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恆剛才感覺劍鋒及腰,才反應過來,但卻是來不及避開,連法力都來不及運轉。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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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憑著煉體四層的肉身,硬抗這一刺。
但哪怕是煉體四層,又豈會受得了法寶之利?
故而一刺之下,劍身至少刺進一指之深,雖說傷勢不重,但心裡的恐懼卻難以消除。
面前女修並不說話,散發出金丹期氣息,祭出飛劍朝他殺來,一舉一動,甚至除了眼神中的狠色之外,其他一切就像是真的仇希尹一般。
雖得不到回答,但他幾乎已經確定,面前此女一定不是仇希尹,那真正的仇希尹呢?
若是她那裡也變幻出一個自己,那她怎麼能防?
心裡焦急之下,轉身便朝那清澈小溪之處飛去,哪怕靈識中那小溪里,並未仇希尹的任何身影。
身後女子並不起身去追,仍是驅使銀色飛劍朝他後背刺去,同時左手一揮,整個環境像是受到她控制一般,立即再次變幻。
那清澈小溪只有數十丈,一個呼吸便可飛到,但易恆此時已經不能用恐懼來表達。
無論他怎麼飛,都到不了那小溪之處,仿佛是千萬里一般,雖是可見但不可及。
而身後銀色飛劍已經快要刺到。
「哐」一聲刺響,紫光一閃,兩劍在空中相撞,幾許火花出現在空中。
他深深知道,這絕對不是幻覺,因為腰間的傷洞隱隱傳來的疼痛,不斷刺激著他。
但這到底是何緣故?
既然飛不出去,那恐怕便需要將此人擊殺之後,方能出去。
想到這裡,他轉身,雙手急捏指決,心裡焦急之下,不敢多拖時間。
紫金飛劍立即靈動起來,比起築基大圓滿之時,不知靈活多少倍。
「地皇神劍訣。」一聲大吼,紫金飛劍不斷朝飛來的銀色飛劍劈去,不消片刻,此處便被兩人劍氣蹂躪得一片狼藉。
別說花,就連地面都到處是深洞。
對面女修一副仇希尹的模樣,他實在難以下得狠手,只是不斷防禦,挑飛她攻來的銀色飛劍。
對方也是金丹初期氣息,現在施展的劍訣,也是《地皇神劍訣》。
這本來是一個絕佳熟練體內法力應用的機會,同時又能看出這劍訣中缺陷,但他心裡實在擔心仇希尹。
故而左手輕輕一招,八卦盤便出現在手上,「巽,為天。」一個巽字加持在紫金飛劍之上。
紫金飛劍瞬間帶出一串串虛影,每個虛影都將銀色飛劍進退之路全部鎖死。
一分道韻之下,銀色飛劍每一次舞動的軌跡全部在掌握之中。
虛影不再虛,瞬間虛化實,那銀色飛劍在空中立即進退兩難,僅僅在半息之間,他左手指決一捏,一道紫光衝著那女修額頭刺去。
那女修臉色瞬間煞白,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避讓和防禦,紫光距額頭一尺之時,數根秀髮瞬間掉落下來,掠過驚恐的雙眼,滑落在熟悉的鼻尖。
但紫光停止在額頭半尺之處不再刺進,瞬間又消失不見,只在額頭之處留下一點紅印。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希尹,是你麼?」那熟悉之極的,絕美的容顏,實在令他刺不下去。
雖說有很大把握可以肯定這女修定然不是仇希尹,但萬一只是被什麼控制迷幻了呢?
