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甄宓有點冷

    「先帝什麼?」聽得賈詡所說,李牧感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先……先帝歿了。」垂眸看向腳下,賈詡沉痛說道。


    等等……

    賈詡既然敢如此挑明,其必然不是甄宓的同夥,既然不是,他又是怎麼知道這個驚天大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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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必驚慌。」抬眸以示李牧安心,賈詡接著說道:「陛下也不必揣測老臣,老臣對陛下絕無惡意,若有,陛下當絕無站在這裡的道理。不知陛下覺得老臣說的對否?」

    賈詡說的確實很對,這老傢伙若是真對他有惡意的話,他只需要將真相告訴王莽便可。 ✳❂

    瞧見李牧眉宇鬆動,賈詡再接著說道:「所謂孤掌難鳴,為今之計,陛下當要做的便是拉攏皇后,只要陛下能讓皇后成為陛下的皇后,那麼陛下才可反客為主,從而將冀北李室於陛下的算計化解於無形,再從而,陛下才方有可能能與王莽一較高下。」

    叩門聲忽而響起,恭室內傳來甄宓的催促聲。

    聽得催促,賈詡忽而伸了一個懶腰。

    「皇宮當真是皇宮,便連出恭也能讓人出的如此心曠神怡。」

    向李牧丟下此話,賈詡一揮衣袖,大步走出恭室。

    甄宓正在室外焦急等候,但見賈詡出來,她立時收了慌張之色。

    「賈上夫!」

    喚住賈詡,甄宓正欲開口卻被賈詡搶了先機。

    一雙眼睛落在甄宓身上,在甄宓的皺眉下,賈詡意味深長的向她說道:「虎伏深山聽風嘯,龍臥淺灘等海潮。昨夜老臣夜觀天象,突見紫微東移,移之牛斗。此象甚妙、甚妙啊!」

    向甄宓說完此話,不等甄宓反應,賈詡已是灑笑離去。

    李牧低著頭出來了,一抬頭便與甄宓那陰晴不定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事情是這樣!」但見甄宓如此,李牧當先向她開口解釋道:「我聽你話去上朝,可誰知道看到台下那黑壓壓的一片我就緊張,這一緊張,肚子便疼了……」

    「夠了……」打斷李牧所說,甄宓收回心神冷聲說道:「事情來龍本宮已經知曉,你無需再復,本宮只問你……」

    「沒有!」不等甄宓發問,李牧搶先回道:「我一進恭室便鑽了進去,根本就沒給賈上夫和我打照面的機會,我是聽他出來我才跟著後腳出來的。」

    「當真?」

    面對甄宓的質問,李牧提高聲貝說道:「當然當真了。」

    「那就好,早膳已為你備好,你去用膳吧。」

    聽到甄宓所說,李牧知道這是人家不想與他多說,看著這一張即便是板著臉也美到足以魅惑眾生的面龐,李牧已經開始在心裡琢磨要如何收服這位洛水之神的方案了。

    待李牧走後,季明邁前一步向甄宓詢問道:「皇后相信他的話?」

    「相信如何,不信又如何?」稍作沉思,甄宓繼續說道:「不論此事是否巧合,如今的賈詡都不該是我們的敵人。這些日子讓他繼續學習,尤重教化禮儀。」

    「是,末將定會時時督促。」

    挑著菜盤裡無甚油水的蔬菜,專注的看著正在與季明說話的甄宓。

    「哎,這正面都已經足夠有殺傷力了,沒想到連她的背影也這麼勾人心魄……到底該怎麼辦呢?講土情話?還是給她唱幾首情歌打動她的芳心?」

    便在李牧絞盡腦汁的想方設法時,甄宓已是邁著款款的步伐向他走來。

    走至桌前,但見菜食一口未動,甄宓居高臨下,皺著黛眉向李牧寒聲問道:「可是這菜式不合你的胃口?」

    「你說什麼?」思路被甄宓打斷,李牧有些懊惱的向她問道。

    「本宮問,這菜可是不合你的胃口?若不合,你將你的口味告訴季明。」

    甄宓此話說的平常,可落在李牧耳中卻如醍醐灌頂。

    

