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公道在心

  第196章 公道在心

  九幽道宗鬍鬚亂抖,臉色陰沉,大聲喊道:「是貧道,九幽老人。」

  他的意思,你不是聽不到嗎?老九幽我喊出來還不行嗎?

  寧澤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寧澤遠遠站著,也喊道:「我就說誰這麼大嗓門,原來是九幽道宗,這修為高,連嗓門都大,大能的修為都修到嗓門上去了,果然厲害。」

  其他幾位踩在雲煙上的道宗,腳下晃動不已,他們很想喊:「大能修為和嗓門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們還是忍住了,要是這麼一喊,豈不是告訴大家大能就是大嗓門。

  九幽老人,現在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有點後悔,明知道這位損,還跟他鬥嘴,這不是找損嗎?得趕緊說正事,老九幽腳下雲煙升起,飄到寧澤面前。

  九幽對寧澤稽首行禮……

  沒辦法,眼前這位,根本沒有想要行禮的打算,他得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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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寧澤還了禮。

  九幽道宗開口道:「道友,貧道找你,是有關血河道的事。」

  寧澤笑道:「道友找錯人了,在下現在和血河道沒有任何關係,血河令不是已經上交你們凌絕頂了嗎?以後有什麼事,你們自己斟酌處理,在下先行告退。」

  說完,寧澤腳下生蓮就要離開,他即使不知道是什麼事,但絕不會是什麼好事,尤其看到九幽眼中寒光閃現,還是退為上策。

  九幽老人豈會讓他跑掉,一道道黑色道韻化為大網,擋住寧澤去路。

  「道友,你這是何意?莫非還要將在下留在凌絕頂不成?」寧澤冷聲質問道。

  九幽嘿嘿一笑,道:「道友誤會,道友莫急,血河令雖然在我們凌絕頂,可你和血河道有著無法切斷的關係,你不是血河道立派的見證人嗎?如果你不承認和血河道有關係,那麼,血河道就不是正式宗門,萬道果會上,血河宗的正式結果文書,我們還沒有發出,是可以撤銷的。」

  寧澤聽明白了,這是威脅,這是有備而來,果然誰都不傻,自己報應到了。

  知道躲不過,寧澤冷聲道:「道宗有事說事,別扯那麼多。」

  九幽被氣得滿臉通紅,是誰扯了?你不是要撇清關係,老道才跟你解釋的,你倒一本正經地教訓老道別亂扯。

  他覺得,跟眼前這位,說這會話,他至少減壽三載。

  九幽道宗,舉起翠色道令,正色道:「七月初七,請道友代表血河道準時參加萬宗會。」

  寧澤聽了,就知道已成定局,凌絕頂對他發出了宗派調令,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血河道的一切,一定會化為烏有,前面努力付之東流。

  「散人寧澤,遵道令,」說完轉身走了,懶得搭理九幽老道。

  老道對寧澤的態度非常不滿,可轉念一想,他冷笑一聲,心道:小子,任你奸詐似鬼,還不是落到了老道手裡,咱們走著瞧。

  寧澤回到血河別院,蒼在練武,白鹿在吃靈果。

  「呦呦呦呦……」白鹿跑過來圍著寧澤喜悅地鳴叫,主人離開九天了,好長時間。

  寧澤笑著問:「白,渴不渴?想喝水不?」

  「呦」想。

  「張嘴……」

  白鹿不知道主人什麼意思,但還是張開了鹿嘴。

  寧澤一揮手,一顆顆水珠飄入白鹿嘴中。

  白鹿眼睛發亮,太甘甜了。

  蒼看到寧澤如此給白鹿餵水,眼睛亮了,太好玩了。

  「公子,蒼也要喝水。」

  「張嘴……」

  一串水珠飛出……

  蒼咂咂嘴,是挺甜的,他對寧澤說道:「公子這本事太厲害了,以後我們都不用背水袋了。」

  寧澤和白鹿聽了,眼睛也亮了,他們的行李,就水袋多,最麻煩,弄不好,就漏水。

  御水的最大用途,被他們發覺了,自帶飲水。

  ……

  七月初五,血河別院,寧澤一手把玩著水玲瓏,一手拿著《水經注》,此時他已經學完了水經中的所有龍文,開始對照黎元先生的註解,參悟水經,雖然進度緩慢,但總算是入門了。

  他今日取《水經注》時,看到另一個玉盒,他這才想起公孫城主還送了一塊無暇美玉,說可以聚水,就拿出來把玩。

  「呦呦呦呦……」白鹿跑了過來,叫了幾聲,張開了嘴,靜靜等著。

  寧澤很熟練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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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意外發生了。

