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晁錯眾人火急火燎的離去,王翦亦是不動聲色的向鄧艾挪了一步。
「鄧將軍,這王莽是不是也懷疑上你了。」
但聽所問,鄧艾亦是目視著前方向王翦不確定的回道:「應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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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我覺得倒有。不然這些羽鷹衛怎麼會後腳跟著你過來。依我看,就是那王莽不放心你。」
「王翦將軍,這一百羽鷹衛本就是王莽要撥派過來的,他們只不過比我們想像的來的過早了一些。」
但聽鄧艾如此說,王翦亦是深嘆一氣道:「哎,不管怎麼說,他們這一來,你我就不好行事了。」
確實是不太好行事!因為這一百羽鷹衛乃是王莽的嫡系軍。
當龐涓來沉心殿時,李牧正在殿外一片空地上做著一系列古怪的動作。
這些動作有伸臂,有伸腿,有蹦跳、有拍手。
別說龐涓一時看傻了眼,便是連甄宓、石小虞與跟在二女身後的季明也呆立在了當場。
這陛下一大早在這又蹦又跳的是在幹嘛?難道他不知道現今的處境嗎?
便在甄宓正欲上前詢問時,李牧已是收了這些滑稽的動作。
「鄧艾遣人來說,王莽將宮門封鎖了。」
「王莽將宮門封鎖了?」但聽李牧所說,甄宓亦快步走至他身旁皺眉問道。
「恩,不但將宮門封鎖,王莽還把昨夜那十具屍體掛在了城西的登天台上,並還要在城南穀場公開審訊那名活口。」
不待甄宓四人來及消化他這些所說,李牧又接著向她四人說道:「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這豈止不是一個好兆頭,分明便是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好吧。
「不過也好。」便在甄宓四人震驚於王莽這些雷霆之動時,李牧又忽而向她們說出了一句雷死人不償命的話來。
「他這樣做也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
「給了你一個機會?」瞪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石小虞推了李牧一把道:「我說陛下你沒病吧,那王莽這麼囚禁你,分明就是不給你一點機會好吧。」
石小虞手上的力道很大,將李牧推了好幾個踉蹌才方方站定。
站定後,李牧也沒向石小虞表達不滿,而是徑直向著甄宓走去。
走至甄宓身旁,李牧以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向她說道:「我要出宮。要借石小虞一用。」
「陛下要出宮?」但聽李牧所說,別說甄宓一臉震驚,便是連季明亦是豁然抬眸看向於他。
「恩,出宮!王莽已經調了一百羽鷹衛過來把守宮門,我方才所說的機會便是在此。」
甄宓本就聰明,再經李牧一點她立時便想名了這其中的關鍵。
王莽既派其親軍來把守宮門,其必然是因自己分身乏術,無暇顧及李牧。
所以,李牧於這個時候出宮,反而是最安全的。
因為,王莽絕不會想到,李牧能在他的重兵把守下出得了這扇宮門。
「可是……可是陛下要如何出宮?」
「翻牆!」
「翻牆?」但聽李牧所說,甄宓亦是一愕。
「嗯,唯有翻牆才能避開那些羽鷹衛。」
仿似是知道甄宓她們所慮一般,李牧在向甄宓說完此話後,緩緩自衣襟里取出了一物。
此物由一根長繩與一個類似船錨的物件組成。
不等甄宓四人發問,李牧亦先向她四人說道:「這是我做的飛爪,用這個便可以翻過宮牆。」
「飛爪?」但聽李牧所說,甄宓四人亦是一臉好奇的齊齊看來。
於四人相看中,李牧接著說道:「等我與石小虞走後,由龐涓來扮我。」
「我?陛下,小臣……」
「別磨嘰!拿出點男子氣概來。」打斷龐涓所說,李牧向他一臉正色道:「待我走後,你便穿上我的龍袍,並要有事沒事的讓那些待在宮牆上的羽鷹衛能時不時的遠遠的看到你。記住了沒?」
向龐涓說完此話,也不管龐涓是否答應,李牧接著看向季明道:「季將軍,不論你有多不待見我,有多想讓我死,但這個時候,我希望你能放下對我的成見。與我一心,共度這場難關。」
「你放心去吧,但我尚有一口氣在,便絕不會讓人傷害皇后分毫。」
「好!季將軍果然實在!」
向季明丟下此話,李牧只是深望了甄宓一眼,便轉而向石小虞說道:「走吧!」
城南穀場並不是什麼打穀子的地方,而是法場!
自王莽遷都鄴城,不知有多少顆頭顱都是自這個法場落地的。
廷尉寧成頂著烈陽大馬金刀的正坐在法場正中。
兩名刀斧手已經就位,一百黑甲衛亦是拔刀擋在法場前。
來城南穀場的不僅有百姓也有朝臣,而此刻不論是百姓還是朝臣,他們統統都在緊盯著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有著一人。
此人一身是血,蓬頭垢面、手腳耷拉著被綁在一根木樁上。
瞧此人模樣已是奄奄一息。
「昨夜!」
在台下百姓朝臣們的緊盯下,寧成緩緩自椅上起身,並以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擲聲喊道:「陛下遇刺!」
陛下遇刺?
但聽寧成所喊,台下一片譁然。
於譁然中,寧成又道:「所幸天佑我大岐,這群賊匪並未傷及到陛下。」
不顧台下譁然失色,寧成邁開腳步,緩緩走至這名被割斷手腳的賊匪身前,並自懷中取出一柄匕首。
將匕首貼至此人臉上,寧成繼續擲聲向台下喊道:「今日不為審訊,只為讓你等,讓那些混跡於你們之中的賊匪看看,看看行刺陛下的下場。」
向台下眾人喊完此話,寧成又向這名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說道:「知道你將會有什麼下場嗎?知道什麼是剔骨之刑嗎?你若不知道,本廷尉來告訴你,剔骨之刑便是留你血肉,剔你全骨。本廷尉可是最擅長這個。」
分明是艷陽高照,但寧成的這一番話卻如徹骨的寒風般,吹的台下所有之人皆是打了一個冷顫。
有些膽小的已經不敢再往法場上看了,因為他聽到了那名被擒之人於台上所發出了一聲悽厲慘叫。
「這……這算什麼?他們這樣做究竟算什麼?行刺陛下這樣的大罪,那寧成竟然連審都不審,便直接上此酷刑。這等酷刑下來,那人豈能活?」
耳邊是悽厲的慘叫,商鞅不忍直視這等酷刑,低頭恨聲說道。
「到現在商兄還看不出來嗎?王莽如此做,要的只是一個他們的臣服。」
「要他們的一個臣服?」但聽蕭何所說,晁錯亦是緊忙向他說道:「蕭兄的意思是,王莽根本就不想查那行刺陛下的幕後真兇?」
「也不是不想,如若真有他們的同夥看不得他們的同伴受此折磨而跳將出來的話,王莽也不介意就此一查到底。但如若,今日這場觀刑,無人跳將出來的話,那麼王莽必然不會再在此案上勞神。
「為何?」
「因為他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你錯了!」
待得蕭何話落,一道聲音忽而於他三人耳畔響起。
「我錯了?」但聽身後所說,蕭何三人亦同時轉身看向於這說話之人。
這當真是應了一句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當蕭何三人看清這說話之人的容貌時,三人亦是嚇一大跳,差點跳了起來。
「陛……」
「陛什麼陛,這他娘的都能被你們認出來,趕緊給我閉嘴!你們想害死我是不是?」
眼前之人,雖一身粗布衣衫,臉上也點了黑斑,但蕭何三人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這眼前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