這半息的停頓,令女修眼中大喜,指決一動,銀色飛劍速度猛增,刺向他胸口。
此時紫色虛影已經消失,他用力一避讓,銀色飛劍擦肩而過,右肩之上,道服被割裂一條長長的破縫。
他心知不能在等,八卦盤再次現出巽字,加持在身,身形猛地從原地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便已站在女修身前五尺之外,紫金飛劍架在她潔白的脖頸之上。
一道紅色的劍痕瞬間出現在完美如玉般的脖頸,但女修似乎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和痛楚。
眼中露出解脫之意,嚇得易恆瞬間想收回飛劍,但為時已晚。
「噗呲」一聲,一道鮮血飆射出來,女修身體用力朝他衝來,飛劍瞬間將美玉般的脖頸割斷大半。
見她撲來,他紫金飛劍瞬間消失不見,伸手朝女修扶去,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一接觸她伸出的雙手,竟然如摸著空氣一般,虛無空幻,定睛看去,那女修從手開始,漸漸消散,先是手,腳,身體,直到整個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全部消散。
女修剛消失,周圍景色瞬間變幻,他仍是站在原地,遠處傳來仇希尹著急的喊聲:「師兄,師兄。」
但瞬間似乎發現他的出現,臉上帶著焦急,雙眼有些驚懼,朝他飛來。
他本能地轉身,看著仇希尹飛來的方向,此時,她焦急和驚懼的樣子絕無半分虛假。
背在身後的右手上紫光忽現,但瞬間又消失不見,張開雙手,迎接投進懷抱的仇希尹。
熟悉之極的香風襲來,他將她抱進懷裡,感受到她的擔心和焦急甚至恐懼,輕輕拍打後背,心裡忽地踏實很多。
「師兄,你是不是也遇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要殺你。」片刻之後,仇希尹輕輕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我也遇見與師兄你一模一樣的人。」此話剛出,易恆雙手猛地用力將她摟緊。
「那人準備靠近我之後才動手,他哪裡知道,從一開始,我便知道他是假的,待他近身之後,還未等他動手,便將一劍將他殺死。」
他微微一松,若是出現之人與自己一般實力,那她如何能夠逃脫?
「為何你能一眼確定他是假的?」問完之後立即後悔。
果然,仇希尹有些驚詫地看他一眼,低下頭去,靠在他胸口,「眼中全是關切之色,但卻透著冷漠,憑感覺便知他是假的。」
易恆心裡瞬間有些不自在,若是那人如此,那真的跟他很不一樣,他與那人恰好相反。
只是擔心她若是問自己如何判別那女修是假的,他怎麼回答?難道說直至最後一刻,都不敢完全肯定?
幸好此時空中落下一塊玉簡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立即興奮起來,恐怕也想到過這秘境後,必有獎勵。
望著她快速飛去接住玉簡,他卻再次感到恐懼,剛才靈識絕對沒有絲毫放鬆。ɯoɔ˙xnɥs69吧書69新
但這玉簡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毫無徵兆,瞬間從空中掉落下來。
這說明這秘境中的有人在操控一切,而且如何操控,根本尋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師兄,是本功法吶,但我很不喜歡這種功法,不喜歡有人扮成師兄的模樣。」
仇希尹一邊喊著,一邊朝他飛來,將玉簡遞給他。
接過之後,靈識一掃,《幻真十方訣》,略一看介紹,不由大喜,將玉簡一下收進儲物袋。
仇希尹不喜歡,恐怕是因為剛才有女修用此功法騙住自己,但她沒有受過萬里追殺過。
對於自己來說,若是早有如此功法,恐怕救勾有為之時,便不會如此費力。
此功法能夠幻化成他人樣子,靈識根本無法識破,只是不能幻化聲音,倒也可惜。
「希尹,剛才這些都是幻影,那這秘境說明已經過了,接下來應該還有變化。」
「是啊,不知怎麼進下個秘境呢,這也實在太輕鬆了吧。」
他還未開口,周圍環境瞬間變幻,再次看時,已經在一處大殿之中。
大殿空空如也,任何多餘的擺設都沒有。
只有中間一個轉盤,如同傳送陣一般,但卻令易恆渾身顫抖起來。
那轉盤像是小島之上的傳送陣一般,乾坤震艮,離坎兌巽,八個大字在轉盤四周,栩栩如生。
仇希尹自然也認得這是小島上的傳送陣,驚呼一聲跑過去,仔細觀察。
易恆心裡暗自感嘆,多久了,又見到這八個字的蹤跡,布置此秘境的上古大能莫非便是《易經》的主人?
