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這段美談?」但聽鄧艾所說,王莽亦是捉住鄧艾此話中的關鍵向他沉聲說道:「鄧艾,你仔細講來。」
「諾!」
回身看向李牧,鄧艾肅穆以視道:「借局布勢,力小勢大。鴻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今各方諸……諸侯紛擁兵自立,更有幾方隱有壯大之勢,相比之下,朝堂一方便顯勢單力薄。」
鄧艾雖是面對李牧說此話,實則卻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而他自己也未察覺到他在說這些話時已經沒在口吃。
便在眾人等待鄧艾下文時,鄧艾忽而自李牧身上收回目光重看回王莽道:「大將軍,這便是卑職請大將軍促此美談的緣由,此由名為「樹上開花」。」
「樹上開花?」但聽鄧艾所說,王莽亦是心中一凜。
不等王莽繼續消化,鄧艾又接著向他一字一句道:「大將軍唯有依樹而開花方能散名正之葉!」
「依樹而開花方能散名正之葉!」但聽鄧艾此言,別說是王莽、馬謖,
便是連那一臉孤傲的呂布亦豁然抬眸看向於鄧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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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抬眸看著鄧艾,馬謖彷如醍醐灌頂一般向王莽激動說道:「大將軍,此樹本無花,粘之即可有,花與樹輝映,真假難可辯!只是……只是……」
說到此處,馬謖忽而收了激動轉眸向鄧艾說道:「假雖可亂真,但真亦可蓋假,到了那時,鄧將軍要如何分辨這其中之真偽?」
但聽馬謖所問,鄧艾亦不假思索的向他回道:「這位將軍多慮了,但叫那看花人,得而不得,望梅止渴便好!」
「得而不得?」但聽鄧艾所言,馬謖先是一愕,而後才恍然大悟看了李牧一眼道:「妙……當真是妙,鄧將軍這一個得兒不得,當真是妙不可言。馬謖深佩!」
「馬謖!」
但聽馬謖自報了姓名,李牧亦是不由看向於他。
他一開始還在猜測這位於他「功不可沒」的將軍是誰,原來竟是那個素有「紙上談兵」之美稱的馬謖。
自馬謖身上收回目光,李牧看了一眼王莽。
但見王莽正在做深思之狀,李牧亦是忽而向鄧艾、馬謖道:「鄧、馬兩位將軍,你們覺得你們二人在朕的跟前說這些妥嗎?」
不等馬謖、鄧艾回話,李牧又接著向他二人說道:「讓朕得而不得,望梅止渴?別以為朕聽不懂你們在打什麼主意,你們無非就是想讓朕看著王翦他們整日在朕面前晃悠,而朕卻又只能幹瞪眼的看著他們對不對?你們當真是好手段啊!還望梅止渴?你們乾脆不如說這是在給朕畫餅充飢得了!」
「畫餅充飢?」聽得李牧所說,馬謖先是一愕,而後才搭話道:「陛下謬讚、末將豈敢!」
王翦、冉閔、白起等人的任職已經被馬謖、鄧艾二人決定了。
接下來便是要等王莽點頭!
