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千位劍修,千名鍊氣中後期的散修到來,大雪山入口那處靈地如今熱鬧非凡。
一處小酒樓竟然爆滿,街道上都擺了很長的桌子,小酒樓的老闆原本是凜山坊中的一個廚子,只是當年入了巡檢司,跟著巡檢司來此,發現這裡很多獵妖隊修士會來休整,才從巡檢司中離開弄了一個小酒樓,如今這裡比起凜山老東家那裡還要火爆。
一名巡檢司駐守老人來定幾桌宴席與酒樓的老闆閒聊。
「最近賈道友賺的盆滿缽滿。」
賈廚子臉上的笑都停不下來,「都是託了巡檢司的福,託了陳家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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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桌酒席要給我們用點真材實料,可不敢糊弄。」
「那不能,肯定都是上好的食材,對了,聽說大雪山那邊要建立一個大陣?」
「獸潮被陳老祖攔在了山中,只靠老祖一人終有力竭時候,所以從凜山調來一批陣法師,若是有著連綿大陣阻隔,咱們的好日子可就來嘍。」
「是啊,是啊!」賈廚子臉上的喜意更盛。
「那些劍修如何?」沒來由的,巡檢司的修士突然問了一句。
賈廚子一愣,看了看巡檢司修士的臉色,「雖然滿身煞氣,但和人交往算是平和,並且做事比較豪放,尤其是靈石給得爽利。」
「那就好,這些人到底是外來的,多長個心眼,行了,我就不多待影響你生意,記得啊,酒席要用心準備。」
「您放心就行。」
賈廚子看著離開的巡檢司修士,心中不明白其中奧妙,他絕不是隨意問這話,但其中深意賈廚子也無法理解。
搖搖頭,繼續應付酒樓的買賣。
這裡來的多數都是劍修,自從千名劍修來到了這裡之後,他算是窺見一絲劍修風采。
入大雪山中獵殺妖獸樂此不疲,很多凜山的修士們覺得危險的事,劍修們反而上趕著去,每一個劍修回來都是滿身血污,臉上都帶著興奮。
就像他剛剛上菜的這一桌劍修一樣。
五人興奮的聊著。
「此行吾之劍道又有些精進,果然生死之間進步更大!」
「能全力施展,又能生死磨鍊,劍道沒有什麼領悟才是大問題,聽說才來了十多天,就有修士突破到鍊氣巔峰了!」
「不用羨慕他人,咱們哥幾個再衝殺幾個來回,自然也會有所突破,到時候你我獵殺的妖獸去換一把好些的飛劍,戰力大升,斬殺妖獸更得心應手,獸潮過後,只要不死,築基有望啊!」
劍修們聊的火熱,實在是這裡簡直就是劍修修行的聖地。
有足夠的目標讓他們酣暢淋漓地施展劍道術法,又有生死危機不斷錘鍊他們的心境,最關鍵還能賺取凜山的獵妖貢獻值、靈石,以後換上一把稱心如意的飛劍!
有這麼大的利益在,只要還想有所突破,肯定是生死看淡。
而這些人能被陳太衍從絕劍門帶來凜山,少數是看中陳太衍絕劍門的背景,很大一部分則是在絕劍門境內實在是不上不下尷尬的境地,又或者是一些本來膽子就很大的修士。
不過不管什麼人,此時都只有一個想法,「來對了!」
靈地小山山頂駐地,陳太衍、洛璃,陳家幾人正在與幾名散修、劍修鍊氣巔峰修士聚在一起。
「今日我代表我大哥、代表陳家,與諸位喝一杯,這凜山是陳家的凜山,也是大家的凜山,妖獸來襲,想要傾覆凜山我陳家第一個不答應!」
「咱們也不答應!」
「對!咱們也不答應!」幾名凜山本地散修比較隨意,跟著舉杯高呼,陳家還是那麼仁義,老祖那般人物一夫當關,還用三階陣法抵擋獸潮,還給修士們獵殺妖獸的機會。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就是撿靈石,雖然死傷也有,但比起回報來,算不得什麼,平時就沒有死傷了?怕死傷修什麼仙啊?
