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厲已經掌握了這個小幻陣的運行軌跡，可以隨意的操控幻境。
可是，幻境內的一切都是來自趙志凌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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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他能操控西裝陳厲的行為，趙志凌也能做到。
西裝陳厲將趙志凌 在地，要掐死趙志凌，是受陳厲的操控。
另一隻手撕扯趙志凌身上的皮圍裙，是趙志凌內心的想法。
這女人……
竟然喜歡這個調調。
好變態啊。
戰屍沒有出手，被壓在身下的趙志凌，滿面嘲諷的看著西裝陳厲。
「你已經被我閹了，能對我做什麼？」
沒有兇器如何作案？
殺人誅心。
這女人不是變態，是特麼有恃無恐。
撕拉……
趙志凌突然撕下抹胸。
「來呀，你來呀。」
「讓我看看你能做什麼。」
一臉病態的猙獰興奮。
「真以為老子做不了什麼？」
西裝陳厲的嘴角，突然泛起森冷的弧線。
撕拉……
一把撕碎趙志凌的褲子。
「？？？」
趙志凌一臉懵逼。
西裝陳厲抓著趙志凌的脖子，猛然提起給按在了鐵床上，隨意的抬手一抓，手中就出現了小皮鞭，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抽打。
趙志凌徹底的懵逼，下意識的操控一旁的戰屍。
戰屍剛有反應就原地消散不見。
啪啪啪……
趙志凌布滿疤痕的肩背，被抽的皮開肉綻。
身在局外的觀眾陳厲，卻是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是觀眾，可他卻有種和西裝陳厲合二為一，內心躁動興奮，滿是凌辱虐待趙志凌的想法，而且越是壓制就越興奮，甚至都有自己取代西裝陳厲的念頭。
「主人，這是您心中的惡。」
器靈的聲音在陳厲腦中響起。
陳厲身子不由得一顫。
他也是人。
他心中也有惡。
斬草除根是他心中的惡，趙志凌對西裝陳厲的侮辱和折磨，刺激到了他，哪怕他是旁觀幻境內發生的事情，可他身在小幻陣中，心中的惡念也是被放大了。
「怎麼解決？」
陳厲皺眉詢問。
很明顯惡是壓制不住的。
如何消除心中的惡？
「沒有人能消除七情六慾。」
「沒有人能真正消除七情六慾。」
「無愛無性無欲無求……還算是個人嗎？」
「壓制，唯有壓制。」
「晉入先天境為何叫修者？」
「修者是修行之人。」
「何為修行？」
「修的是體魄和念力嗎？」
「主人，我可以點撥您，但您得自己找方向，悟自己的道。」
「您要是按照我指的方向向前走，永遠走不出自己的道。」
器靈的聲音低緩平靜，沒有絲毫的情感。
「似乎有點懂了。」
陳厲眉頭緊皺，片刻後緩緩的搖頭。
似乎什麼都沒懂。
「佛門弟子千千萬，走的都是佛祖成佛的道。」
「佛祖開創出這條道，所以成為了佛祖。」
「佛門弟子順著佛祖的腳印走這條道，哪怕成佛，也不是佛祖。」
「倘若佛門弟子不走佛祖的道，能走出一條什麼樣的道？」
「無論修佛、修道還是修魔，都是修行。」
「無論修體魄、修念力還是修神魂，也是修行。」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器靈忽然沉默了。
陳厲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陳厲還是皺眉搖頭。
沒等他說什麼，器靈又開口了。
「主人，我說的有些多了，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
「七情六慾斬不滅，只能壓制。」
「如何壓制，您要自己悟。」
說罷，器靈徹底的閉嘴了。
陳厲又陷入沉默。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幻境，意識退了出去。
大殿中的陳厲緩緩閉上雙眼，放出去的念力束回縮，順著眉心回到識海。
半個身子在鎮靈塔外的器靈看了眼陳厲，而後抬手一抓，上空中的陣法化為金光飛入手中，注入法陣中的水柱隨之回落到水池中，濺起水花四處迸濺。
金光在器靈的手中消散，快速融進魂體，使得呈透明狀的魂體凝實了一些。
「嗯？」
器靈似乎發現了什麼，有些詫異的看向陳厲。
隨後，他將一縷魂力探進陳厲的識海，形成自己的投影。
識海中有一個不是很大的水池。
池水便是陳厲的念力。
無風無波，一片平靜。
可是……
水池上方竟然有個盤膝而坐的模糊身影。
雖然身影模糊，可不難看出是陳厲的身形。
神魂投影！
念力到了半步先天境才能做到。
陳厲的念力距離八階後期還差著一截呢。
「！！！」
器靈驚訝又懵逼。
半步先天境的念力才能在識海中形成神魂投影，晉入了先天境，投影才能凝成真正的神魂，擁有獨立的意識，那時哪怕肉身被毀，神魂不滅就是不死。
以陳厲的念力境界來說，現在沒可能在識海中形成神魂投影。
可是，念力池上方的模糊身影，百分百是神魂投影。
「難道和主人主修神魂有關？」
「主修神魂？」
「神魂御獸？」
「我沉睡之前好像有接觸過神魂御獸師……想不起來了，怎麼有關的記憶碎片一點都沒有呢……不對呀，我沒有相關的記憶碎片，為什麼會記得有接觸過神魂御獸師……」
器靈陷入了困惑之中。
「大點聲，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
陳厲的聲音響起。
很突兀。
器靈被嚇了一跳。
他連忙看向念力池上方的模糊身影。
還是那麼模糊，隱約可見陳厲的輪廓，可現在卻是能看清雙眼是睜開的，而且是目光疑惑的看向他，把他又給驚到了。
「主人，您您您……」
器靈被驚得有些說話不利索了。
神魂投影不具備意識，可陳厲的意識明顯是進入了神魂投影之中，這是初入先天境的術士才能做到的事情，而陳厲的念力還沒到八階後期呢。
「我怎麼了？」陳厲更加疑惑，隨後才發覺自己沒有身體，是一道模糊的虛影，嚇得他差點掉進念力池裡，可心念一動就漂浮住了，好奇的抬抬胳膊伸伸腿。
「這裡是我的識海？」
「我現在是魂魄狀態？」
「這算是魂魄出竅嗎？」
「感覺好奇怪，不過挺有意思的。」
陳厲隨意的做了幾個動作，伸胳膊蹬腿很是好玩。
「……」
器靈被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八階中期就能在識海中形成神魂投影，神魂投影不僅具備意識，竟然還能行動自如……哪怕是親眼所見，他也有種眼睛出了問題的感覺。
自家主人是個什麼樣的怪胎？
身上藏了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