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的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
系統給的【導演技能入門卡】確實牛掰，他現在感覺自己看世界都帶著分鏡了。
但問題來了——拍什麼？
他一個計算機系的，沒錢、沒人脈、沒設備，總不能扛著諾基亞去拍電影吧？
等等……
陳衛東的目光掃過系統面板，停留在了新手禮包的最後一樣東西上。
【3.網絡小說IP卡x1（使用後，宿主可以定向選擇一本網絡小說，獲取其小說全文或者改編版權）】
這可是個大殺器！
2008年，網絡文學正處於野蠻生長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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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已經火遍大江南北，《誅仙》的餘韻猶在。
而後來開創了「退婚流」的《斗破蒼穹》還沒開始連載！
他要是現在拿下一部小說的版權，囤個幾年，那就是幾百上千萬的價值！
「不行」，陳衛東很快就否決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他現在需要的是完成系統的新手任務，確保系統不會消失！
拍《斗破》？他拿什麼拍？拿頭拍嗎？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成本極低、周期極短、能快速出成果的項目！
「系統？導演作品有質量要求嗎？」，陳衛東心中發問。
【當然，需要滿足最低門檻，請宿主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他又問道，「不會以後還有這種坑爹的任務吧？」，他可不想自己成為系統的工具人。
【放心吧，僅此一次，完成新手任務後，系統不會再主動派發任務，將會進入單機狀態！】
「這樣啊！」，陳衛東鬆了一口氣。
他繼續思考著，自己現在能夠完成的拍攝任務。
成本低，周期短……
陳衛東的目光在宿舍里掃視，最後落在了胖子王海濤桌上的康帥傅紅燒牛肉麵空桶上。
「GG！」
一個詞猛地從他腦海里蹦了出來！
對啊！GG！
尤其是短平快的GG，製作周期短，投入相對可控。
他一把抓過滑鼠，在2008年還算簡潔的搜索框裡，飛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大學生GG大賽！」
搜索結果很快彈了出來。
陳衛東無視了電腦屏幕上彈出的各種「大雪子」、「澳門XXX」的網頁GG，
他迅速過濾掉那些「XX可樂創意營銷」之類的商業GG賽，那些比賽水太深，而且需要完整的營銷策劃案，不適合他。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個標題鎖定。
【「生命之源，綠色地球」——首屆全國大學生公益GG創意徵集大賽】
【主辦單位：野生救援協會（WildAid）、藤訊慈善公益基金會、扣扣空間……】
【徵集主題：環境保護、全球變暖、保護鯊魚、關愛留守兒童……】
陳衛東的呼吸瞬間一滯。
野生救援協會？保護鯊魚？
「就是它了！」
陳衛東興奮地一拍大腿。
他想到了一個在他前世，幾乎是家喻戶曉，堪稱公益GG殿堂級的作品！
那個創意，簡單、粗暴、而又直擊靈魂！
這個創意在2008年……絕對還沒有出現！
他將成為那個「原創者」！
他深吸一口氣，在腦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系統！我確認第一部導演作品！」
【叮！新手任務已確認！】
【項目名稱：公益GG——《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任務要求：30天內完成作品拍攝、剪輯，並成功提交至大賽組委會。】
【任務獎勵：系統全部功能解鎖，並正式開啟「緋聞值」模塊。】
「30天……」
陳衛東鬆了口氣，時間不算太緊，但也絕對不寬裕。
這個公益GG的創意很簡單，但要拍出質感，拍出震撼人心的效果，他還需要兩樣東西——設備和演員！
尤其是演員，這個GG的核心，必須是一個有分量的、形象正面的公眾人物！
不過他現在一個窮學生，上哪去請明星？
「媽的，不想了。」
陳衛東晃了晃腦袋，一堆問題等著他解決，但眼下還有一件更「緊急」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那長得快遮住眼睛的非主流劉海，油膩膩的，手感極差。
明天還要和小彤約會，頂著這造型去？
他可不想在自己那水靈靈的初戀女友面前，留下這種「39歲失業碼農」的頹廢感。
「胖子！斌子！我出去一趟！」
他抓起桌上的錢包和那部諾基亞N78，就往外走。
「砰砰砰！A包A包！Rush B！」
王海濤頭也不回地怒吼：「滾滾滾！又去約會了是吧？東子我跟你說，你那中戲的小女友……漂亮是漂亮，但你小子悠著點！別TMD剛畢業就當爹！」
「就是，」另一個室友瀋陽斌，是本地人，家裡早就安排好了體制內的崗位，此刻也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道：「東哥，記得幫我帶瓶冰紅茶！」
