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守衛的話。
頓時面面相覷。
穆勒下意識地與南洋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錯愕。
這淘寶商行的掌柜，竟然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不過疑惑歸疑惑。
既然淘寶商行已經敞開大門迎客，他們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既如此，便有勞帶路了。」穆勒拱了拱手，神色間恢復了幾分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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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在前引路。
穆勒等人跟上。
穿過前院。
走過一段迴廊，便來到那棟三層辦公樓前。
近距離看到這棟樓，眾人皆是好奇來到窗戶前。
伸手在窗戶上撫摸。
「像是琉璃，可又比琉璃通透太多了！」南洋商人忍不住驚呼道。
「這是玻璃。」穆勒道。
已經有胡商將大乾玻璃杯帶到西域諸國去賣了。
因為其晶瑩透明的材質，深受達官顯貴的喜歡，再加上那些玻璃杯的造型別致，價格甚至超越了琉璃杯。
只是他沒想到，這玻璃在大乾如此普及，甚至直接用來做窗戶。
「諸位，樓上請。」守衛見眾人待在玻璃窗前一直沒動。
不禁開口提醒道。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跟著守衛上了二樓。
守衛在一扇虛掩的門前停下，敲了敲門後，才伸手推開。
「諸位，請。」
穆勒率先邁步踏入。
腳步落下的瞬間，他卻僵在原地。
身後南洋，吐蕃，百濟等藩國的商人，一個接著一個走了進來。
卻無一例外。
全都愣在原地。
會客廳極為寬敞，四壁皆是刷上了一層白色，而那整整一圈玻璃窗，讓整個屋子裡格外亮堂。
室內宛若在室外一般，毫無壓抑的感覺。
穆勒喉頭滾動了一下，將目光從牆和窗戶移開。
然而這一低頭，他卻看到了那光潔的地面。
光滑如鏡，隱隱泛著溫潤的光澤。
踩上去竟然有幾分玉石的質感。
而且每一塊地磚大小均等，上面還有花紋。
「這……」
有人蹲下身子，湊近地面，瞪大眼睛仔細端詳。
還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觸及地面。
觸感冰涼，滑膩。
「這……這竟然是瓷器！」
一個商人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穆勒。
此話一出。
滿座皆驚。
「這些地磚竟然是由瓷器燒鑄的！」
「真是大手筆啊！」
「瓷器鋪地，這得用多少瓷器？」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國家的那些達官顯貴，恨不得把大乾瓷器供起來。
可這裡。
竟然拿來鋪地？
主座上。
黃津端著茶盞，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旁邊，沈靈淑一身素色長裙，舉止端莊地坐著，看眾人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她這次來，除了她負責的布匹絲綢之類的生意，還有就是跟著黃津學習商場的一些東西。
黃津等眾人看夠了，這才放下茶盞，笑著開口道：「沒錯，這叫瓷磚，是我淘寶商行的磁窯燒制的。」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之事。
穆勒抬頭，目光落在黃津身上：「黃掌柜，這瓷磚可否售賣?」
他這話一出。
身後幾個商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若是能將這東西運回去，哪怕只是一小批，也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黃津卻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笑道：「諸位先坐下再聊。」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紛紛來到桌案前坐下。
黃津等眾人落座，吩咐人安排了茶水，這才不緊不慢道：「諸位就別打這瓷磚的主意了，瓷磚必須和水泥搭配使用，而且除了鋪地沒有什麼觀賞價值，賣不出什麼高價的。」
他說得坦然，沒有半點藏著掖著的意思。
穆勒等人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的確。
黃津說得沒問題。
這些地磚太大，運輸都是個問題，而且哪怕是瓷磚，也只有鋪設地面的作用。
達官顯貴們喜歡的瓷器，是那些精美的擺件。
那種瓷器，才有溢價的空間。
黃津繼續道：「諸位已經去完帝都商會了？」
穆勒等人聞言，再次一怔。
互相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等方才確實在醉仙樓見過崔掌柜等人。」
黃津聞言，臉上笑意不減：「既然諸位去了帝都商會，還是選擇來我萬年縣，那應該是對淘寶商行的商品非常感興趣了。」
穆勒將茶杯放下，坦然道：「不瞞黃掌柜，我等此番前來，便是為了香皂和香水。」
黃津點了點頭。
他沒有急著接話，而是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掌聲落下。
會客廳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名商行夥計捧著木托盤和水盆走了進來。
托盤之上，分別擺著幾個造型各異的香皂，以及數隻晶瑩剔透的小瓶子。
瓶中盛著淡色的液體。
在光線下泛著宛若寶石的光澤。
夥計將托盤放在長桌中央，便退了出去。
香氣在房間內瀰漫。
幾位藩國商人不約而同地深吸一口氣。
穆勒那雙深邃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那些南洋商人，吐蕃商人，也紛紛露出陶醉之色。
這香味，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名貴香料都不一樣。
乾淨且舒服。
「諸位不妨上手試試。」黃津對眾人抬了抬手，語氣隨意道。
穆勒等人聞言。
伸出手小心翼翼拿起一塊香皂。
「這香皂的用法很簡單，將身上打濕，塗抹在身上，然後沖洗乾淨即可。」黃津道。
穆勒點了點頭，按照黃津的說法，先將手給打濕，旋即又拿起一塊香皂塗抹，那滑膩的感覺，讓他眼中一亮。
等他將手上泡沫清洗完後。
頓時覺得無比清爽。
「好東西！」
穆勒忍不住讚嘆道。
其餘商人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拿起香皂嘗試，有人將香水放在鼻尖輕嗅。
眾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瓶子如此通透，拿回去哪怕只是賣瓶子，都有人搶著要！」
「的確是好東西，這比香料好聞多了，絕對會讓那些達官顯貴瘋狂！」
會客廳內，一時間議論紛紛。
眾人都是走南闖北的商人。
自然知道這香皂和香水的市場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