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想入教
陳承晏正扶著妻子的肩膀,聽到李安開口,愣了一下,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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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進門時注意力全在妻子和女兒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店裡還有別人。
現在忽然冒出一個陌生男人,穿著暗紅色的西裝外套,在他面前問教主長什麼樣?
陳承晏用警惕和困惑的目光打量著李安。
「你是————?」
「我叫李安,是你父親的朋友。」李安說著,朝陳厚德的方向偏了偏頭,給他使了個眼色。
陳厚德抱著還在抽噎的小孫女站在幾米之外,看到李安使的眼色,老臉上多了一絲疑惑。
但他活了六十多年,什麼眼色不會看,立刻配合地點了點頭,嘴裡含糊的「嗯」了一聲,抱著小孫女轉身走進店裡。
「剛才聽你們說到教主,」李安的臉色裡帶上了一層嚮往,如一個按捺不住內心激動又努力保持禮貌的信徒。
「不瞞你說,我最近聽了好多人講清梵教的事,又看了教主的視頻—那個斷臂重生的,太震撼了。
,」
「我一直在找門路想入教,就是不知道怎麼接觸。今天碰巧遇到你們,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蘇靜嫻的反應比陳承晏快了許多,在李安說出「引薦入教」兩個字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速度快得連她丈夫都沒反應過來。
她剛才還在揪著頭髮神神叨叨,此刻卻已經衝到了李安面前,雙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握得緊緊的。
「謝謝謝謝,謝謝你願意入教,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蘇靜嫻的聲音又尖又顫,眼睛紅著,臉上的淚痕沒幹,臉卻咧開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那笑容真誠得讓人內心發毛,一個剛才還在嚎叫著扯自己頭髮的人,轉瞬間就笑得像是中了獎。
蘇靜嫻一邊感謝一邊上下搖著李安的手,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自己的手掌上,那些被玻璃割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隨著她握手的動作,血和玻璃屑一股腦的全抹在了李安的手上。
李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被抹得紅紅紫紫的手,沒有抽開。
蘇靜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不好意思起來,然後猛的把手縮了回去,用滿是血污的手指慌亂的拔了拔散落下來的頭髮。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上全是血,弄髒你了吧?真的對不起」」
陳承晏趕緊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紙巾,抽了幾張替李安擦手上的血和玻璃屑,一邊擦一邊連聲道歉,又連聲道謝。
他的語氣在歉意和感激之間來回切換,聽起來有些語無倫次。
「李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真的,你幫了我們大忙————
,他用紙巾小心地捏掉李安指縫裡的碎玻璃,那張發黑消瘦的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我們夫妻倆這段時間到處找朋友入教,能問的人全問遍了,就差一個入教的人我們就能跳到下一檔貢獻分。」
「但所有人都避著我們走,電話不接,公寓門不開,連我大學室友都把我拉黑了。你今天是主動願意入教,這比什麼都強,真的,比什麼都強。
,李安收回被擦乾淨的手:「貢獻分是什麼?」
陳承晏把沾滿血漬的紙巾團成一團塞回褲子裡:「是換教會裡仙藥的積分,清梵教的仙藥有好幾種,三清佛水只是最基礎的一種。」
「哦,這樣啊?我也想要仙藥,貢獻分該怎麼獲得?」李安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認真的詢問到。
「貢獻分有好幾種獲得方式,最容易的就是拉人入會,拉一個人給八百貢獻分。
,「要是拉到超過三個人,從第四個人開始,每多拉一個人就給一千分。李先生,你就是我們拉的第四個人!謝謝你!謝謝你!」
「還有別的獲得方式嗎?
,「有,最常見的是投香火錢,三十美元一次,投一次香火錢就能抽一回簽。簽上有貢獻分數。」
「基本都是10、20、30這樣的,偶爾能抽到50,運氣爆棚的時候能抽到100,不過我沒見過誰真抽到過一百的,都是聽別人說的。
,」
李安指了指地上那灘還在亮著螢光的液體。「那瓶三清佛水,要多少貢獻分?」
陳承晏苦笑,他盯著那片狼藉,不舍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嘆氣的報出數字:「15000
貢獻分,這管東西,折算成錢的話,至少花了我們兩萬多,還得每天趕早去受浴焚香。」
李安心想,要湊滿一萬五千分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有這個窗口期在,足夠他騰出手來去解決這個清梵教的教主。
李安看向紙紮店深處那個抱著孫女的老人。
陳厚德正輕輕拍著小女孩的背,用廣東話哄著孫女,小女孩已經不哭了,但還在抽噎,小臉埋在爺爺肩窩裡不肯抬起來。
老陳這個紙紮店是他在紐約的穩定貨源和人脈。如果老陳因為孫女出事而垮了,這條供應線就斷了。
所以清梵教的事,從一開始就不是閒事。
不過李安也有自己的私心,從柚緒的話里能知道,奇古爾本人的能力就是血肉分裂,那就證明自己可以通過趕屍超人類,獲得他們的能力。
如果那個教主在視頻里展示的斷臂重生是真的,不是剪輯特效或什麼障眼法,那他就是一個擁有治癒能力的超人類。
李安目前的能力體系里,最缺的就是恢復類技能。
胸口那顆子彈的彈孔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如果能把這個教主的再生能力拿到手,他的生存能力會直接躍升一個檔次。
而是超人類殭屍還會保留生前的能力,相當於他的屍仆增加了一個奶媽。
何況這個清梵教一眼就是邪教,兩萬多美元換一管藍色藥水,跟明搶沒有區別。
教主至高無上,說一不二,教眾對他頂禮膜拜不敢有任何質疑。
教徒瘋魔到了一種程度,這夫妻倆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蘇靜嫻和陳承晏這些普通信眾更像是被吸走了判斷力,像行屍走肉一樣往一個無底洞裡填錢填時間。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個穿著紅黑袈裟道袍混搭、眼神似佛似魔的年輕教主。
這種組織,殺掉教會高層的人李安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最快什麼時候能見到教主?」李安面色急切的問到。
陳承晏低頭想了想,「過幾天就給你安排,三天以內。
「,陳承晏語氣篤定,「我們是有推薦資格的正式信徒,可以幫新人申請面見教主。
「」
「流程我都熟,填個表交上去就行,李先生你放心,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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