就算不是,恐怕也與《易經》很有關係,只要有線索就行,此時,他對這秘境很是期盼。
「師兄,難道這也是傳送陣?」她面色很是蒼白,想來從小島上傳送之時,靈魂受傷甚重,很是害怕這傳送陣。
「應該是,但肯定不是小島上如此遠距離傳送陣,若是猜得不錯,這應該是通往下一個秘境的傳送陣。」
「那就好,那就好,師兄快來。」一臉後怕的樣子,但似乎又想進入下一個秘境,趕緊招呼他。
他懷著一絲忐忑走進去,雖是如此猜測,但對於未知事物總是害怕。
哪怕選了最小的小洞進來,都有如此危機,若是遇到更為厲害的,又會怎樣?
踏進陣中間,但卻不知怎麼傳送,周圍八個字雖在,卻沒有鑲嵌靈石的地方。
他和仇希尹對視一眼,皆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
他再次仔細觀察地上的圓盤,發現有所不同。
那八個字所在的外圈似乎可以轉動,用手輕輕試著撥動一下,竟然真的緩慢旋轉。
但用力太小,只是轉了半圈,便聽見「咔嚓」一聲。
他倆正準備再次仔細研究之時,這陣法隨著那聲「咔嚓」,周圍瞬間白光閃爍,二人便立即消失不見。
白光刺眼,腳下猛地一踩空,等睜開雙眼時,發現已經再次換個場景,立即運轉法力,凌立在空中。
首先靈識全部釋放,雙眼打量四周,臉色劇變之下,還未有所反應,便聽見身旁仇希尹嬌呼一聲。
「出。」一塊盾牌瞬間擋住身前,一陣「嘭,咔嚓」亂響,仇希尹拉著他不斷後退。
他驚懼之下,顧不得多想,祭出紫金飛劍,雙手急捏指決,紫金飛劍靈活之極的將攻到身後的數種法器法寶全部擋住。
遽然間受此攻擊,還好希尹反應很快,不然恐怕立即受傷。
但此時也不好受,餘光看去,仇希尹臉上顯出一絲潮紅,顯然剛才主要防禦的她已經超出極限。
「同時進來兩人?各位先盡力斬殺此二人。」無需靈識,因為十丈之處,雙眼便已看到敵人。
包圍他倆的八個修士各居一方,見第一波攻擊毫無效果,略微停下,但此時有人招呼,便又蠢蠢欲動。
「各位道友,這是為何?」易恆大聲吼道,雖說未必害怕,瑞寧山脈之上,哪次不是一人獨斗二三十人?
此時雖面對金丹期修士,但自己何曾不是金丹修士,卻也不懼,但若能不鬥,誰願意拼命?
周圍八個修士不再回話,對視一眼,瞬間再次祭出法器,八人殺兩人,不過是瞬息之事,有何可多說?
