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蛇毒淬體,靈兵寶材

  第89章 88蛇毒淬體,靈兵寶材

  「《毒龍淬體鵬魔橫煉術》?」

  「陛下御賜的靈兵之中,還有一門武學?」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正廳之中,劉省吾聽著王善的講述,思索片刻後方道:「此事不足為奇,靈兵者,通靈之器」

  「經年累月,寄託使用者的經驗和記憶,並非罕見之事」

  「江湖上常常將靈兵作為門派傳承之寶,就是因為人死不能復生,但武學經驗卻能夠通過靈兵留存下來」

  「陛下既然賞賜了你這件【金剛】,必然是知曉其中細節,你安心習練便是」

  。

  王善稍微鬆了口氣,「那這篇橫煉是否也能讓師父和師兄..

  」

  「最好不要」,正在為兩個弟子試官服的梁氏出聲。

  「那些珍禽蛋還好說,功法武學,是武者根本。」

  「陛下只把靈兵賜予你一人,那這篇橫煉,也最好只有小五一個人知道。」

  見劉省吾同樣贊成點頭,王善不由暗道可惜。

  這篇《毒龍淬體鵬魔橫煉術》,是他方才進入【赤心】狀態之後,自靈兵中浮現腦海。

  哪怕只是根據目前所得的隻言片語,也能夠看得出是佛門正宗,上等秘傳。

  那用來盛放金剛鐵鞭的錦盒中,寫明了此物是烏斯藏都司的貢品。

  而之前和宮中的張內官飲宴時,對方也在席間提到,前些日子,雪山上的僧侶朝貢,為大夏天子上法王尊號。

  這樣的時刻所贈之物,其珍貴之處可想而知,而龍椅上的那位卻是隨手就賞賜下來,不知該感激皇帝的慷慨,還是該為內庫之中的珍寶無數感到震驚。

  「我們五行通背一脈,雖然與道門淵源頗深,但其實千年以來,儒釋道三家互相學習借鑑,已經密不可分」

  「所以阿善,你不用擔心門戶之見,努力修煉便是,為師門下諸弟子,也只有你一身鋼筋鐵骨,修煉這橫煉之後能夠如虎添翼,最是合適不過。」

  「不過此法門取意自八部天龍中的金翅大鵬,要以蛟蛇猛毒為引,淬鍊肉身,十分猛烈。」

  「謹慎起見,你還是將法門梳理通順之後,在小心嘗試。」

  「是啊,反正上次我殺的那條黑蛇,毒液都還好好存著,隨時都可以取用,小師弟千萬不要操之過急。」

  杜其驕說著走了過來,一身窄袖圓領,烏紗帽配革帶,胸前背後是金線刺繡的海馬。

  江水雲也是同樣的一身綠袍,只不過胸背補子上駿馬不像前者逐波踏浪,而是騰雲駕霧。

  九品海馬,八品天馬。

  王善如今是九品雲騎尉散階,官袍如果做好,也是和杜其驕一樣,只不過沒有具體差遣,所以會少一個腰牌。

  「師娘,為什麼兩位師兄就是直接賜的官袍,我卻是兩張補子和官服袍料「因為你還成為武童生。」

  梁氏笑了笑,拿起尺子在王善周身比量。

  「武者三合一身,也意味著肉骨皮發育達到了極限,除非另有奇遇,否則身體的尺度不會再有什麼大的變動。」

  「因為童生登記在冊時,便會仔細繪圖畫像,記錄身高體長,甚至身體胎記等。」

  「這些數據,都保留在兵部,以後無論是賞賜官服,還是要捉拿人犯,亦或是應徵入伍,都方便許多。」

  「原來如此」,王善若有所思,大夏朝廷的九品十八級,不僅是網羅俊傑,同時對於境內武者情況也稱得上瞭若指掌。

  這樣的做法,能夠極大保證中央朝廷的統治力,同時,也說明了建立這套體制的大夏太祖,對於西方敵國的深深忌憚。

  不過師娘不愧是大族出身,不僅是醫術了得,對於朝廷典章也信手拈來。」

  登州梁氏.....那不是在靠海的魯中?可師父祖上,似乎都是北人。一北一南,莫非......