  巨大的水柱沖了出去,噴了白鹿一臉一頭,白鹿全身濕噠噠的,整個落湯鹿,還被嗆到了,淚水直流,眼淚混著水珠一起流了下來,一點都不可憐,反而有點滑稽。

  寧澤這無良主人,先是一愣,看到白鹿的傻樣,哈哈大笑起來。

  白鹿更委屈了,它可能是第一隻喝水被嗆到的靈鹿。

  「白,這是意外,下一次,一定注意,」寧澤毫無愧疚地解釋道。

  白鹿還是有些懷疑,主人是不是在逗它玩,算了,主人都保證下一次注意了,就蹬蹬蹬跑出去,曬太陽了。

  寧澤在思考,為什麼自己御水術威力大了這麼多?難道是它?

  他走到院子裡,一揮手,水柱衝出,耳邊傳來悅耳的吟鳴聲。

  龍吟,水龍吟中心的碧色的水紋歡快流轉,發出了龍吟。

  寧澤大喜,自己得到寶貝了,這絕對是異寶,必須帶在身上,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蛟筋弄下細細的一段,將水龍吟穿起來,掛在脖子上。

  「蒼,練功出汗了吧?」

  「嗯,」蒼點了點頭。

  「我剛給白洗了澡,白說很舒服,洗完去曬太陽了,你看你,一身汗,還是洗個澡吧,」寧澤誘惑著。

  蒼看了看遠處曬太陽的白鹿,覺得這個建議不錯,就點頭同意了。

  他可知道白是很聰明的,很會享受。

  寧澤掐訣,一揮手,巨大的水柱懸在了蒼的頭頂,再一揮手,嘩啦……傾倒下來,蒼從頭到腳被擊了一個通透,蒼都被擊懵了。

  寧澤本以為自己手法太粗暴,蒼可能會生氣。

  結果蒼回過神,一臉興奮叫道:「太刺激了,太好玩了,再來,再來。」

  這次寧澤被衝擊到了,小孩的思維他弄不懂,又給他沖了幾次。

  蒼一身濕噠噠,朝著白鹿走去,對著白鹿喊道:「白,我也來曬太陽了。」

  白鹿看著蒼也是一身水,感到格外親切。

  「呦」一起曬。

  從此,寧澤又多了一樣興趣,給蒼和白鹿沖涼。

  蒼很喜歡寧澤粗暴,白鹿則喜歡細水淋浴。

  寧澤不斷的調整自己御水術,時而粗暴,時而細膩,御水術被他玩出了花,為了換著花樣讓自己的書童和白鹿滿意,粗暴中有細膩,淋浴更是變幻莫測。

  他一揮手,水開出一朵朵花,白鹿張開口,將一朵朵水花吃下,這是新的喝水方式。

  ……

  七月初七,凌絕頂,沖霄殿。

  寧澤在血河道位置坐下,他旁邊坐著元元道人。

  元元看到寧澤,稽首行禮,寧澤還禮。

  元元對寧澤倒沒成見,並且非常感激寧澤,他對寧澤道:「寧道友,清寧已回白雲觀,老道謝過道友大度,謝過道友對白雲觀既往不咎,謝過道友為我白雲觀請功,」說著站起來又對寧澤稽首行禮。

  寧澤趕緊起身讓開,說道:「元元前輩,折殺我了,在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本心,不敢當前輩大禮。」

  兩人坐下,元元道人看著這樣的寧澤,他打心底里佩服這個少年宗師,他能為血河道做到如此地步,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他為毫無關係的血河弟子護道一個月,僅僅因為一份憐憫,一份公義,他又為他們得罪了大能道宗,還是為公義。

  現在還要替血河道參加會戰,真是至誠君子,就因為他對血河老人的一句承諾,就因為他認為那些少年孩童是無辜的。

  這樣的人,他們白雲觀卻要暗害,還去追殺,老道覺得羞愧不已,前去追殺他的清寧真人,卻被寧澤點化,幡然悔悟,如今在天鶴湖,修道悟真,將來前途無量,寧澤對他們白雲觀有大恩。

  元元老道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大禹億萬人,卻只有這個少年是禮宗,不是因為這個少年學問高過了所有人,而是他的心,他有一顆公正的心,為心中的公正,捨生忘死的心,一顆正義之心。

  公道自在人心,「禮」至高境界,也就「公道」二字。

  他為禮宗,老道心悅誠服,大禹之福,也是天下之福,這個世道,太需要一位這樣的禮宗,為弱者主持公道。

  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