而王莽也並沒讓馬謖、鄧艾失望。
只見他自沉思中退出,看都不看王翦等人一眼的說道:「他們既有對陛下效忠之心,便留他們在宮門前為陛下盡忠吧。」
說完此話,王莽又轉眸看向李牧說道:「今日事雜,臣還有諸多事宜要處理,陛下若無他事,便先請回宮吧。」
王莽對待李牧的態度簡直是比翻書還快,上一刻持的還是蔑視,這下一刻便持了敬詞。
「那大將軍可要保重身體,莫要操勞過甚,朕還指著大將軍呢!」李牧也是順著他說,完全瞧不出一絲氣憤的樣子。
諾大皇宮,唯有龐涓、甄宓陪伴在李牧左右,而那季明卻是與李牧保持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相比起李牧的「孤苦伶仃」,王莽倒是如眾星捧月一般被馬謖、鄧艾、呂布等人簇擁著。
「大哥,這陛下也太窩囊了吧!」瞧著李牧三人那勢單力薄的身影,冉閔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向王翦抱怨道。
「誰說不是,那王莽方才就差騎在陛下頭上撒尿了,這陛下還是連屁都不敢對王莽放一個。」白起亦是向王翦氣憤道。
「要我說咱就不應該來。不是我說大話,就憑咱哥四個的本事,不管投奔誰,都至少能混個將軍做做,現在倒好,將軍沒混著,倒混成了條看門狗。」一聽白起這般說,冉閔亦是關不住話匣子的再向王翦抱怨。
「哎,我說你們倆什麼時候才能長點眼力界?」
將一對流星錘往脖子上一掛,這位姓黃的殺神看向王莽的方向說道:「你們怕不是忘了方才那個口齒將軍是站在哪的?依我看呀,什麼樹上開花,什麼望梅止渴,那都是那個口吃傢伙給王莽下的套子。」
「下的套子?老黃,你意思是那個口吃的傢伙是陛下的人,他是故意投靠王莽的?這你咋看出來的?」
「咋看?能咋看?用眼睛看的唄!」向冉閔說完此話,「老黃」又看向那站在王莽身旁的呂布說道:「哎,老早就想和這個呂布打一架了,不行,老子必須得找個機會和他好好的幹上一架,不然這心裡總跟貓撓的一樣,撓的發癢。」
淳于瓊帶著十幾名黑甲衛回來了,瞧他神色,應該是沒抓著那個張復。
無論這淳于瓊要被王莽訓成什麼樣,都已已經回沉心殿的李牧無關。
在回宮的路上,龐涓一個勁的向李牧眨眼,若非他們這一對君臣心有靈犀,李牧還真不知道這龐涓向他眨眼是何意。
今日季明的這番所作所為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雖說他沒娶妻,但也是將自己給弄了個兩邊都不受待見的下場。
龐涓一路不理會他也便算了,便是連他最在乎的甄宓都沒看過他一眼。
李牧與甄宓雙雙進了沉心殿,季明本也要跟著進去,卻被甄宓親自關了殿門,給了他一個閉門羹吃。
這讓季明心裡如有火燒!
「聽說你妹妹今日要來宮裡?」將宮門前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李牧將自己往床榻上一扔向甄宓無有所謂的問道。
但聽李牧所問,甄宓亦是不由又想起龐涓之前於她所說。
也正因為想到,甄宓才不回李牧所問,反而向他反問道:「陛下就不關心那張復是受何人指使?」
「怎能不關心?」將雙手枕於腦後,李牧翹起二郎腿道:「只是關心又有什麼用?這件事就交給大將軍去查吧,在這件事上,大將軍可是要比朕急。」
在李牧回甄宓話時,龐涓已是識趣的退出了沉心殿。
甄宓雖是對李牧動了芳心,但她畢竟不是尋常女子。
將對李牧的感情暫時封存,甄宓向他問出了一個極為困擾她的問題。
「方才陛下一再追問王翦進宮救駕是巧合還是蓄意,陛下於當時可是察覺到了此間的蹊蹺。」
「也不算察覺!」但聽所問,李牧亦是忽而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看著甄宓說道:「如果我要說,我之所以如此執著的想要知道王翦進宮的始末是因為一雙眼睛你信不信?」
「一雙眼睛?」但聽李牧所說,甄宓亦向他問道:「一雙什麼眼睛?」
「一雙藏在宮外人群里的眼睛,這雙眼睛至一開始都在盯著我看,而且,直覺告訴我,這雙眼睛的主人我肯定在哪裡見過。」
「你肯定在哪裡見過?難道說?」嚼允著李牧所說,甄宓亦忽而向他激動道:「朝堂,定是朝堂,這個於宮外窺伺於你,並讓你感到熟悉的人,定為朝堂中人。」
「朝堂?」但聽甄宓所言,李牧亦是忽而自榻上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