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趙載垣:我要見周福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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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玄!」

  「你這個賤種!」

  「一次次破壞本王的計劃,本王跟你勢不兩立!」

  趙載垣坐在書房裡,盯著燭火表情猙獰。

  隨著鄭氏兄弟被凌遲,他手上最重要的財源就此終結。

  楊玄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命門上。

  他面前攤著一張紙,那是從宮裡傳出來的的密報,上面字跡潦草,讓他徹底失態。

  楊玄,年底將會秘密返京。

  趙載垣咬牙切齒的把密報揉成一團點燃,火苗舔著紙很快燒成灰燼。

  他看著那些灰燼一動不動。

  再這樣,他就是那些灰燼了。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自從楊玄崛起,他已經很久沒睡好了。

  韓熙這邊謀劃了幾十年,好容易扶植起來一個首輔,被楊玄給搞死了。

  渾古思大軍都敗在了楊玄手上。

  然後是他去了明州開海,接著是鄭龍被抓,連同明州四大家族,楊玄一共抄沒的銀子多達上億兩。

  他在朝廷上經營了三十年的根基沒了。

  在海上經營了三十年的根基也沒了。

  就仿佛一夜之間,他失去了全部。

  甚至他悄悄派去劫艦炮的死士也全死在運河上。

  還有他在朝堂上辛苦安排的人,全都被女帝壓得抬不起頭來。

  這半年,他無數次派人想要滲透進入工業特區,更是連門都進不去。

  現在,楊玄搖身一變,居然封了鎮國公。

  趙載垣忽然渾身發抖。

  他是誰啊?

  天潢貴胄。

  曾經的皇位繼承人,楚王,從血脈上來說,他才是趙氏皇族的嫡子,先帝甚至都是庶子。

  就因為父皇一句話,他就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皇位,成了棄子。

  為了脫身,他不得不假死,秘密經營了幾十年,甚至於滿朝文武都是他的人。

  連首輔都是。

  可楊玄一冒頭就什麼都變了。

  韓熙死了。

  凌不周死了。

  鄭龍死了。

  他的人……

  一個一個地都死了。

  他的銀子更是沒了。

  而他的基本盤也一塊一塊地丟了。

  難道說,楊玄真的是他那位皇兄秘密準備的殺手鐧,為他的女兒保駕護航?

  都說先帝無後,乃是失德。

  其實只有他才知道,先帝之所以絕後,全是他的手段。

  原本以為,只要先帝沒有了繼承皇位的子嗣,那麼,他楚王這一脈,就該出頭了。

  可先帝愣是把女兒扶上了皇位,也不過繼他的子嗣。

  千算萬算,算漏了趙青璃。

  早知道,他連趙青璃都不會留下。

  這叫什麼?

  一招失算,滿盤皆輸。

  趙載垣陡然猛地站了起來,狠狠一把掃掉桌上的擺件。

  名貴無比的瓷器摔在地上碎成殘片。

  門外的心腹管家聽到動靜連忙推門進來,小心翼翼道:

  「王爺……」

  趙載垣喘著粗氣低吼道:

  「周福那邊怎麼樣了?」

  管家垂首道:

  「已經接觸上了,但這人謹慎得很,老奴認為他在待價而沽。」

  趙載垣咬牙道:

  「待價而沽?那就加碼,他要什麼給他什麼。」

  管家……

  現在能給什麼?

  只有各種空頭承諾。

  難道能一次給他一千萬兩銀子?

  「王爺,這人畢竟反覆跳反,萬一……」

  趙載垣餓狼一樣盯著管家:

  「萬一什麼?反覆跳反那又如何?本王除了孤擲一注還有別的路嗎?」

  管家不說話了。

  是啊。

  沒有別的路了。

  目前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著楊玄不在,必須把轟天雷和燧發槍的圖紙弄到手。

  然後再秘密準備,直接逼宮。

  若是連圖紙都偷不到,那就是一切皆休。

  拿什麼跟神策軍斗?

  所以,周福成了趙載垣最後一步棋。

  說是救命稻草都不為過。

  趙載垣深吸了一口氣:

  「去安排一下,本王親自去見他。」

  管家頓時愣住了:

  「王爺?您親自去?」

  趙載垣沒有再廢話,但態度說明了一切。

  管家只好悄悄退了下去。

  周福這個皇家工業園區的督管極為低調。

  他在京都置辦了一套很不起眼的宅子,每天準備上下置,家裡只有一個耳聾的老僕,連個侍女都沒有。

  這日子過得是相當規矩了。

  平日裡就算是有人想要湊上來套近乎,他也一概謝絕。

  當然,他這個所謂的督管,對於文武百官來說,也根本不算什麼。

  他每天就是巡視,然後在督管值房坐一兩個時辰,喝喝茶,看看帳本,然後下置回家。

  吃過了一頓簡單的晚飯,聾管家來報,有人求見。

  周福用手勢問道:

  「誰?」

  聾管家搖搖頭,只說是後門來人。

  周福其實心知肚明,然後吩咐聾管家把人帶了進來。

  來人是個丟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中年人,他對著周福壓低聲音道:

  「周老先生,請跟我走一趟吧。」

  周福的眼神頓了一下。

  他看著對方,對方也在看著他。

  有些話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早就知道趙載垣必然要見他的。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來,鄭龍的死,讓趙載垣徹底慌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鄭龍的重要性,比韓熙這個首輔都大。

  畢竟,那是財源啊。

  有了錢,才有計劃一切的底氣和資本。

  現在的趙載垣,成了無根之水。

  他想了想,點頭道:

  「容我更衣。」

  半炷香之後,周福悄悄跟著對方從後門登上馬車,消失在夜色里。

  一個時辰之後,他被帶到了一處隱秘的宅院裡。

  見到趙載垣的時候,對方穿得十分普通,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刀。

  周福連忙行禮:

  「老朽拜見貴人。」

  趙載垣目光仿佛能看穿周福:

  「你知道本王?」

  周福苦笑道:

  「老朽跟龍王相交莫逆。」

  趙載垣渾身殺氣仿佛實質:

  「那為什麼成了楊玄的狗?」

  周福嘆息一聲:

  「貴人何必多問,老朽……只想活啊。」

  趙載垣……

  好半晌他才擺了擺手:

  「本王懂,請坐。」

  他直接在椅子上坐下,然後讓周福坐在他對面。

  周福先裝著四處打量了一下,笑著道:

  「貴人龍困淺灘,必然有一飛沖天之日。」

  趙載垣哼道:

  「借你吉言,本王能不能一飛沖天,就要靠你了。」

  周福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

  趙載垣淡淡道:

  「周先生客氣了,說起來,這幾十年,本王也是靠著你的迴旋周轉,才能源源不斷的聚財,你說呢?」

  周福臉上表現得很緊張,心頭卻不動聲色:

  「貴人,您可不要這麼說啊,老朽從未見過貴人,也不知道貴人說的是什麼,老朽不過是……只想好好活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