什麼『友善』,『喜歡』,索恩好像一個機械在重複問題。
方問雙手環繞抱胸,身子緩緩的靠在了椅子上,盯著面前的索恩神父,不說實話?想了想,方問扭頭,再一次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周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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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先是一愣,接著頭皮發麻,無可奈何之下,周邊的人悄悄看著她,只看到她突然死死的盯住索恩神父,然後雙瞳從一開始的黑白分明,變成一片赤紅之色!
但是半晌後……,毫無反應。
反倒是面前的索恩神父,身上漸漸浮現出極為可怕的氣息。
「這位小姑娘……,這是在幹什麼?」索恩神父抬起頭,帶著好奇,狐疑,看向周悅,方問雙手連忙一抬。
「哦,沒什麼,索恩神父,說起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告辭,真是一次愉快的交談,有機會我還會來拜訪您的。」
「至於我這位朋友,您不必在意。」
「她昨天熬夜了,我早跟她說了,年輕人不該熬夜,您看,瞳孔里血絲都熬出來了。」
「告辭了,索恩神父。」方問餘光在屋子裡看了看,神色鎮定,從容不變,起身告辭。
一旁,周悅趕緊撤去了控制人的能力,滿頭冷汗,一群人低著頭,被索恩神父禮貌的一直送到門口,然後這才長鬆一口氣,沐浴在陽光之下,離開了。
一群人這一行,感覺像是在boss的門前調戲了一圈,然後走開,差一點把boss血條給量出來了。
「怎麼說?」許暮摸出一根煙,叼在嘴巴里,餘光看了一眼方問。
「怎麼說?先出小鎮再說。」
——
「周悅,先說說你的看法。」出了小鎮後,六七個人跟無業的混混一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遠遠看去頗為滑稽。
周悅沉吟一下,說道,「我不是控制不住……,而 是,控制不到,好像面前的索恩不是一個人,不對,或者說,又好像是無數的人組合在了一起。」
「無數的人,組合在了一起??」特別唯物主義的許暮被周悅說的渾身發毛,差點把煙都掉在了地上,「小姑娘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能不能來點我聽的懂的?」
一旁的人都面面相覷,甚至渾身發毛。
「不!」方問略帶興奮的打了一個響指,甚至從容且輕鬆,「這只能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你們知道嗎,我在索恩神父的家裡也看到了之前那樣的生物粘液,只不過已經乾涸了。」
「有嗎??」許暮一下更震驚了,菸頭差點真掉地上,「我怎麼沒發現?」
他都自詡觀察力很強了,而且剛剛不是方問一直在那聊天,他一直站在後面偷偷觀察嗎,他怎麼沒發現?
「這是我被污染後的能力,老許。」方問聳聳肩,「是要不一樣一點,譬如,老許你穿紅內褲,小周棉花白。」
「啥玩意???」,「啊!!!!」
一個震驚的煙掉地上了,很不斯文的解開皮帶拉長一點褲子低頭往裡看。一邊臉色通紅,鎮定從容 的樣子不復存在,變成惱羞成怒。
接著,方問眼睛都不眨的道,「我瞎掰的。」
兩個人這會是咬牙切齒,衝著方問怒目而視,尤其是看著其他人微微恍然的表情——,這廝,剛剛其實是全說對了的!
「好了不開玩笑了,聊正事吧。」
「你打算咋弄?」許暮忿忿重新系好皮帶,「這也沒知道點啥啊,還是找不到異常點在什麼地方,這不等於白來了?」
「咋弄?真抓個小鎮的人,嚴刑拷打?還是解剖出來看一看是不是『無數的人』構成的?」
「老許。」方問搖搖手指,「怎麼能這麼不淡定呢,找到真相之前,不是任何一點哪怕看上去毫無意義的線索,最終都是打開真相的鑰匙嗎?」
許暮一陣面面相覷,自己一個刑警,還被這方問還給教育了。
但不得不說,說的真特娘的對。
「我注意到,索恩神父前後言行不一致,大家想一想,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嘛!我們假設,小鎮的異常是將一個人給『同化』,大家有沒有發現一點什麼奇怪的地方?」
「索恩神父是不是確鑿無誤,被同化了?這一點沒有疑問吧。」
「ok,一個被同化的人,為什麼可以跟我很認真的討論驅魔,討論苦路鎮的異常?他不是應該幫著隱瞞嗎?」
「很明顯,這個同化很有意思,居然保留了受害者生前的生活習慣,換句話說,保留了自己一定的意識。」
「至於周悅說的,控制不到一個『人』,或者說有『無數的人』,咱們先不去討論。」
「可不可以根據索恩前後的言行不一,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索恩沒有說完全部的實話?」
「一個紅衣大主教啊,儘管淪陷在了這,他可能沒找到真相嗎??」
「不,他找到了!只是他沒來得及帶出,自身就淪陷在了這裡!」
「真相就在索恩神父的手上。」
「那麼問題來了,要怎麼知道呢,打又打不過,說又不肯說,控制又控制不了,好,我們現在線索全斷,毫無方向,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方問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今晚,我打算一個人夜襲索恩家,翻找他生前是否留下筆記、日記本。」
「你們只管在小鎮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