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囚龍之計

    面紅耳赤中透著蒼白可怖,在一雙雙或凌冽或疑惑的目光下,龐涓彷如失了魂魄一般仍固執已見的說道:「不可能,這斷無可能,王莽怎麼可能會聽從他的話……」

    向眾人說完此話,龐涓又緊接著看向聶隱問道:「煩請告訴我,這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怎麼會與王莽在一起,王莽又怎會無端聽取他的意見?」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聶隱知道龐涓說的他是誰,也知道自己沒有將整件事情說的完全,為了能讓李牧眾人完全搞懂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聶隱便語速飛快的將她所參與進內里坊的整件事情講了出來。

    當她講到淳于瓊不打自招的便將他撞見呂布與那位王莽小夫人於別苑「私會」的事情講出時,別說李牧目瞪口呆,便是連只關心賈詡與王莽的龐涓都瞪大了雙眼。 ✼

    當她講到是她幫助淳于瓊揭穿梁冀的真面目時,龐涓已是由瞠目結舌轉為面如死灰。

    赤龍暴露了,那麼他呢?他其實早已暴露,只是李牧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已。

    聶隱本是要藉助彭越來栽贓梁冀,從而讓梁冀引來滅口之人,可誰成想,便在她去城北時,梁方搜到了賈詡的府邸,並從賈詡的府邸搜到了一面蛇首面具。

    亦是因為這面蛇首面具才讓賈詡走到了王莽的面前,並為王莽獻上了這般高明的一計。

    聶隱講完了,李牧眾人在消化之餘亦看向了龐涓。

    龐涓但見眾人看他,他亦是深吸一氣向李牧說道:「王莽在自掘墳墓,那駐紮在舟山的飛虎營……」

    說到此處,龐涓再深吸一氣道:「不知你們可有聽說過蚺教?」

    「蚺教?」

    但聽龐涓這岔開話題的一問,李牧、鄧艾等人皆皺起了眉頭。

    「我聽過。相傳順帝時期,張半道在謖都燭山一帶創立一教道,凡入此道者,需出白蛇。顧而才得「白道」之名。後白道因信奉問題四分五裂,這四分五裂中的一道便有蚺教。而且好像這白道如今也只剩下這蚺教一分支了。」

    向龐涓說完此話,聶隱又接著向龐涓問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這飛虎營與蚺教有關吧?」

    不得不說聶隱的思路轉的很快,一問便問到了關鍵點上。

    「姑娘聰慧!」先向聶隱輕輕點頭,而後龐涓轉眸看向李牧一字一句道:「舟山營駐軍五千,五千飛虎衛皆為蚺教暗部教眾,舟山營駐軍統領章邯,蚺教護教尊暗部天魁。」

    轟!

    彷如晴天一道霹靂,劈在在場每一個人身上。

    李牧強壓下心中震驚向龐涓問道:「那賈詡呢?他是否就是這蚺教的教首?」

    「不敢欺瞞陛下,賈詡正是蚺教白部天手,也是我蚺教教尊!」

    向李牧回完此話,龐涓又接著說道:「白部天手掌三千白部死士,暗部天魁掌暗部五千教眾。」

    「那你呢?」無視龐涓所說,李牧用一種灼灼的目光看著他,並向他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赤龍還是白龍?」

    「白龍!」但聽李牧所問,龐涓亦是用一種痛心的語氣回道:「梁冀是赤龍,我是白龍,除過我們兩位龍首外還有青龍、黑龍兩位龍首,不過這兩位龍首如今並不在鄴城。」

    「白龍?你便是白龍?」但聽龐涓所說,鄧艾亦是上前一步豁然將他按倒在地。

    「龐涓!」走至龐涓身前,而後緩緩蹲下。

    「你能親口承認,我很欣慰。從這一點來看,至少你還念著你我君臣這些日子以來所相處下來的情分。」

    雖是被鄧艾壓在地上,但龐涓的目光在這一刻卻是出奇的平靜。

    並平靜以對李牧道:「雖與陛下相處的時日尚短,但陛下待小臣已誠,小臣又怎敢辜負。」

    

