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靠近窗口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如同天使般可愛的女孩。
「哥。」
女孩忽然開口打斷了青年的話。
「嗯?」
青年抬起溫柔的雙眸,冷肅如冰的面容上,多出了一絲淡淡的柔情。
「哥,你以後不用再來看我了。」女孩露出一絲難過的神色來。
「怎麼了?」青年心疼地問道。
「因為……因為……我不想拖累哥。」
女孩微微低下腦袋,委屈的淚水從眼角滑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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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趕忙安慰道「不拖累啊,哥一點都沒覺得畫畫是拖累!」
畫畫抽噎起來,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可是……」
「沒有可是!!」
青年溫柔地微微一笑,「讓畫畫幸福開心地生活下去,就是哥這輩子最大的追求,沒比這更讓哥幸福的事情了!」
「哥!!」
畫畫輕咬下唇,惱恨地看向了自己的雙腿。
如果不是這雙腿拖累著她呆在醫院,哥也不會三天兩頭來醫院看望她!!
都怪這雙廢腿,都怪她是個廢物!!
就在此時,病房外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任大夫,我不同意,王畫畫是我的病人,我全權對她負責。
你邀請這種江湖術士來給畫畫治療,不僅僅是對我的侮辱,更是對萬康醫院的侮辱!」
「孫大夫,你放心,如果不得到病人家屬的同意,我也不會讓他隨便出手治療的!」
說話間,三道身影便走入了病房。
「任姐姐!」
病床上的畫畫看到任紫琪後,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
那病床旁的青年也是一臉沉肅地站了起來,「任大夫,孫大夫!!」
說罷,他將目光放在了第三道陌生的身影上,眉頭不由微微一壓。
那人明明長著一臉人畜無害的普通臉,但莫名地讓他感受大了一絲寒意,就連後背的汗毛都在微微顫慄。
「你就是小畫畫吧!」
韓塵衝著青年咧嘴一笑後,便自來熟地坐在了病床邊。
畫畫並不認識韓塵,小臉露出一絲緊張和不安來。
「不用怕,大哥哥是任姐姐的未婚夫,是來給你看病的!」韓塵安慰道。
任紫琪聽到韓塵的胡言亂語後,氣得嬌容泛紅,雙眸帶著幾許殺意地颳了韓塵兩眼。
但面對畫畫詫異詢問的目光時,她也只能為了讓女孩安心,心平氣和地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我叫韓塵!」韓塵衝著小畫畫眨了眨眼,詢問道「能不能讓大哥哥看看你的傷腿?」
「嗯!」
畫畫被韓塵調皮的模樣逗笑,欣然點頭。
正待韓塵掀開被子時,王輝光突然怒不可遏地大吼道「你給我住手!!!」
王輝光,萬康醫院骨科主任,資歷輩分極高,是醫院為畫畫指定的主治醫生。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醫院坑蒙拐騙的,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不客氣了!」
韓塵側眸瞥了一眼王輝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坑蒙拐騙了?」
「哼!」王輝光鄙夷地冷笑一聲,「你們這種江湖術士我見多了,先是胡扯八道一通迷惑病人家屬,拿錢後更是胡亂開藥不管病人死活,簡直就是社會敗類,毫無良心!」
「王大夫,任紫琪是我未婚妻,我要真是你口中的騙子,依她的醫學水平會辨別不出來?」韓塵淡淡道。
「你……」王輝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辯駁。
「再退一步,你要說我是騙子,也得等我真騙了人再說,我這還沒開始,你就這麼激動,心裡有鬼啊?」
韓塵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向王輝光。
饒是病床旁的青年也是目光幽寒地看了王輝光一眼。
這一眼猶如利刃,瞬間刺痛了王輝光。
他臉上露出一絲慌張的神色,連忙否認。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好了,小畫畫,讓大哥哥看看你的腿怎麼樣?」韓塵咧嘴一笑。
「好!」畫畫乖巧地點了點頭。
韓塵掀開被子,捋起了畫畫的褲腿。
一雙瘦骨嶙峋毫無生機,甚至泛著幾許黑青的雙腿,映入眼帘。
如此醜陋的雙腿讓畫畫有些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那大哥哥幫你把把脈怎麼樣?」
韓塵將手指搭在了小畫畫的手腕上,閉目靜聽片刻後才睜開了眸子。
「怎麼樣?」
任紫琪雖然不太相信韓塵能醫好小畫畫,但還是想聽聽韓塵的意見。
那病床旁的青年也是一臉緊張地看向了韓塵。
「畫畫,你的腿是怎麼傷成這樣的?」韓塵沒有回答任紫琪,反而一臉認真地看向了畫畫。
畫畫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這才聲音軟糯地回答道「那天我突然覺得腿很疼……」
「撒謊的話,哥哥可就幫不了你了!」
韓塵微微一笑。
「我……我沒有……」小畫畫緊張地避開了韓塵的目光。
韓塵抬眸看向病床旁的青年,嘴角一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畫畫的腿應該是被別人打斷的,而且對方
至少是個有十年內力的高手!!」
此話一出,病床旁的青年微微一愣,不由睜大了眼睛,目光驚詫地看著韓塵。
「哈哈哈哈,荒繆!還內力高手,這又不是武俠!」
王輝光聽到韓塵的話後,忍不住譏諷起來。
「任大夫,我非常尊重你,但沒想到你竟然相信這種跳樑小丑,現在還用我多說什麼麼?」
任紫琪亦是秀眉輕顰,失望地搖了搖頭。
看來她這一次將韓塵叫過來看病,確實是考慮欠妥了!
「還不走?非要等我叫保安過來趕你走麼?」
王輝光洋洋得意地走到了韓塵面前,剛想抬手去抓韓塵的肩頭,突然被一隻宛如鋼箍般的大手啪地鉗住了手腕。
王輝光詫然抬頭。
只見畫畫的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韓塵的跟前。
他雙目透露出一絲攝人的冷光,冷聲警告道「別動!!」
「你……」王輝光知道青年的身份,自然不敢反抗,渾身哆哆嗦嗦地退到了一旁。
韓塵淡然地坐在病床旁,繼續開口道「從畫畫的脈象來看,出手者所修武學陰寒霸道,還特意將內力打入了畫畫的雙腿骨髓之中,用意不可謂不歹毒!!」
「若是不儘快拔除這股陰寒的內力,畫畫不僅雙腿不保,恐怕連性命也要……」
噗通!!
那青年一聽此話,眼中熱淚滾滾,衝著韓塵雙膝砸地,額頭咚地一聲磕在了地板上。
聲音悲愴懇切道「先生若肯救我妹妹!!」
「王鶴柏這條命便是先生的!!」
「哥!」
畫畫見一向剛強的哥哥為了自己給人跪地求情,難過地流出了淚水。
任紫琪萬萬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場面,一時愣在一旁。
那王輝光灰溜溜地走出病床,拐進了僻靜的樓梯間後,趕忙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趙爺?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