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安和陳太衍兩人一前一後,穿行密林之中,速度極快,沒有耽擱太多時間,可即便是這樣,當他們趕到山谷附近,發現戰鬥已經快要結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威風凜凜的四階大妖如今傷痕累累。
對上人族本就是沒有多樣的手段,只能靠著境界碾壓,結果又因為幼崽的緣故,不敢過多使用妖氣,並且不得已落在山谷中用自己的身軀庇護幼崽。
當真是憋屈無比。
實在是誕下幼崽不易,這可能是它們虎猊一族唯一的後代,它不願意放棄。
這麼大的陣仗,應該有大妖會前來探查,結果激戰這麼久,沒有一隻大妖前來。
它不清楚,距離最近的三階妖獸只有赤炎狐妖,而赤炎狐妖也確實感受到了動靜,可它以為這是虎猊在發怒,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山頂,嘴裡不時嘖嘖兩聲,有點憐憫那人族修士。
沒有去找不自在,免得牽連自己,它沒有去,自然就沒有人往深處報信,畢竟這伏龍山外圍沒有幾處四階靈脈,這處隱脈還是虎猊一脈祖輩獵龍之後,銜來龍血化形藤種子栽種於此,還用了一些手段,導致更是少有妖知道此地,如今外圍的四階大妖們盡數出了伏龍山,這外圍只有它一隻大妖尚在,機緣巧合,一飲一啄才有了今日。
此時,幾隻召來的金丹飛鳥已經身隕,妖丹都被許興堯和玉漱真人取走,兩人身上倒是沒有受傷。
而始作俑者玄嵐真人,身上法力鼓盪,將符冊當做法寶一下下砸向虎猊,他符冊中積攢這麼多年的家底所耗一空,連他自己的底牌都盡出。
四階大妖,太難了。
不過結果是好的,虎猊如今已經身受重傷,距離隕落不遠。
幼獸如今應該消化不得『化形藤』,自己剖腹取來,至少還能有八成藥效,元嬰還是有希望的。
想到這裡,手上的法力又多了幾分。
陳懷安和陳太衍來到山峰半山腰,看向山谷中。
「等會你在此等候,接應於我,輕易莫要出手。」
陳太衍點頭,他只有一招的機會,就是啟用眉心劍痕,並且還不知道啟用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畢竟自己那位師父可不算什麼好人,不過他有些盲目自信,自己的運氣在,危險肯定有但一定會化險為夷,以前都是這樣的,從無例外,這次也會是這樣。
陳良安沒有留意陳太衍臉上那一抹渾不在意,全身心都在戰場上。
許興堯、玉漱真人都開始攻擊虎猊大妖。
傳音給玉漱真人,「真人,聯手斬了許興堯!」
「你怎麼來了?」
「總要解決麻煩!」
陳良安也沒有想到,四階大妖虎猊這麼不經打,虛弱、實力下降也就算了,可關鍵是還要自斷一臂,一隻幼崽罷了,死了就死了,自己活著才最重要。
陳良安也是第一次發現,妖獸們雖然有智慧,但是沒有那麼有智慧,它們更多的還是願意遵循妖獸的本能,血脈的延續可能高於一切。
誕生幼崽不易,但是一旦生產,就會百般呵護。
人族就不一樣了,懂得變通,後人死了再生就是,自己活著才有血脈,自己死了,血脈不血脈,後人不後人誰會在乎。
人族修士當中,把後人當工具的不在少數。
過了很長一會兒,玉漱真人才傳音回來,「好,同時出手!」
其實這段時間,是師尊玄嵐真人與她傳音。
讓她解決掉許興堯。
如今的局面,玄嵐真人當然要解決麻煩,總不能真的與許興堯和自己莫名跑來這裡的好徒兒分好處吧。
許興堯好像感受到了別樣的氣氛,大喊道,「兩位道友莫要誤會,許某什麼都不要,只要陳良安一人,屆時我們三人還可以互相扶持,共同離開伏龍山脈!」
嘴上這麼說,但其實他已經還是緩慢的往後挪動自己的身形,暗惱自己看到四階大妖將隕,怎麼就那瞬間豬油蒙了心,想要分一杯羹呢,那副迫切的嘴臉應該被玄嵐真人看在了眼中。
「說起來也是巧了,當初青林仙城,就是許道友吧?」玉漱真人手中法術施展放緩,她也早早將符冊收起來,只不過她不是用完了,而是還有兩張三階極品符籙作為底牌。
師尊雖然有撫育之情,但她剛剛還完了,冒著生死出手相助,好在沒有別的大妖出現。
「確實有點巧。」許興堯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何止我們幾人,還有一個陳良安呢,對了,陳良安!
