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識靈氣

      老馬已經吃飽,也許已經睡去。→

      漆黑的曠野一片寂靜,草叢裡的蟲鳴雜亂無章,遠處群山再不可見,天氣陰沉,這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易恆一個人。

      上世的過往紛紛在腦海里流逝而去,這一世的生死流離也在一瞬間演繹。

      一切漸漸遠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的他只覺得靈魂已離開身體,像極了遭遇車禍的那一刻,看著盤腿而坐的肉身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了思想沒有了感情。

      身邊的一切也突然模糊起來,包括蟲鳴聲,包括老馬時而發出的響鼻,也包括自己的呼吸。

      觸於周圍的空氣中,仿佛能感受到空氣里活躍的氛圍,有的上升有的下降,而有的在分解。

      一切感覺是那麼清晰的他,迅速捕捉到一縷正在分解的空氣,去感受它的氣息。

      蒼涼而又清新的矛盾感,混沌而又靈性的協調,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渴望,讓易恆知道,這必然就是靈氣。

      只是如何引入百匯呢?

      拖?拉?拽?求?請?

      易恆的意識只能幹著急,道士說引,這怎麼引?難不成這靈氣還有思想?

      所以他只能幹想著「過來,過來!」而毫無辦法。一盞茶過去了,這縷靈氣慢慢分解,也慢慢消散,但就是沒有向他的方向過來一絲一毫。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急切之下,他伸手一攬。

      黑夜突然又包圍了他,身旁的蟲鳴聲仿佛大聲了許多,自己正盤腿而坐,右手已經伸出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

      這意味著這次修煉再次失敗。

      但已經感受到了靈氣的他哪裡甘心,再次進入修煉狀態。

      這一晚,有好幾次都能感受到靈氣慢慢分解慢慢消散,但就是不能使它靠近自己一步。

      還有好幾次無法做到心如止水,老是在想如何把靈氣引過來,直到最後一次實在疲憊,頭痛欲裂,不得不放棄修煉,一頭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天還是陰沉沉的,也許隨時會有一場大雨,但這並不能阻止老馬歡快的奔跑,也不能阻止易恆興奮的心情。

      雖然昨晚的修煉並沒有引入靈氣,但好歹能清晰感受到了。

      再加上前方一路平坦,路的盡頭竟然依稀可見一座平地而起的大城。

      路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四面八方道路終歸匯聚到這條通往王都的大道。

      有匆匆趕路的農民,也有面露喜色的行商,還有行色匆匆的軍士,更有鶯鶯燕燕外出遊玩的富家子弟。

      易恆看著這一切,並沒有任何波瀾,以前在鎮上當小偷做乞丐的時候,早就對世人報以冷漠。

      或許是他始終無法融入到這個世界,或許是他兩世為人,早已看透世態炎涼。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他駕駛的小馬車並不突尤,略有顯眼的反而是他穿著的淡紅地主服,但臉上的傷痕和生人勿近的神情,使得路上行人迅速移開目光。

      越來越近了,隔著幾里便已看見高聳的城牆上有三個大字「離王都」,易恆已經可以感受到這座古城帶來的蒼涼和壓力。

      馬車開始緩慢下來,因為進城的人群開始擁擠。

      到了城下,才發現高聳的城牆全部由大小一致的石頭建成,成人大小般的青石上坑坑窪窪,時間和鮮血使它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來不及感嘆的易恆駕駛著小馬車,被人群擁著向城門駛去。

      城門並沒有兵士守衛,任由人們進出,但王都的次序很顯然不需要維護。

      大約四五丈高的城門上深深刻著「北門」兩個大字,原本的顏色早已變成褐色,兩三丈寬的城門進進出出略顯擁擠,但並不凌亂。

      等易恆的小馬車過了丈厚左右的城門洞,抬眼望去,城內又是一番新景象。

      來來往往的行人,擺滿各種貨物的小商鋪,一律的青石粗瓦房,有序的分布在內城。

      行人的喧鬧聲,商家的吆喝聲傳進易恆耳里,隨即停下馬車,在十字路口猶豫不前。

      寬闊的街道雖不擁擠,但易恆卻不知往哪去?

      「一直向前!」

      這時道士的聲音響起,雖在喧鬧的街頭,但偏偏易恆聽得很清楚。

      「駕」,輕輕一抖韁繩,老馬拉著向正前方駛去,木輪滾過光滑的青石路,不知有多少人曾經踩過。

      越是往前,易恆越是吃驚於王都的寬闊。

      半個時辰過去了,喧鬧的街市還是一如剛進城一般。

      又半個時辰過去了,行人漸少,兩旁的民房漸少。

      再一炷香功夫,兩旁再無房子,迎面的是一條四五丈寬的平整大道。

      大道盡頭是一座橋,橋下幽幽的河水緩緩流淌著,也不知其深多少。

      但橋上竟有一隊身著青銅鎧甲的兵士守衛,此時已接近酉時,但兵士仍精神抖擻,腰刀橫跨,長矛直立,青幽幽的矛頭,在夕陽下閃著點點寒光。

      易恆遲疑了一下。

      「繼續向前!」

      道士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易恆只得緩緩向前去,還沒有到橋頭,兵士的丈二長矛便整齊的虛空攔了下來,兩旁的長矛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嚇得易恆感緊勒住韁繩停了下來。

      「難不成這道士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這時,橋邊小木屋的門打開,一個身著紅色盔甲的人走了出來,只見頭頂將軍盔,肩批黑披風,左手扶腰刀,黑臉大眼濃眉,橫肉粗鼻絡腮鬍。

      「你等是何人?速速退去。」

      還沒走近,粗狂的聲音便響起。

      易恆並不知如何回答,便轉身隔著帘子看著道士。

      只見道士拿出一塊木牌,圓潤厚重,一隻手伸出窗外。

      易恆看不清這時何物。

      那將軍見狀,遲疑了一下,還是走近車廂,從道士手裡拿起木牌。

      「難道您是」將軍嘴裡無聲吐出看到木牌的字,緊張地對道士說道。

      但還未說完,就見道士擺了擺手,急忙停了下來。

      「我須見離人王。」

      將軍恭敬地將木牌放回道士手裡,道士收回手後說道。

      「是是,您請!」

      將軍說完轉過身去,對左右兵士吼到「放行!」。

      左右兵士便立即撤了長矛。

      易恆帶著疑惑再次駕駛馬車向橋頭駛去。

      橋下流水無聲,身旁兵器林立,易恒生怕有什麼變故,馬車開始急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