「知道了！」
陳衛東擺了擺手，推門而出。
他所在的燕京郵電大學，地處北三環，位置極佳。
他輕車熟路地走出校園，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裡，這裡有一家他前世常來的理髮店。
店面不大，但很乾淨。
「同學，剪頭嗎？」一個穿著緊身T恤、手臂上紋著「假花臂」的Tony老師熱情地迎了上來。
「剪。」
陳衛東剛坐下，就聽到旁邊座位傳來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
「那個……師傅，幫我修一下就行，不要太長，也不要太短，就……自然一點。」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小聲說道。
那個Tony一臉「我懂了」的表情，抓起剪刀就開始「刷刷刷」。
陳衛東暗自搖了搖頭，這種「三不」要求，剪出來十有八九是「三不像」。
「同學，想剪個啥樣的？現在流行『錫紙燙』，要不要試試？保證你回頭率百分百！」陳衛東的Tony老師拿著梳子，熱情地推銷著。
「不燙。」
陳衛東來自2025年的審美，可受不了2008年的非主流。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22歲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底子絕對不差，就是被這該死的髮型給毀了。
他沉聲開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兩邊，用推子，6毫米的卡尺，直接推上去，推到耳上兩公分，要漸變，不要鏟青。」
Tony老師的剪刀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陳衛東沒理會，繼續指揮：
「頭頂，不要打薄，用剪刀把長度剪下來，我要紋理，但不是燙出來的紋理。」
「最後是劉海，」他指了指自己那油膩的劉海，「全剪了，剪短，剪碎，我要『微分碎蓋』。」
「微……微啥？」Tony老師懵了，「啥是微分碎蓋？」
這個詞在2008年，顯然過於超前了。
「就是，」陳衛東用手比劃著名，「劉海在眉毛以上，打碎，層次分明，看著像狗啃的，但又要有型。懂嗎？清爽，利落，陽光！」
Tony老師半懂不懂，但看陳衛東那副「你照我說的做就行」的自信模樣，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行，我試試！」
「咔嚓咔嚓——」
理髮店裡，剪刀聲再次響起。
十分鐘後。
隔壁的「眼鏡同學」頂著一個「不長不短不自然」的髮型，正對著鏡子欲哭無淚，捏著錢包，一臉晦氣地準備付錢走人。
就在這時——
「好了！」，陳衛東的Tony老師放下了剪刀，長出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驚艷。
「同學，好了，你看看。」
陳衛東抬起頭。
鏡子裡，那個油膩的「網癮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五官分明、眼神清澈的帥小伙。
兩側的頭髮被利落地推短，露出了乾淨的鬢角和耳朵，頭頂的黑髮蓬鬆而有層次，尤其是那「微分碎蓋」的劉海，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他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眼睛。
如果說之前的他的長相是5分，那現在，鏡子裡的這個人，起碼有7分！
那股子39歲靈魂帶來的沉穩，和22歲身體的「陽光」感，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臥槽……」陳衛東自己都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同學，你這髮型……絕了！」Tony老師比他還激動，「你真是個天才！這叫『微分碎蓋』是吧？太TMD帥了！」
這邊的騷動，立刻吸引了正準備付錢的「眼鏡同學」。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瞬間就愣住了。
他看看鏡子裡陳衛東那清爽、陽光、帥氣逼人的「微分碎蓋」，又看看自己鏡子裡那個「不長不短不自然」的「三不像」髮型……
簡直是公開處刑！
「我靠！」眼鏡同學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陳衛東的頭，對他自己的那個Tony怒吼道：「師傅！你看看人家剪的！再看看你剪的！這叫什麼玩意兒！」
他那個Tony一臉尷尬：「同學，不是你說的要『自然一點』嗎……」
「我不管！」眼鏡同學急了，也顧不上付錢了，直接掏出兩張紅票子拍在桌上，「給我重剪！就要他那個髮型！一模一樣的『微分碎蓋』！錢不是問題！」
陳衛東的Tony老師頓時昂首挺胸，與有榮焉。
陳衛東則只是淡淡一笑。
他站起身，從錢包里抽出兩張10塊，遞給他的Tony老師：「謝了，手藝不錯。」
「好嘞！哥們您慢走！常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