突然一道熾白光芒,從山谷一側山腰飛來,快若閃電,氣勢凶厲無比,鋒銳氣,就連快死的大妖虎猊都有些側目,它覺得這劍芒能刺穿它的皮膚,給它造成傷害,這已經很強了。
只不過虎猊有些疑惑,那劍芒沖向的不是它,反而是那個令它恨意難消一直攻擊它幼崽讓它分心的人族修士,比起玄嵐真人來,這個分工明確的螻蟻更讓它憤怒。
想到自己堂堂四階大妖,竟然被幾個人族小修給獵殺,心頭湧起一絲不甘,尾巴一甩,攔住了勢若閃電想要逃跑的許興堯。
許興堯目眥盡裂,「爾敢!」
「出手!」幾乎是同一時間,陳良安和玄嵐真人喊出聲。
兩道金色流光直直刺入了抵擋妖獸,又抵擋陳良安劍芒的許興堯背部。
劍芒消失,只留下了星星點點,那是陳良安全力一擊,九離落星劍陣,九把新打造的一階上品法器,就這麼一下,全都碎成了渣。
地面上陳太衍一驚,父親還有這般劍道造詣!
也就是劍不好,不然的話,能無損逆伐金丹修士,臉上一喜,怪不得父親有底氣回來。
半空中的許興堯,身體由內往外冒著金光,臉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起初很小,漸漸變大,整個人就像是破碎的瓷瓶一樣,轟然碎裂開來。
陳良安倒飛回來,落在了陳太衍不遠處,再看去,半空中哪裡還有許興堯,只剩下了一枚黯淡的金丹懸浮半空。
陳良安起身飛過去,將那枚黯淡金丹收起,儲物戒和儲物袋也都攝在手中,他如今身上沒有一滴法力,只能憑藉肉身。
玉漱真人緩緩飛了過來。
「我們走吧。」
陳良安看了一眼玄嵐真人,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大妖,點了點頭。
他真的很想分一杯羹,這可是四階大妖,哪怕弄一點虎毛呢,但是人不能太貪婪。
玄嵐真人剛剛喊出來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是能與人分享的修士,遠離一點好。
「容弟子最後喊句師尊!師尊就此別過,修仙界有緣再見!」
玄嵐真人攻擊法術一頓,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陳良安拱了拱手。
當年青林仙城匆匆一見,沒想到又在這裡相遇,當年未竟之事,如今卻是都解決了,許興堯終究是死了,死的有點憋屈,不過也怪他自己,既想要青木鼎,還想要大妖血肉,想要的太多了。
兩人轉身緩緩往山谷外飛去,陳良安傳音給陳太衍,讓他從地面撤出山谷,同時留意玄嵐真人那個老傢伙。
剛剛飛過山口,就聽到陳太衍大喝一聲,「父親小心!」
玄嵐回頭看去,不知道何時玄嵐真人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後不遠處,一道法術已經衝來,玉漱真人大駭,躲閃不及被擊中後心,墜落到地面。
陳良安臉色陰沉。
山谷中幾近閉眼的大妖微微睜開眼,眼中一絲嘲諷,它早就想到了這樣的結局,當年伏龍山深處,它那會兒還是三階巔峰的妖獸,就親眼看到過這些人族修士之間的內訌。
面上你好我好,和和氣氣,實則互相已經將手中鋒刃抵在了彼此腰間,端的好笑。
「為什麼?」鮮血灑落半空,墜落中的玉漱真人不解的看向自己曾經的師父,她什麼都沒要,也把恩情還了,為什麼還對她出手?沒理由的!
「此地於我無比重要,為了不泄露風聲,你們都得死。」
「對了,還有那一飛舟的修士。」
這句話不說還好,話音剛落,陳太衍大喊一聲,「去死!」
陳良安都來不及制止,陳太衍應激了一樣,啟用了眉心的劍痕。
他手上還有金光大陣,還有穿魂斬魄術,他還是個體修,一個沒了符籙的符修,破不開的,他們完全可以安然退去,甚至與那奄奄一息的大妖達成協議,反殺了老賊都可能。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陳太衍眉心劍痕鑽出,手中一柄長劍揮出,消散之前看了看一眼周圍的環境。
那一劍白光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多少氣息泄露出來,但是玄嵐真人感受到了大恐怖,他現在沒有半點手段抵擋,絕望的吶喊,「小輩誤我!」
這可是金丹巔峰劍修全力一擊,之所以看上去如此內斂,那是劍道造詣的具象化以及儘可能讓劍氣發揮最大作用,比如破壞一名金丹巔峰老修士的肉身和金丹。
在陳良安驚訝的目光中,在陳太衍眼中怒火里,距離勝利最後一步的玄嵐真人,被白色劍氣穿了個千瘡百孔,嘭,一聲,落地比玉漱真人還快。
這樣的變化來的太快了,幸福也來的太突然。
陳良安看向同時倒地,但是氣息仍在的陳太衍,挑了挑眉毛,真就是強運無敵?
就在陳良安面對巨大的幸福衝擊的時候,遠在絕劍門的劍山之巔。
巽風真人睜開了雙眼。
皺著眉,「用了我的保命手段,奪運術必成,為何不予我氣運?難道說還有比奪運術還強大秘法?」
他看向天邊,「那裡是伏龍山脈?不應該死在凜山獸潮當中嗎?怎麼去了那裡?」
手一翻,出現一把小劍懸浮在手心之上,閃著微弱的紅光,指向伏龍山方向。
傳音給屋外修士,「去元符門防線,把暮雨找來見我。」
然後自言自語,「暮雨的劍意遮掩之下,定能安然穿過獸潮,讓她幫我拿回應該屬於我的『氣運』,大變將至,得凝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