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頸動脈的瞬間。
床上原本呼吸微弱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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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眸子沒有絲毫剛醒時的迷茫與渙散，只有銳利與警惕。
在黑暗裡依舊閃爍著冷光。
幾乎在睜眼的同時，他被束縛在床沿的右手猛地掙動，五指像鐵鉗一下閃電般扣向江汀探來的手腕。
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帶著一股子完全不符合他此刻虛弱外表的力量和殺意。
江汀反應極快，在他手指觸碰到自己皮膚的前一瞬，手腕一沉一縮，瞬間避開了這一抓。
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四目相對。
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和腐敗氣息仿佛凝固了。
張啟靈死死盯著頭頂的人，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全是戒備。
不過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間，極快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江汀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收回手，站直了身體。
低聲開口，聲音在這寂靜而詭異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張啟靈。」
張啟靈聽到聲音，眼神動了動。
側頭看向透過窗戶隱約的光線看清的人。
緊抿的嘴唇張了張，一道細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江汀。」
深邃黑色的眸子裡，警惕和戒備微微散去，對上那雙隱在黑暗中的銀色瞳孔。
江汀聽到張啟靈的聲音，微微愣住。
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瞭然。
抬腳靠過去，伸手扯了扯他身上的束縛帶，微微用力，然後猛地扯斷。
如法炮製，身上和腳上的都一一扯開。
「有記憶了。」
一邊把人扶起來，一邊輕聲問道。
語氣裡帶著肯定。
「嗯。」
張啟靈輕輕嗯了一聲。
借著江汀的力道坐起身，長時間的禁錮和藥物作用讓他肌肉僵硬，動作帶著明顯的滯澀。
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被勒出的深紫色淤痕，又抬眼看向正在檢查他身上那些斑塊和針孔的江汀。
「……時間不多。」
他聲音依舊沙啞，但比剛才清晰了些，帶著特有的冷寂。
「知道。」
江汀應道，手指在他手臂一處顏色格外深沉的斑塊邊緣按了按，觸感有些異樣的堅硬。
「能走嗎？」
張啟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嘗試著自己移動雙腿，落地。
腳掌接觸冰冷地面時，他膝蓋幾不可查地軟了一下，但立刻被他自己強行穩住。
微微吸了一口氣，輕聲出聲。
「嗯。」
江汀看了一眼，確認能走，就帶著人朝門外走去。
只是剛打開門，江汀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報聲。
江汀眼神瞬間一凝。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那邊被發現了。
不出所料，大部分都是張家人，還有不少其他抓來的人。
不過還有不少屍體。
想來都是沒有熬過去的。
「走。」
江汀領著還活著的人迅速朝樓下跑去。
幸好這些張家人雖然都很虛弱，但身體強悍，能行動，不然江汀都沒法全部帶走。
因為張啟靈跟著，其他張家人並沒有說什麼，全部一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