「師兄,小心。」
易恆心裡火冒之極,既然不願多說,那便用實力說話。
「希尹,防住,巽,為風。」「艮,為山。」
兩人一聲高呼,他身前一個巽字瞬間融入紫金飛劍,仇希尹身前一個艮字融入盾牌。
而她控制著盾牌不斷在兩人周圍旋轉。
不過半息不到,周圍八個修士攻擊便已到近前,但此時盾牌得艮字加持,仇希尹又有所準備,自然不是如此輕易被攻破。
「地皇神劍訣」,易恆雙手急急捏著指決,紫金光瞬間消失在空中。
一陣無數攻擊擊打在盾牌上的巨響之後,一聲「噗呲」,紫金飛劍穿過後方一修士喉嚨,帶出一股鮮血。
他一拉仇希尹,二人瞬間便出現在那修士的位置,脫離八人包圍。
抬頭朝剩下的七個修士看去。
身著打扮各異,功法各異,絕對不是同一門派或是同一家族。
也即是說他們也許互相併不認識。
此時面色之上都露出驚恐之色,更是帶著絲絲絕望。
「呵呵,各位道友,今日不拼命想必是不行了,此二人聯合一起,又哪裡有我等活著的機會?」一個藍色道服修士慘然一笑。
其他六人顯然也深以為然,此時不再一味攻擊,雙手一動,防禦法器與攻擊法器便在身前飄忽。
易恆心裡驚訝之極,「各位道友,有話好。」話未說完,七個修士面露狠色,立即祭出法器,根本不聽他說什麼。
「師兄,不用說了,將他們全部殺死。」仇希尹毫無懼色,也許是跟著他身邊,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聽他說起這大陸之上的殺戮,便如家常便飯一般。
「好,希尹配合。」
半個時辰激烈的鬥法,將此方圓數十多里範圍內無論何物,全部夷為平地。
此時他與仇希尹站在地上,看著數十里外七具殘缺的屍體,和一個奄奄一息,渾身毫無修士氣息,但卻在死亡邊緣的修士,兩人震撼不已。
剛才半個時辰中,在二人配合之下,乾,巽,震,艮四字漫天飛舞,忽而進入法寶,忽而進入身體內,將七個修士看得眼花繚亂。
但那七個修士顯然也非坐以待斃之人,冒死反撲之下,仍是讓他倆受了重傷。
此時仇希尹口中流著鮮血,後怕地看著周圍殘屍,不相信這是她所為,當時一進來便受到攻擊,自然冒火。
但現在看著活生生的修士死在自己面前,還是有些後怕,臉色慘白地拍拍胸口,壓抑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小心臟。
易恆也是心驚,今日一個不慎,恐怕便不是後怕的問題,到了金丹期之後,鬥法更是危險之極。
而且金丹修士的金丹竟然可以祭出,能夠自爆?
這絕對是他想不到的,能夠祭出丹田,他也做過,但能夠自爆,卻一點不知。
剛才,最後一個修士見事不可為,張口便吐出一顆金光閃閃的金丹朝他激射而來。
尚未到身前,便發現那修士口中急急念著口訣,而激射來的金丹之上,散發出爆裂的氣息。
心懼之下,數個巽字加持在身體,拉起仇希尹瞬間消失,只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
不敢後退,只敢朝天上飛出百多里高,但那金丹緊緊追隨,距他倆五十多里時,瞬間爆炸,那一瞬他便知道,這距離還是不夠。
「轟」一聲,將他二人雙耳立即震聾,靈識中,下方金丹爆炸之處,虛空似乎都被撕裂。
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將他倆再次推上數十里,全身被震得散架一般。
空中的他很是震驚,那修士金丹竟然只有拇指般大小,與他金丹相比差得不是一點兩點,但料不到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等落到地上,見剛才打鬥的地面,已經變成方圓十多里,三四丈深的一個大坑。
而其他修士的屍體,被震成殘肢,飛到數十里之外,那祭出金丹自爆的修士,竟然也還未死去,被震飛在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上,已經昏迷。
「師兄,你收拾吧,我先過去洗洗。」仇希尹自然知道接下來,便是打掃戰場,收集儲物袋。
但面對如此一番場景,殘肢斷體,內臟處處,她哪裡還有心情。
「好,不要離得太遠。」交代一聲,此時才有時間打量此處環境。
荒山野嶺一般,種種綠色植物矮小無比,遠處,千里之外,似乎有一座稍高的山,一座廟宇般的建築很是明顯。
站立半盞茶,終於將受到衝擊的震傷穩住,之前鬥法在兩人配合之下,都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輕傷。
最重的卻是金丹爆炸所受的震傷,現在便知道,金丹期修士想要自爆,無須身體靠近,祭出金丹便可。
只是祭出金丹自爆之後,便如凡人一般,這絕對比死去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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