    一拍桌子,在甄宓冰冷的神色下,李牧忽而起了身來。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

    向甄宓丟下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李牧又再坐下,開始對著桌上佳肴風捲殘雲了起來。

    甄宓自是聽不懂李牧所說,更加不知此人已經打上了她的主意。

    今夜月黑風高,一道黑影徒手攀上一面高牆,一躍而下。

    「怎麼來的如此晚?快隨我來。」

    於詢問中,一名公子打扮的青年已將這翻牆之人領至府中一座涼亭下。

    涼亭內立一兩鬢斑白的老者,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賈詡。

    在賈詡轉身時,那翻牆之人亦摘下面罩露出真容。

    倘若此刻李牧與甄宓在場,定然會被此人所露出的真容所驚到。

    扶手而立,雙眼半闔,賈詡沉聲向亭下之人問道:「他睡下了?」

    「睡了!」

    「哦?」仿似是聽到一件新奇的事,賈詡來了興趣接著問道:「睡眠可好?」

    「呼呼大睡!」

    「呼呼大睡?」聽得所回,賈詡微微一愕轉而大笑道:「妙啊,當真是妙,被老夫白日裡拆穿了身份還能有如此定力,他當真乃一妙人也。老夫現在倒還真有些信了。」

    向亭下之人說完此話,也不等此人是否有話要問,賈詡又接著說道:「你繼續看著,他若有任何異於常人之舉,你速速遣人通傳老夫。

    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別被旁人看到。」

    「是……那上夫……」

    將此人慾言又止之態盡收眼底,賈詡眯縫著雙眼向他沉聲說道:「放心吧,老夫知你心意,只要你一心為老夫做事,那甄宓定然留你。」

    「謝上夫成全。」

    欣喜若狂,來人向賈詡行一大禮才轉身離去。

    待得此人消失於賈詡二人視線,站在亭下的青年快步步入涼亭向賈詡問道:「父親,你既答應了他,今日又為何向那假天子獻計要他也去打那甄皇后的主意。」

    「璣兒。」但聽所問,賈詡轉眸看向賈璣反問道:「兒可知道何為紅顏禍水?」

    「兒明白了。」但聽賈詡提點,賈璣聰明如斯一點就明道:「馭人之道便如上兵伐謀,只要在他心中埋下這一顆仇恨的種子,那麼他便再無選擇。」

    「哎!」賈璣的聰慧並未得到賈詡的讚賞,而是讓他仰天發出一聲長嘆。

    晨鐘九響,甄宓於昨日一般親手為李牧更衣。

    季明站在甄宓身後冷眼相看。

    「今日上朝依照昨日,朝堂中事一律交予王莽決斷。」甄宓的聲音依舊清冷不夾雜一絲感情。

    這種清冷落在季明耳中,卻是如天籟般悅耳。

    「知道了。」李牧抬頭瞥了甄宓一眼,依舊是那種無有所謂的語氣。

    待甄宓為他正好衣容,待經過季明身旁時,李牧忽而停下腳步看向季明問道:「昨晚你跑哪去偷懶了?我找一圈都沒找到你人。」

    但聽李牧所問,甄宓亦轉眸看向季明,並向他目露詢問之色。

    「找我干甚?」面無表情,季明不動聲色的向李牧問道。

    「也不干甚,就是突然睡不著了,想讓你幫我找幾樣東西過來消遣消遣。」

    「你現在說也一樣,末將現在就給你去找。」

    「那勞煩季將軍了。」自衣袖中取出一片絲帛遞於季明面前,李牧接著說道:「我都畫好了,你照著這上面的去找就成,不麻煩的。」

    確實並不麻煩,雖然李牧畫的歪歪扭扭,但季明與甄宓還是看明白了一個大致。

    也是因為李牧這突然的打岔,竟讓甄宓一時忘了去詢問季明他昨夜為何不在寢宮的緣由。

    又上朝了!

    李牧一邁入朝堂便在下面尋找賈詡,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沒看著賈詡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