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氣氛瞬間凝固,溫度似乎一下子跌到了冰點。
六名青霄派長老皆是罡氣環繞,大有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卻在此時,堂上的姬鮮終於開口,「都坐下!」
「太祖,此子公然毆打我青霄派神女,這是對我青霄派赤裸裸的侮辱!」 ❁✯
「真以為打敗了林浪天這麼一個小輩,就以為天下無敵了?」
「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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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名青霄派長老出言怒斥。
自家弟子屢次出言挑釁,諸多長老對此視而不見,一心捏著客人的過失,劈頭蓋臉地怒斥。
韓塵終於算是看明白了,這青霄派根本就不是請他來做客的,而是另有目的。
「諸位長老稍安勿躁!」
姬鮮安撫過諸多長老後,才把目光放在了韓塵身上。
「神霄派待客不周,小友見諒!」
韓塵淡然一笑,「前輩,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讓雷瀟邀請我來青霄派到底有何目的?」
姬鮮老臉毫無波瀾,沉吟片刻後,才聲音沙啞道
「聽聞韓小友殺四方門林浪天時,用的是一把雷系靈器?」
古武門派的心法修煉到頂峰層次,一樣可以使用內力驅使靈寶,一件高品質的靈寶可以大幅度提升武者的戰鬥力!
青霄派主修雷繫心法,自然渴求頂級的雷系靈寶。
但雷系靈寶威力最強,卻也是最稀缺的靈寶。
而且根據靈寶強弱四檔,後天、先天、靈器、法器,這靈器本就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雷系靈器。
韓塵那一把用雷龍脊骨做成的雷龍脊劍,自然讓青霄派眼饞。
姬鮮修煉青霄劍訣已有三百年,一直停留在了武道金丹巔峰的瓶頸,遲遲無法突破。
不是她悟性和資質的問題,而是沒有一把稱心如意的神劍輔助修煉。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華夏各地搜尋打造靈器長劍的材料。
但每次成品的靈寶,都和靈器相差甚遠。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時,有人告訴他,斬殺林浪天的俗世武者,用的就是一把雷系靈器。
經過調查,她欣喜地發現門中弟子雷瀟,竟然和那個擁有雷系法器的俗世武者有關聯,於是這才誘騙雷瀟邀請韓塵到門中做客。
「原來如此!!」
韓塵抬眸看向堂上的姬鮮,目光沉靜如水。
「前輩想要我的劍?」
姬鮮老臉之上再無方才的溫和慈祥,越發陰沉可恐,「說個價吧!」
「若我不想賣呢?」韓塵冷聲反問。
「剛剛你喝下的茶水之中,有我青霄派的青宵散,此處迎客堂中也布下了壓制道門弟子運轉真元的法陣,你沒得選!!」
姬鮮坐在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韓塵,老臉兇殘。
「且不說這個青霄散,和壓制真元的法陣,堂內六位武道金丹長老個個都可罡氣化雷,你敵得過?之所以下毒布陣,只是為了讓你不要做無畏的掙扎!」
「太……太祖?」
雷瀟聽到姬鮮此話,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
她沒想到太祖姬鮮竟然為了韓塵的靈器,故意欺騙自己帶韓塵上山。
「瀟瀟,你做得很好,出去吧!」
姬鮮抬眸冷漠地看了一眼雷瀟,語態毋庸置疑。
只一眼就讓雷瀟仿佛墜入了雪山冰窖,渾身徹骨冰寒。
「太……太祖!!」
雷瀟嬌軀微顫,玉手緊握成拳。
她頂著巨大的壓力,從座位上站起,只是並沒有離開大堂,反而和韓塵站在了一起。
「太祖,韓先生是我請上山來的,難道太祖想讓雷瀟做一個……」
雷瀟話未說完,姬鮮便在堂上輕輕拂袖。
嗞!!
一道青雷電弧從姬鮮的袖口之中,豁然飛射而出,正中雷瀟胸口。
雷瀟噴出一口血霧,從堂內倒射而出,落地時已經重傷昏迷。
「賤人!活該!!」
孫英楠看著雷瀟被太祖親手懲治,臉上露出一絲猙獰快意的笑容來。
「你真要負隅頑抗?」
姬鮮俯瞰而下,氣勢搖山撼岳,褶皺蒼老的面容猙獰如鬼。
韓塵抬眸與姬鮮對視,雙手徐徐擺開撼山拳架,淡然道「廢話少說,來戰!」
轟!
六位青霄派武道金丹長老一同出手,體表罡氣頓然化作滾滾雷芒。
剎那間,整個大堂之中雷弧激盪,勁氣飛射。
韓塵一人戰六人,絲毫不顯頹勢,反而虎虎生威,拳拳到肉。
堂外的孫英楠等青霄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原以為韓塵喝下青霄散,肯定會被六位長老輕鬆壓制,可沒料到韓塵竟然如此剛猛。
短短十幾秒鐘,互換數千招後,六位青霄派武道金丹長老齊齊收手。
韓塵滿頭熱汗,面色潮紅如血,身形已經略有顫抖。
只是他依舊要強地看向了堂上的姬鮮,霸氣地咧嘴一笑。
「青霄派就僅此而已麼?」
姬鮮老臉浮出一絲怒意,雙目陰獰地盯著韓塵,蒼老乾癟的大手緩緩抓起一把長劍,聲音宛如貓爪鋼板般尖銳刺耳。
「你知道什麼叫青霄瞬劍麼?」
韓塵微微皺眉,「青霄瞬劍?」
下一刻,姬鮮緩緩拔劍,劍身雷芒竄動。
劍尖離鞘之時,劍氣已經掠至韓塵身前。
一共兩劍,劍痕如流星劃空,劍氣如江潮狂涌。
韓塵毫無反應時間,更沒有餘力躲閃。
噗!