有陳家在前邊頂著,他們非常願意抵禦妖獸。
洛璃在一旁臉上有點冷冰冰地看著自己的這個道侶,自從回到了凜山,她發現陳太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她對誰是道侶、有沒有道侶都無所謂。
她的心只屬於劍道,但畢竟是日夜生活在一起,平時又有同赴陰陽的時候,對陳太衍還是少不了關注。
站起身來,端著一杯靈酒,劍修們看到這一幕,這才站起身來,跟著一杯靈酒下肚。
陳太衍都看在眼中,心中暗道任重道遠,還好洛璃從來不拆自己的台。
這些外來的劍修一時半刻還是很難融入到凜山修士體系當中,大哥臨走的時候給他說過,既然父親沒有帶著家中老小離開,那獸潮就是可控,正好讓他趁著這個機會,將劍修們徹底融入到凜山之中。
不然劍修單獨存在凜山修士之外,以後會越來越麻煩,日後絕劍門再有劍修到來,第一時間就會找到了這些劍修抱團,慢慢的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群體,關鍵這個群體戰力極高,對於陳家來說會非常棘手。
當然陳太白話沒有說完,但陳太衍也聽懂了其中隱晦點出來的,相比較於陳太衍這個看上去全靠運氣匆匆認了師父的絕劍門金丹親傳,洛璃這個一步步走到絕劍門內門弟子更受這些散修劍修們的信任,萬一以後洛璃這個根正苗紅的絕劍門內門弟子有了什麼想法,他們還真不好應對,所以先小人後君子。
不過好在洛璃雖然人比較冷漠些,但畢竟是內門弟子出身,對陳家的這些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有些不屑,但還是願意配合。
「前幾日有獵妖隊殺入山中太深,損失慘重,還引來了一股妖獸衝擊大陣,父親過問了此事。」
幾桌修士都看向了陳太衍,有幾人瞥了瞥那些劍修,他們都知道說的是誰,是那些在戰場上殺紅眼的劍修,自他們來到大雪山,幾天適應了環境之後,前幾日膽大包天來了個大的。
三十多個五六名劍修組成的獵妖隊,如同箭頭一樣從大陣中殺出,深入大雪山二百里,那天大雪山中獸吼盈天,各種喊聲不絕於耳,三十多隊修士,囫圇回來的只有一半多。
不過也是自那之後,劍修們收斂許多,最深不過百里,只在妖獸群外圍遊走獵殺。
如今看來,是陳老祖不滿了,有一兩個凜山散修臉上看熱鬧的表情不加掩飾。
「父親的意思,這大雪山中環境複雜,如今又是妖獸密布,獸潮來襲,以原來那些獵妖隊為基礎,自由組建幾支大獵妖隊,在山口陣法布置完成之前,只會放出去這些大的獵妖隊。」
其實這事兒是陳太衍自己想的,陳良安哪有空管這個東西。
不過正如大哥教他的,有時候就得把父親搬出來,能減少很多阻力。
「今日請你們來呢,主要就是為了這件事,聽聽你們的意見。」
陳太衍笑呵呵的掃視眾修。
他現在有點喜歡這種感覺,所有人都跟著你的想法,聽從你的意志,然後去實現你說過的話,當真有點美妙。
比起修為進步的愉悅也不差。
他總算是找到了除了修行和睡覺之外的第三樣喜歡的東西。
陳家老祖的意思,誰敢反對?
眾所周知,那是一位可以拿著陣法盤衝上去硬頂金丹真人的大佬,他的話最好還是聽。
「好,既然沒有什麼意見,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靈地中有修士搞起來什麼風波,我可就要找在座的各位興師問罪了。」
這時洛璃突然開口,「趁著獸潮多多積累修行資源為上。」
「對,洛璃說的對!獸潮是危機,也是機緣,大家齊心協力把握住才是正理,具體如何組織獵妖隊,我交給太敬哥,太澤哥還有小勇去操作。」說到這裡,陳太衍端起靈酒杯,看向三人,「還得勞煩你們三人費心,多盯著點,免得出岔子。」
這種事兒陳太衍不會親自去做,和陳太白事無巨細都要過問、親力親為不同,陳太衍更願意把事交給別人去做,這一點上他更像陳良安一些。,
三人起身,舉杯稱是。
陳家輩分是輩份兒,那是在家中,但是到了正事上,得看具體位置的權責大小。
他們早就被陳太衍通知過了,這次的目的就是打散這些劍修,將他們融合到凜山本地修士群體當中。
最快的融合方式就是大家一同經歷生死。
之前婚宴只能是讓大家沒有那麼陌生,也正是那次酒會,來到了靈地才沒有那麼涇渭分明。
說完正事兒之後,酒宴的氣氛開始熱烈起來,推杯換盞間,互相交流與妖獸對戰的各種情形。
陳太衍對著洛璃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陳太敬幾人笑呵呵的看著像模像樣的小老弟陳太衍,曾經的調皮搗蛋的傢伙如今也能獨當一面。
而此時的大雪山入口處,盤坐半空的陳良安睜開了眼睛。
回頭看向了後方天空,不多會兒一道流光飛來,落在了金光大陣之外。
陳良安雙眼一凝,起身行禮,「見過玉漱真人,不知真人前來......」
玉漱真人眼神有些複雜,「本來早就應該與你算算帳,沒想到你本事不小,前有四海商盟為你站台,後有絕劍門暮雨真人替你出頭。」
「真人說笑了,不過是沾了小輩兒的光。」
實力和勢力總要占一樣,扯虎皮當大旗也行,不然很難混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