  王善隱約猜到幾分,但沒有問出口。

  不管當年劉省吾是因何被迫離開朝堂,如今平調為兵備道,即使官品沒變,卻儼然是起復的信號。

  劉省吾調任的官職,全稱是晉中按察司金事,整飭雁平兵備道。

  兵備道顧名思義,是整飭兵備的道員,負責轄區軍務監管、兵馬錢糧調配及屯田管理,兼具軍事與監察職能。

  晉中作為邊疆重地,共有冀寧道、冀南道、岢嵐道、寧武道和雁平道五個分守道。

  雁平道所在,正是晉北和晉中的交界,之前爆發過獸潮的代縣,雁門關。

  代縣以北,越過呂梁山脈,就是江水雲任職的應縣。

  朝廷如此安排,顯然也有派遣要員,安撫地方,防止動亂之意。

  至於杜其驕,就是來頂劉有光的缺,本來同仁館在渾源縣的地位就夠高了。

  如今不僅知縣站自己這邊,連管刑獄的也是自己人,以後王善說一句在這橫著走,也並不誇張。

  「好了,補子是現成的,趕製一件成衣也不用幾天,到時候把補子縫在胸背上就好。」

  「如果小五急著穿,師娘也可以現在就把補子給你縫上,回王莊威風幾日,也讓朱家嫂子高興高興。」

  「到時候衣服做好,再拆下來縫在官服上就行。」

  聽出梁氏話語裡打趣的意味,王善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宗祠落成,族學也修繕一新,朱茂榮這幾日已經和趙秉清正式上任塾師,不在縣城裡。

  「師娘別逗弟子了,再急也不急這幾天,還是等新的官袍做好再說。」

  「好好好,師娘讓香雲把你的外擺做高些,做大些,大搖大擺才有官人的樣子啊。」

  「您饒了我吧。」

  廳堂中響起一陣笑聲,杜其驕狠狠拍了拍王善的肩膀,才對眾人道:「今晚林知縣辦慶功宴,徒兒新官上任,不好不去,師娘不用給我留飯了。

  」

  說罷理了理官袍,頗為神氣地跨上御賜的透骨龍,一勒韁繩,竟是不走正門,直接飛縱出了圍牆,怪叫著走遠了。

  「這個小子,哪有一點漢官威儀......水雲,你明日就要赴任了,為師有話交代你。」

  劉省吾和江水雲去了書房,王善陪梁氏聊了會天,也自回了練功房。


  根據那張內庫文書所說,這鋼鞭以碎磲為柄,上等黃銀為身,選材極為珍貴O

  佛家七寶,為金銀、琉璃、真珠、瑪瑙、珊瑚、琥珀、碎磲、赤珠。

  硨磲乃是水中的大貝殼,有如等人高者,其質如玉,十分難得。

  而關於黃銀書中有言,「丹砂伏火,化為黃銀,能重能輕,能神能靈」。

  黃銀相較於鐵礦,產量稀少,往往是硃砂的伴生礦,鍛造後有能夠通靈心意的妙用,是鍛造靈兵的主材。

  這鋼鞭才有一米餘,重量卻有六十多斤,不知是熔煉了多少黃銀在其中。

  若拿去拍賣,必然引得江湖中人瘋搶,拍出一個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來。

  撫摸著銀亮的鋼鞭,愛惜地賞玩一番後,王善心頭一動。

  【圖主:王善】

  【道職:赤心靈官】

  【神稟:心火,赤心】

  【融合度:62%】

  【龍虎氣:9刻】

  【心火:心血熾盛,熊心豹膽】

  【赤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真形圖,加點。

  【融合度:62%—63%—64%......71%】

  來了!

  融合度再度突破10%的小關,氣血不出所料地澎湃激昂。

  王善對此早已習慣,因此十分自然地在練功房裡施展起迅雷鞭法,適應、操控著心臟泵發的強大氣血。

  等確認掌控完全之後,便開始引導氣血層層震盪,浸潤皮膜。

  點點酥麻,還伴隨著些許麻木的怪異感覺。

  明明外觀上皮膚沒有變得更厚,但內在之中就是給王善一種越發堅韌的感覺。

  練皮的法門經過幾次嘗試後早已輕車熟路,因此進入【赤心】狀態沒多久,他就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靈兵之中。

  準確地說,是其中蘊含的武學之中。

  靈兵本身並不是一個電子閱讀器那麼簡單,《毒龍淬體鵬魔橫煉術》和歷代使用者的感悟也並非是像出版的書籍那樣,分門別類,目錄導引。

  各種心得體會、經驗感悟與武學要義混雜一處,需要王善自己在與靈兵共鳴的過程中逐步整理出來。

  練皮的過程持續了兩刻鐘,梳理和記錄秘籍也持續了同樣的時間。

  等再度睜開雙眼,王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展開紙筆,伏在桌前奮筆疾書。

  如此寫了半個多時辰,夕陽都透進屋子裡,他才終於放下狼毫,疲憊又放鬆地呼了口氣。

  整理秘籍,真是比練功還要累。

  不過望著桌上厚厚一疊宣紙,青年的臉上露出由衷地笑容。

  世間武學,分上中下三等。

  下品武學三合一身,中品武學存神練氣,上品武學出神入化,分別對應了明勁、暗勁、化勁,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神功」。

  然而即使只是下品武學,也分三流,江湖之中,三關不全,止步明勁的武者多不勝數。

  而這門《毒龍淬體鵬魔橫煉術》,是貨真價實的上品。

  能夠讓王善一路走到化勁大武師的上品!

