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們在看什麼？」
一道略帶好奇地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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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一看，見是李玄站在臥房門口，身後跟著房齊賢，高士林等人。
連忙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等參見陛下。」
李玄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們身後的白色陶瓷物件上，又看向眾人：「這是何物？」
「回陛下，臣等看到房間裡有飲水之物，就好奇嘗了嘗。」孫德海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畢竟這裡是杜宣的房子。
而且還是臥房。
雖說杜宣讓他們隨意，不用拘束。
可他們這番舉動，依舊有些不合禮數。
「飲水之物？」李玄聞言一愣。
抬步走了進來，目光在那陶瓷物件上停留了片刻，旋即笑道，「這玩意兒倒是精緻。」
陶瓷雪白，沒有任何雜質。
並且釉面光滑平整，宛若琉璃一般晶瑩剔透。
看上去的確是一件上好的陶瓷品。
「陛下，此物頗為精妙，一按便有清水流出。」剛才不小心按到開關的官員，邀功一般給李玄介紹。
說著，他按了下那開關。
頓時，又有一汪清水流了出來。
李玄見狀，眉頭一挑。
也明白了此物與那水龍頭一樣，都是連接著水源的物件。
「臥房裡面放置此物，倒是頗為方便。」李玄不禁稱讚道。
雖說大家都是皇宮貴胄。
端茶倒水都有下人伺候。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學區房乃萬年學堂的產業，也可以說是他的產業。
他當然要大吹特吹。
到時候才能賣上更高的價錢。
「陛下逛了一圈，也渴了吧，要不嘗嘗這醉月泉的泉水？」孫德海連忙關切道。
眾人聞言，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他們都口乾舌燥，陛下定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頓時在心裡暗嘆，還是孫大人機靈，知道關心龍體。
李玄聞言，微微頷首：「朕的確有些渴了。」
說著，他便要上前。
「陛下且慢！」
就在這時，旁邊卻傳來周福急切的聲音。
他從來了這裡，見到眾人在喝裡面的水，就已經呆住了。
此時見到陛下也要去，連忙出聲將其攔下。
李玄轉頭看向周福，微微皺眉問道：「何事？」
周福看著那些嘴角還掛著水漬的官員，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幾下，卻又把話給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些可都是朝堂勛貴，他一個都不敢得罪，可他更不敢隱瞞陛下。
畢竟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李玄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周福額頭上的汗珠子都快滴下來了。
他看了看李玄，又看了看孫德海等人，再看向那陶瓷物件，漲紅著臉。
可陛下發話，他哪裡敢隱瞞，只得深吸口氣，硬著頭皮道：「陛下，這……這不是喝水的物件。」
「不是喝水的物件？」
李玄聞言，露出錯愕之色。
這陶瓷物件看著白淨，裡面還裝著水，不是用來喝，那是用來幹嘛的？
孫德海等人也都愣住了。
紛紛看向周福。
「那是什麼？」
周福深吸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閉著眼睛咬牙道，「是……是恭桶！」
此言一出。
臥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玄渾身巨震，目光緩緩移向那陶瓷物件，又移向孫德海等人嘴角還未擦乾淨的水漬。
「你……你說什麼？」
孫德海第一個反應過來。
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福，因為過於吃驚，聲音都變了調。
如此精美的陶瓷物件，裡面還裝著這般清澈的水，竟然不是用來喝的，而是恭桶？
「恭桶？」
身後的幾位官員也都反應過來。
一個官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陶瓷物件。
臉上「唰」地一下就白了。
「嘔！！」
也不知誰先開始的，猛地捂住嘴，乾嘔了幾下。
旁邊眾人都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他們竟然喝了恭桶裡面的水？
「此恭桶乃小公爺命人燒制，與尋常的不同，出恭時只需坐在上面，等用完後再由流水沖走，不會有任何味道殘留。」周福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道。
說完，他怕眾人不明白。
還特意坐上去示範了一番。
「嘔！！」
眾人一聽，再次乾嘔起來。
「孫大人，你……你幹的好事！」那些官員乾嘔幾下後，狠狠地指著孫德海。
剛才若不是孫德海起頭。
他們定然不會去喝這個水。
而孫德海胃裡同樣在翻湧，不過他心裡更多的是後怕。
還好這周福提前制止，不然若是陛下聽了他的話，喝著恭桶里的水，那他真要完蛋了。
想到這裡，孫德海低下腦袋，不敢開口。
李玄看著乾嘔的眾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又瞪了那孫德海一眼。
入他娘的。
這傢伙差點讓朕喝恭桶里的水，差點就名節不保！
不過，他打量了一番恭桶後，不禁疑惑問道：「這廢物衝去了何處？」
周福連忙道：「由管道流到了化糞池裡面，然後再由咱們物業的人來處理，用來沼氣池或者發酵後來施肥等作用。」
「如此，宅子的主人不用管這些污穢之物，由物業將其變廢為寶……」
李玄眼神中閃過一抹亮光。
今日一行。
讓他看到了這麼多新鮮玩意兒，對他來說已經不虛此行。
而那些官員，在聽到兩人閒聊間，一口一個污穢之物，臉色皆是鐵青一片。
「好了，別吐了，誰讓你們不問清楚就往嘴裡送？」李玄擺了擺手，對眾人安慰道，「不過這乃新的宅子，恭桶應該沒用過，其實與尋常的容器無二。」
方才那些喝了水的大臣們，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強忍著噁心。
聽到李玄這話，心裡也好受了許多。
沒錯，那玩意兒雖是恭桶，可這宅子是新修的，定然還沒人用過。
如此想來，眾人心裡好受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周福卻訕笑道：「不敢欺瞞陛下，這恭桶在安裝時，會有專人調試並且測試，所以……」
「嘔！！」
頓時。
原本只是乾嘔的官員，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