    「這個我相信,不然你也不會告訴我你知道有一條出城的密道了。只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

    「陛下想不通的是鄧艾吧,想不通小臣為何要向陛下舉薦鄧艾。」

    「是!」

    「其實很簡單,鄧艾有才,小臣覺得他唯有在陛下手下才能得以施展此生之抱負。再加之,小臣也必須要將陛下引至宮門下。所以,總不能為陛下引薦一無能之輩吧。」

    「哦?這麼說來無論是晁錯死諫還是宮門下的那一幕皆是賈詡的手筆了?」

    明明事關鄧艾,但奈何鄧艾自己卻插不上嘴。

    這不,還沒等他來及開口,李牧又問上了。

    「是也不是!」

    「怎麼說?」

    「廢后一策確實乃天手為他們出的計策,但聯名血書卻非天手所授。宮門下,那些閽門郎集體出言侮辱陛下,確實是由張復主導,但倘若他們當真尊敬陛下的話,那麼張復又豈能輕易的便挑唆起他們?」

    「那王翦他們呢?」

    「至於王翦將軍他們……」龐涓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天手的本意是待王翦他們闖宮,而後借王莽之手除掉他們這一行人,從而讓陛下徹底失信於天下。只是這世間之事哪有算無遺策之策。若非陛下於宮門外發現賈璣,若非馬謖、鄧艾他們二人於中周璇,若非陛下一再堅持王翦將軍等人出現的時機巧合,恐怕天手這囚龍之計便已經計成了。」

    「囚龍之計?好名字!」但聽龐涓所言,李牧亦是不由讚嘆了一句。

    但聽李牧還出言讚嘆,龐涓心中亦不是滋味的說道:「我的所知,僅限於囚龍之計,我的任務也只是將陛下引到宮門。。」

    「那接下來呢?你又要如何陷害陛下?」鄧艾終於能插上話了,於是便緊忙向龐涓問道。


    「確實輪不到你再做什麼,王莽大軍一到,賈詡先殺了王莽,然後再殺了這假天子,從此以後,大岐改劉姓為賈!不對,我要是賈詡,我就新建個國號與這舊大岐徹底撇清關係。」

    這聶隱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驚的馬謖、鄧艾、王翦等人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

    「不過!」便在馬謖等人各個目露痛苦之色時,聶隱又接著說道:「我們既然知道了這賈詡的陰謀詭計,便也沒什麼好擔憂的。就讓他們兩方自相殘殺,狗咬狗去吧,等他們將對方殺的差不多了,我們再過去將他們兩個給一一殺了便是。」

    「姑娘當真說的輕巧,也不怕風大閃了姑娘的舌頭。」但聽聶隱所說,王翦亦是不客氣的出言向她諷刺道。

    「怎是輕巧?王莽有一萬兵馬,賈詡有八千教眾,待他們自相殘殺的差不多了,你們別告訴我,剩下的那些你們解決不了?若是連這些疲兵你們都解決不了,我建議你們乾脆還是跟著這個龐涓從密道出城一走了之好了。」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們解決不了,我大哥問你這丫頭的是這個問題嗎?」

    但聽聶隱將他們如此看扁,冉密亦是不樂意的再道:「這什麼簡單的話都讓你說了,來你說,你說說看,咱們要怎麼讓他們兩方幹起來?」

    「簡單,告訴王莽真相!」

    不等冉閔來及嘲笑,聶隱又再開口說道:「淳于瓊信我,只要我將真相告訴淳于瓊,淳于瓊定會告訴王莽,到時王莽即便不全信淳于瓊所說,他也不會傻到不對那個章邯不留一點心眼!只要章邯一動,王莽自然知道淳于瓊所說真假,屆時,你說他們兩方會不會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