  「所謂鵬魔,乃佛門天龍八部之中的金翅大鵬鳥,也即迦樓羅。」

  「此鳥以業報之故,得以諸龍為食,於閻浮提一日之間可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

  頭翼爪嘴如鷲,身體及四肢如人類,面白翼金,故而又叫金翅鳥。」

  「這門橫煉,正是取迦樓羅吞食毒龍之意,以數種猛毒淬鍊肉身,其中蛟蛇之毒最好。」

  「練成之後,不但能成金剛不壞之軀,更能生出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王善翻閱著整理出來的秘籍,暗自驚嘆。僅按照目前得到的信息,便有吐苦聲、清淨眼、摩雲金翅、迦樓羅炎等諸多妙用。

  以吐苦聲為例,此法乃是取迦樓羅「食吐悲苦聲」之典故,謂此鳥凡取得龍,先內嗉中,得吐食之,其龍猶活,此時楚痛出悲苦聲也。

  對應到現實,則是武者吞食百毒之後,自身免疫,戰鬥之中,卻能將這部分毒性迫發出來。

  如此猛烈之毒,尋常對手沾到一點便是劇毒攻心。五感失靈,氣血反噬,任人宰割,死狀極慘。

  「《毒龍淬體鵬魔橫煉術》共有四層,卵、胎、濕、化。對應的蛟蛇之毒數量,分別是一九,二九,三九,四九」

  「吐苦聲這個法門,第一層卵生境界就能入手,同時也是最容易掌握的一項。」

  「有汪谷那條黑蛇,第一層要求的九種猛毒,我就已得了第一種。」

  王善若有所思,從秘籍中抽出幾張藥方,這是毒丸和藥浴的炮製之法。

  這門橫煉的要點,一者是控制毒性。小了沒用,大了死人,每次練習的用量都要精確控制。

  第二一點,則是在於「迦樓羅觀」,要根據靈兵中遺留的觀想圖,存神觀摩,以控制身軀接納、消化毒物,在可控的破壞下再生強化。

  如此猛烈的法門,帶來的實力進步很豐厚,風險自然也很高。

  「好在師父就是化勁大武師,而且還是一個精通醫術的化勁大武師。」

  「有他看顧,就算練不成,也不怕有性命之危。」

  東西再好,也得吃得下才行。

  拜師同仁館的種種隱性好處,隨著自身的成長,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是越來越多地浮出水面。

  這時府里的下人來請晚膳,王善整理好秘籍,推開門,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有靠山就是好啊!

  「杜公子,不,杜典史少年英雄,以後大家同朝為官,還請多多照拂啊。」

  主簿吳高舉杯敬酒,一旁的縣丞錢嶗自嘲般嘆氣,「是啊」。

  「我等蹉跎十幾年才穿上這一身綠袍,在杜典史和林知縣面前,真是垂垂老矣,不堪入目。」

  「兩位何出此言?都是為百姓、為朝廷做事,日後大家當同舟共濟,患難與共。」

  包場的醉香樓頂層,三家武館主看著林何靜身邊的杜其驕,神情複雜。

  從他們這一層往下看,可以看到三家武館的弟子都坐在席間,舉杯歡慶。

  有靠山就是好啊。

  都是立了功,但同仁館師徒就能面見天使,他們卻只能等寅賓館宴席散了才能上桌。

  都是身穿官袍,但比起身邊的幾位,一身綠袍海馬補子的杜其驕卻尤為年輕。

  這樣的一身九品冠服,幾位武館主不知盼了多少年。

  可是比起那一刻兩刻沒用的龍虎氣,他們最終還是在林何靜報功的時候,主動選擇了練功用的大藥。

  「比起虛名,優秀的繼承人才更重要。

  師父做不到的,徒弟將來未必做不到。過幾年就好了,再過幾年就好了..

  幾位館主這般安慰自己,心裡多少好受了些。

  等以後徒弟有了出息,自己一樣能被朝廷賜予散階,冠帶榮身....

  「東翁」,宴席正到眼酣耳熱之時,林何靜的心腹孫師爺忽然步履匆忙地上樓,附耳低聲說了什麼,前者瞳孔微微一縮。

  杜其驕注意到對方眼神的變化,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哈哈哈,諸位繼續,本縣要去更衣。」

  「杜典史,勞煩你為我帶路。」

  「不敢,請。」

  在席間眾人面色各異的注視下,三人一路下了樓,經過僻靜處,杜其驕終於問道:「林知縣,到底怎麼了?」

  林何靜腳步不停,遠遠望見門外已經備好了車馬。

  「山裡的幾個礦場......」,他用力捏了捏額角,似乎想以此醒酒。

  「是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