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最難破的就是陽謀

  白龍王聽陳厲把事情說了一下,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

  「少主,這個陽謀還真不好破。」

  「這個陽謀的前置條件是他和玄爺的關係。」

  「您比我了解玄爺的脾氣,按理說玄爺不會逼迫你和她雙修,可她要是能見到玄爺,就足以說明她和玄爺是什麼關係,搞不好玄爺還真有可能讓您受點委屈。」

  正往公道杯里倒茶水的陳厲,抬眼看了白龍王一眼。

  目光有些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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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龍王打個激靈,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我想了一下,玄爺讓您受委屈的可能性不大。」

  「誰不知道玄爺拿您當兒子來對待,就算聶喜鳳真是玄爺的女兒,他們也沒有什麼感情,以您在玄爺心中的分量來說,玄爺必定是站在您這邊。」

  玄爺行事一向是幫親不幫理。

  親手帶大的徒弟,應該勝過親生女兒吧。

  白龍王心裡也沒個底,但不敢再亂說話了。

  「老泥鰍,這裡就咱倆,你沒必要和我耍滑頭。」

  陳厲冷哼一聲,伸手將一盞茶遞給白龍王。

  「聶喜鳳敢對我說出這個陽謀,就代表她有把握讓我師父同意這件事。」

  「想要做成這個陽謀,有兩個前置條件。」

  「一,她和我師父的關係。」

  「二,她手裡有能讓師父不得不讓我受委屈的籌碼。」

  「陰謀手段那一套,我都是跟你學的,我能看出這兩個前置條件,你看不出來?所以別和我耍滑頭,直接說吧,她的籌碼是什麼。」

  他一身術法是跟隨師父玄清學的,其他的本事都是來自強者村的村民。

  他這個強者村的小村長,是玄羽山的團寵。

  一大群九階和半步先天境的高手,都是把他當成唯一的徒弟來對待。

  吳明傳授他的是刀法,成就了他殺星刀子李的馬甲。

  白龍王傳授他挖坑下套敲悶棍的下三濫招數,讓老實本分的他變得陰險狡詐。

  刻苦練功學習是一方面,村民要是不教導,也不會有現在的他。

  「少主,您可冤枉死我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她有什麼籌碼。」白龍王喊冤叫屈,「我都沒有和聶喜鳳接觸過,您怎麼能懷疑我是叛徒呢。」

  「別和我來這一套,我有說你是叛徒嗎?」陳厲臉色一沉,「老泥鰍,我現在是在和你好好的聊這件事,不代表我只能和你聊這件事。」

  「少主,我真不知道聶喜鳳有什麼籌碼。」

  白龍王一臉的苦笑,好似真被陳厲給冤枉了。

  可是,他隨後就面露思索之色。

  「少主,有沒有一種可能,玄爺是一直拿您當女婿來培養的?」

  「真要是這樣,玄爺必定同意你和聶喜鳳雙修。」

  「這是我的猜測,不知道猜的對不對。」

  猜測?

  陳厲呵呵一笑。

  「老泥鰍,你猜一猜聶喜鳳,是不是我師父的女兒。」

  這條老泥鰍是屬牙膏的,不擠不說有用的信息。

  「少主,這個事情真沒得猜。」老龍王連連搖頭,「您都不確定聶喜鳳是不是玄爺的女兒,我哪敢胡亂猜呀,容易誤導您的判斷。」

  「不猜就不猜吧。」陳厲冷笑道:「那你給我想個應對之法。」

  「少主,您為什麼要應對呢?」

  老龍王臉上浮現賤兮兮的猥瑣笑容。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況且這是一件助人為樂的善事,要是換成我,我立刻點頭答應,倒不是因為聶喜鳳是美女,而是因為助她突破境界,就能多一個朋友。」

  「您助聶喜鳳突破境界,聶喜鳳將來成為蘭花門的門主,對您百利無一害。」

  「這種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您為什麼要拒絕呢。」

  陳厲吸溜幾口茶水,放下茶盞後笑嘻嘻的看著白龍王。

  「老泥鰍,你是誰請來的說客?」

  此話一出,白龍王臉上的猥瑣笑容就是一僵。

  「少主,您誤會了,我這是在為您著想啊。」

  「聶喜鳳年紀輕輕就練到了半步先天境,您助她突破到先天境,她必定能成為蘭花門的門主,將來甚至有可能接替瘋婆子成為青蘭山的守門人,與她交好有壞處嗎?」

  「您要是說現在不談以後的事情,那咱就談眼下。」

  「能製造出錦繡閣慘案的幕後兇手,會是俗世之人?」

  「倘若真是哪座山的守門人,就憑您和我們這些人,能搞得定嗎?」

  「您得到聶喜鳳的幫助,是不是能多加幾分勝算?」

  白龍王長嘆一口氣,「少主,我知道您不願依靠外人幫忙,更不想依靠女人,可人脈關係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建立人脈。」陳厲哼了一聲,「你別和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我就問你,聶喜鳳的陽謀怎麼破。」

  「少主,您又不是不知道,最難破的就是陽謀。」白龍王無奈道:「二桃殺三士,挾天子以令諸侯,杯酒釋兵權,尊王攘夷,金刀計,推恩令,都是無懈可擊的陽謀,之所以無懈可擊,就是因為這些計謀都擺在明面上,哪怕你知道是坑,也無可奈何。」

  陽謀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無可奈何。

  踩不踩坑的結果都一樣。

  甚至,踩坑的結果比不踩坑還要好一些。

  「照你這麼說,我只能乖乖的被騎?」

  陳厲目光不善的看著白龍王。

  他想要的答案,白龍王一個沒給。

  不僅沒給,還絞盡腦汁的勸他從了。

  越說越讓他生氣,心中真泛起怒火了。

  「不是沒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

  白龍王一臉為難之色,猶豫一下後咬了咬牙。

  「以陽謀破陽謀。

  不等陳厲追問,白龍王就繼續往下說了。

  「聶喜鳳搬出玄爺逼您就範,您就想辦法找出有分量的把柄,逼聶喜鳳放棄這個陽謀,不然魚死網破,誰也撈不到好處,只不過……」

  「唉,這可是個餿主意,搞不好就會惹怒玄爺。」

  「您自己掂量一下,值不值得這麼做。」

  白龍王搖了搖頭。

  隨後,他又說道:「其實吧,破這個陽謀的方法有很多。」

  「您要是願意的話,就把聶喜鳳收為二房,這樣皆大歡喜。」

  「您要是不願意,就想辦法找來個能頂替您的人,這樣聶喜鳳就不會再打您的主意了,您還是能和聶喜鳳做朋友,關係不變,能得到的好處也不變。」

  「您要是覺得這些辦法都不行,那您就只能找一個人幫忙。」

  「骨師莫千兩。」

  白龍王聳了聳肩,表示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了。

  陳厲咬牙切齒,有一巴掌拍過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