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勞資就不放

    朝堂里的這些臣子,雖個個練成了人精,但卻沒練就一雙順風耳。

    如今但見李牧趴在王莽肩上抽泣,群臣們更加好奇,好奇李牧究竟對王莽說了什麼,以至於讓他如此動情。

    難道說是因為王莽給他尋了一個美人,讓他喜極而泣成這樣了?

    在群臣們的猜疑下,在王莽那時而陰沉、時而冷冽的表情下,李牧忽而鬆開王莽,如同一個受傷的孩子般向著後殿跑去。

    「陛下!您別將末將一個人丟這兒啊!」

    龐涓但見李牧要走,連忙向王莽作了一揖,而後撒開鴨子向李牧追去。

    滿朝文武們還沒搞明白個究竟,他們的陛下便如一陣風般的走了,這簡直是視朝堂如兒戲。

    這樣的大岐,這樣的天子,還有何可救?

    李牧走後,賈詡已重新眯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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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不知這假天子方才向王莽耳語了什麼,但王莽既已起了染指後宮之心,那麼無論這位假天子如何搪塞,這一關他終是躲不過的。

    自王莽身上別開目光,賈詡緩緩看向晁錯。

    這一看,亦使得他微微皺起眉頭。

    晁錯此人,濃眉、忠目,一看便是貞忠之相。

    「大將軍,陛下方才向您說了什麼?將軍怎番就讓陛下這般走了?」

    「放肆!」

    但聽秦檜所問,王莽忽而轉身向他怒喝道:「若再要讓本將軍聽到你這大不敬之話,本將軍定不輕饒於你。」

    向秦檜喝完此話,王莽一掃群臣煩躁道:「你們還杵在這做什麼?難不成要等著陛下給你們送早膳過來?還不快滾!」

    被王莽這突然的一喝,群臣皆打了一個激靈,悻悻退去。

    旁人或許聽不懂他方才那般言語,但李牧相信王莽一定能聽懂。

    而經過今日朝堂上的這一役,也使得李牧更加不敢輕視王莽此人了。

    掌中舞罷簫聲絕,三十六宮秋夜長。

    其實,當李牧聽到趙飛燕這一名字時,他心裡亦是忍不住的激動了一下。

    只是比起自己的小命來,嗯,自個兒的小命才最重要。

    「陛下……陛下……」

    龐涓但見李牧一路都不理他,便鼓起心中勇氣朝前喚了兩聲。

    聽得所喚,李牧這才收了心神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這位面黃肌瘦的主兒,李牧向他好奇問道:「龐涓,你是師承鬼谷子吧。」

    「鬼谷子?」但聽李牧所問,龐涓雖受寵若驚,但卻實事求是的回道:「陛下何出此問?末將從未拜過先生。」

    「哦?你別告訴朕,你只會女紅,一點兵法都不懂?」

    「陛下息怒!」聽得李牧再問,龐涓連忙跪地道:「末將今雖不懂,但末將好學,只要陛下給末將時間,末將一定勤加苦讀兵法……」

    「行了!」打斷龐涓所說,李牧接著向他問道:「這麼說來,你也定然不認識一個叫孫臏的了?」

    向龐涓問完此話,李牧便轉了身去,轉身,只因他對龐涓的回答不抱什麼希望。

    「孫臏?」但聽李牧所問,又見李牧轉身,龐涓幾乎是喊著回道:「陛下,孫臏乃末將同鄉,末將認得孫臏。」

    「什麼?你說你認識?」

    聽到龐涓所喊,李牧緊忙轉過身來向他問道:「快說,他人在哪?」

    「陛下當真淡定!竟還有閒情關心旁人。」

    一道悅耳之聲忽在李牧身後響起,無需回頭,李牧也知來人是誰。

    前方有拱橋一座,槐樹幾棵。

    李牧回身時,甄宓正踩著石橋款款向他走來。

    今日,甄宓未著鳳袍,而是著了一身青色衣裙。

    一陣晨風自拱橋吹過,吹的甄宓衣裙搖曳。

    這搖曳的裙擺如彩蝶翩翩起舞般,舞的李牧心神蕩漾。

    

    「退下!」

    不看龐涓一眼,甄宓還未走近,便向龐涓冷聲喝道。

    但聽甄宓所喝,龐涓將眼睛埋到地下,半拱著身子恭敬退走。

    「你也去吧。」待得龐涓離去,甄宓亦向身旁的季明說道。

    「諾!末將便去不遠處候著。」

    晨風又起,佳人已至。

    在二人目光交織交匯下,李牧忽見甄宓抬起衣袖。

    「啪!」

    一聲脆響忽而在李牧耳邊炸響開來,還沒等李牧來及感受這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他便看到一滴淚珠順著甄宓的臉龐落下。

    「王莽要將義女送進宮來,你讓他送來便是,本宮自會對付。可你,你逞什麼能?你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當眾拒了他的所請。還好他於朝堂上有所顧忌,未敢出手傷你,可若是他動了雷霆,不顧……」

    「你在關心我?」打斷甄宓所言,凝望著這一張梨花帶雨的面龐,李牧向她輕聲問道。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聽得李牧所言,避開李牧那猶如炙陽般的目光,甄宓向他急聲回道:「誰關心你?本宮是關心大岐,若你出了什麼閃失,我大岐……」

    「隨便你找什麼理由。」再次打斷甄宓,李牧耍無賴道:「反正不管你說什麼,我就當你是關心我。」

    「你……大膽,竟敢調……調戲本宮。」

    「調戲?我還有更調戲的!」

    向甄宓說完此話,也不等甄宓反應,李牧忽而向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腰肢忽而一緊,還未等她從李牧方才那句大膽之言回過神時,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其蠻橫攬入懷中。

    軟香在懷,感受著自甄宓身上傳來的溫暖與芳香,李牧接著說道:「別以為我是個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在盤算什麼。既然對你來軟的不行,那我乾脆就對你來硬的,反正早晚都是一死,反正我都在你們算計之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從你身上收點利息,也不枉我在這世上白走一遭。」

    「放手……」聽不進李牧所言,此刻的甄宓只管掙扎。

    「不放!勞資都拿勞資的尊嚴來替你擋王莽了,難道你不該讓勞資抱一下?」

    李牧的呼吸愈來愈重,手上的力度與嘴上的話語亦愈來愈粗狂。

    甄宓感覺腰肢都快要被李牧摟斷了,雖然有些吃痛,但不知為何,她卻突然放棄了抵抗。

    「你方才說什麼?什麼尊嚴?」身心放鬆,努力不去感受這自肌膚之親所傳來的溫暖,甄宓抬眸向他問道。

    「還能是什麼尊嚴,當然是身為男人的尊嚴!」聽得甄宓所問,李牧繼續沒好氣的說道:「反正你與王莽對我都沒安什麼好心,既然他要送美人給我,我怎麼都該先收了,享受一番才對。」

    「可你並未這般做,為什麼?」一雙如水般的眼眸落在李牧面龐,甄宓向他認真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


    「到時候本宮該怎麼辦?」重複著李牧所說,甄宓的目光忽而出現了些許的迷離。

    「所以說,我這般不惜拿尊嚴替你擋劍,難道不該從你身上收些利息嗎?再說,我方才可是當真拒絕了一位美貌不亞於你的美人,難道你不該對我做些補償嗎?」

    先前的些微感動隨著李牧後來所說頓時化為烏有,但仔細一想,甄宓又發現李牧所言確實挑不出拒絕之由。

    百年老槐樹下,青青芳草之上。

    「便讓他抱一下吧,就當作為補償!」感受著李牧炙熱的體溫,甄宓在心中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