他胸口驟然綻開兩道劍傷,皮肉外翻血水狂涌,最後只能震驚地看著站在堂上寸步未動的姬鮮,緩緩倒地。
「太祖劍法果然高絕!!」
諸多長老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姬鮮出劍,一個個都是滿面敬畏。
堂外普通的青霄派弟子,更是如同瞻仰神明般盯著太祖姬鮮,發出一陣陣驚嘆讚美。
「將此子押入青霄石牢!!」
……
……
等韓塵再次醒來時,已經身在石牢。
四條鎖鏈一端穿在他手腳的血骨之中,另一端則深深地嵌在石壁之內。
除此之外,青霄派還用了十根經過道法祭煉的黑釘,封住了韓塵周身十個要竅,讓他無法動用半分真元。
韓塵狠狠一扯大手,鎖鏈晃動,疼痛刺骨,根本無法掙脫。
「醒了。」
石牢的黑暗中,恍然響起一道沙啞粗曠的聲音。
片刻後,兩道身影緩緩走到韓塵跟前。
借著石牢油燈昏黃的光暈,韓塵勉強認出其中一人,正是青霄派太祖姬鮮。
另一人則是身披灰袍,渾身散發著絲毫不弱於姬鮮氣勢的陌生老者。
那老者兇殘地盯著韓塵,忽然咧嘴一笑,口中牙齒竟然都是如同獸類般尖銳。
「老夫是誰,你知道麼?」
韓塵搖頭。
「四方門太祖掌門田槊便是老夫,你在京都殺死的林浪天,便是我老夫唯一的愛徒!!」
田槊雙目閃爍著猩紅嗜血的光澤,獰笑連連。
韓塵恍然大悟,盯著田槊淡然笑道
「我猜猜看,那殺掉蜀中連環乾屍案兇手,奪走兵字的人是你!」
「沒錯,是我!」田槊冷笑承認。
「不應該只有你們兩個吧,這祭煉過的黑釘,以及之前堂上壓制道門弟子運轉真元的法陣,可不是你們古武門派的手段,還有誰?」
韓塵看向姬鮮和田槊身後的黑暗。
桀桀桀!!
陰冷的怪笑傳出後,一道身披黑袍,面色慘白的男人緩緩走出黑暗。
此人渾身邪氣環繞,尚未走近,就有一股陰寒刺骨的冷意撲面而來。
韓塵微微皺眉,雙目幽沉,「你又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交出者字斗字,我就放你生魂,讓你再有一次投胎做人的機會!」男人聲音沙啞道。
老頭子之前在電話里說,搜集九字真言的道門弟子屢屢受害,看來應該就是此人或者此人所屬的組織所為。
「交出靈器!!」姬鮮老臉陰獰。
田槊也是兇殘一笑,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尖牙。
「乖乖聽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韓塵看著身前三人,忽然咧嘴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狂霸雄壯,一點都不像是落入絕境的人。
姬鮮、田槊、黑袍道人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獰色。
「死到臨頭,你笑什麼?」
韓塵看向姬鮮,面色沉在石窟內的黑暗之中,難以清楚。
他問姬鮮「知道什麼叫飛劍麼?」
將近五百歲的姬鮮雖然並未感覺到有什麼危險逼近,但韓塵問完話後,她渾身汗毛卻不由倒立而起,頭皮開始不斷發麻。
「飛劍?」姬鮮詫然重複道。
「死!」
韓塵雙目幽寒,口中蹦出一道冰冷的字眼來。
他話聲剛落,一道雷芒環繞的飛劍,仿佛在黑暗中突然出現,快如雷光一閃,稍縱即逝。
姬鮮臉色一僵,頭顱就從脖頸上滾落而下。
啊!!!
武道金丹巔峰,半步武道元嬰境界的姬鮮死得如此詭異乾脆,嚇得田槊老臉陡然一白。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柄雷光閃閃的雷劍,直逼眉心而來!
哈!!
田槊毛骨悚然,趕忙運轉體內滾滾內力,雙手狠狠一拍,想要夾住雷劍。
噌!
雷劍從田槊雙手之間飛掠而過,一劍便戳穿了田槊的眉心。
又一位半步武道元嬰,死!!
那黑袍道人這才反應過來韓塵是故意中計,想要誘騙他主動現身,幾乎毫無猶豫,轉身就跑。
不跑還能咋辦?
飛劍可是元嬰大能的手段。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快如流光射月,銳如長虹貫日,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誰能料到一個年紀不過二十五六的傢伙,已經是元嬰大能!!
金丹元嬰一境之差,但實力卻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