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緊緊捂著嘴巴無聲地哭了一場。
爹爹被妖怪吃了。
妖怪又變成了爹爹的模樣把弟弟們也吃了。
吃完了弟弟們,妖怪該來吃她了。
緊張、無助、恐懼、悲傷、憤怒占滿了她的身體。
她抹了把眼淚,看著身上繫著的腸子。
這應該是弟弟的腸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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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解開,可是腸子濕漉漉滑膩膩的怎麼也解不開。
要是被怪物發現了肯定先過來吃她。
小姑娘想起廚房裡還有把菜刀。
她起身顫抖著走到廚房裡。
還好腸子夠長,她到了廚房順利地拿到了菜刀。
她割斷捆在身上的腸子,把它綁在廚房門上。
小姑娘走出廚房,朝大門走去。
屋內還響著嘎嘣嘎嘣的聲音。
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一點點地拉開門栓。
屋裡的咀嚼聲忽然停了,大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停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良久,咀嚼聲又響起。
大妹打開門,朝蒼水城的拼命奔跑。
…………
天已大亮。
蒼水城熱鬧了起來,明天就是蒼神祭了。
元將軍已經啟程前往京城,陛下催的急,他們又在這裡耽誤太多時間了。
陳青要處理完蒼水城的事情再去追他們。
陳青和阿麗看著面前的小女孩,都有些頭疼。
昨天燕捕頭和一眾捕快在監獄裡被妖怪殺死了。
沒有一個活口,只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老實。
可是王老實被嚴刑逼供了一夜只是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也沒發現王老實是妖怪。
阿麗心疼地摟著小女孩。
「大妹別哭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可是……爹爹被妖怪吃了,二弟和么弟也被妖怪吃了,我太沒用了,救不了他們。」
「么妹已經很勇敢了,我帶么妹去吃肉包子好不好。」
阿麗拉著么妹的手,朝門外走去。
大妹對肉包子的渴望讓她暫時忘記了悲傷,跟著阿麗朝門外走去。
陳青揉了揉太陽穴。
「焦大,我們出城去看看那隻妖怪。」
兩人下一刻就出現在城外山村。
老朱頭家一片凌亂,到處都是血。
門口一個背簍,裡面是還沒吃完的人肉。
屋裡炕上散落著兩個孩童的骨架。
這一次陳青終於聞到了妖氣。
他點燃了一張符紙,一縷青煙向山上飄去。
陳青帶著焦大,跟著青煙,一直追到山神廟。
看到了躺在供桌上呼呼大睡的邋遢道士。
邋遢道士睡的很香,身上的道袍成了一縷縷的,染著黑紅的血漬,肚子鼓鼓的,嘴角還帶著血。
身上的妖氣若隱若現。
這不是當時那個變戲法種包子的邋遢道士嗎?
難道他就是昨天晚上的妖怪。
陳青看著山神的塑像,這不就是一隻老貓猴子嗎。
老貓猴子的傳說他在蒼水城也聽過,沒想到真的有這種精怪。
陳青掏出捆仙繩,把邋遢道士綁在供桌上,又摸出來木劍,吩咐焦大:「準備傢伙,我要給他開腸破肚。」
邋遢道士醒了,看到兩個陌生人拿著傢伙站在自己面前。
早就嚇傻了。
「你們是哪裡的強人,想要幹什麼?」
他想到了板橋飯店的三娘子。
莫非這兩人和三娘子一樣都是妖怪。
老道士一行熱淚流了下來。
「三次了,我逃了三次死了三次,看來我命該如此,註定要死在這蒼水城裡了。」
陳青放下了手中的木劍。
「說說你的故事。」
道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前兩次逃跑,遇見三娘子,變成羊被吃掉,又在蒼水城重生的事講了一遍。
陳青森然一笑,又舉起了木劍。
「那就讓我看看第三次你能不能在城裡復活。」
陳青一掌把邋遢道士擊暈,用木劍劃開了他的肚皮。
兩人看著邋遢道士胃裡取出的東西,沉默良久。
都是一些被嚼碎的肉,依稀還能看到小孩子的指甲和囫圇吞下的手指。
可以確定道士就是吃人的老貓猴子。
陳青一刀削下道士的頭顱。
等了良久,道士的頭顱終於變成了和神像一模一樣的貓臉猴子。
陳青用布包了老貓猴子的頭顱,交給焦大提著,出了山神廟。
看著遠處霧氣繚繞的蒼水城,忽然問:「焦大,你說這道士是人變成了妖,還是妖變成的人。」
焦大了抹自己那顆大光頭,一臉迷茫:「有什麼區別嗎?」
下一刻,兩人出現在板橋飯店門口。
看著那座邋遢道士說的橋,陳青和焦大走了幾個來回,並沒有任何異常。
陳青帶著焦大走進了飯店。
店裡並沒有客人,現在剛過了早飯時間,過路行人都急著趕路,陳青是第一波客人。
半露酥胸的三娘子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快裡面請,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大早上的住什麼店,當然是打尖了。」
「我們這有燒餅,羊肉,還有剛熬好的羊肉湯。」
「十個燒餅,十斤羊肉,兩碗羊肉湯,一壇酒。」
「客人還真是海量。」
飯菜很快端了上來,焦大胡吃海塞起來,陳青根本沒動筷子。
櫃檯後面的三娘子看陳青根本沒動筷子,又走過來勸道:「這位小道長怎麼不吃,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我不餓,等會再吃。」
終於,一桌子飯菜快被焦大吃完了,陳青還是沒動筷子。
三娘子有些急了,又走了過來:「客人想要吃什麼,我去給您做。」
陳青嘿嘿一笑:「我忽然有些睏倦了,你去開個房間吧!」
「樓上都是乾淨房間,我帶二位客官去吧!」
進了房間陳青和焦大倒頭就睡。
良久,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房間,陳青和焦大都困的睜不開眼了。
很快焦大如雷的鼾聲響起,慢慢變成了一隻羊。
門被推開了,三娘子走了進來。
三娘子撫摸著陳青的臉:「這麼俊俏的小道士,做成羊肉可惜了。」
三娘子在陳青身上胡亂的揩油。
又覺得燥熱難耐,就開始自顧自的褪下羅裙,脫的赤條條的,又開始扒陳青的衣服。
陳青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三娘子的手腕,笑道:「三娘子,你也太猴急了吧。」
三娘子臉色大變,轉身要跑,卻被陳青定在當場。
陳青看著變成肥羊還在呼呼大睡的焦大,轉身問三娘子:「你這變羊術是哪裡學的,能不能教教我?」
三娘子動彈不得,口卻能言,她知道今天是栽了,戰戰兢兢道:「我不會什麼變羊術,道長饒命啊!」
「不說是吧,那我就把你剁了熬一鍋羊肉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