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府，茶室。
「江當家就這樣把功勞推給佛爺，不覺得可惜？」
解九抿了一口茶，抬眸看向一臉平靜的江汀。
說實話，江汀的行動他是意外的。
按照她現在手下的勢力，進入上面的視線很容易，甚至後續可以拉過來很多利益。
就這樣放棄了，實在想不到。
江汀聽到解九的話，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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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留在這裡，是否和上邊建立聯繫，對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可惜？」
江汀嘴角牽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解九爺覺得，被上面看在眼裡，是好事？」
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清晰透徹的清醒。
「樹大招風，現在被捧得多高，將來摔得就有多慘。」
「盯著張啟山的人已經夠多了，我就不必再去湊這個熱鬧。」
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冷靜。
「一時的風光和那些縹緲的頭銜，關鍵時刻可保不住命。」
解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放下茶杯，微微點頭。
「江當家看得倒是透徹。」
「這世道，確實，實實在在握在手裡的力量和退路，比什麼都強。」
「看來……江當家是另有打算了？」
解九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江汀，帶著探究。
從江汀這段時間的動作，他突然察覺到了這位江當家可能有其他打算。
前幾天下面的商隊突然增添了很多的任務。
都在往南走。
就是不知道江汀要幹什麼了。
江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人總得為自己留幾條後路，九爺是明白人，有些路，提前走著，總比到時候無路可走要好。」
這話既是回答，也是一種隱晦的提醒。
解家龐大的商業網絡和運輸線，確實給了她很大的便利，多說一句也沒什麼。
解九頓了頓，立刻聽出了江汀的弦外之音。
沉吟片刻，臉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多條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解某還是懂的。」
「江當家日後若有什麼需要解家出力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儘管開口。」
他沒有把話說滿，但態度已經明確。
與江汀這樣的人合作，對解家而言，是一筆值得投資的潛在長期買賣。
江汀舉起茶杯，朝向解九抬了抬。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汀一口飲盡杯子裡茶水，眼底神色晦暗。
…………
張府，書房。
「佛爺，她去了一趟解府，就直接離開了。」
張日山站在辦公桌前匯報著江汀的行蹤。
張啟山坐在桌後，聞言頓了頓。
老九？
「她和老九什麼時候有交情了？」
張啟山看向張日山。
張日山搖搖頭。
「沒有聽說過他們之前有交集。」
「只是江當家在解府待了不短的時間，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張啟山皺起眉頭。
這段時間了解，他算是大致估摸出來這個合作對象行事向來詭異。
這次突然與老九有接觸，必定有什麼緣由。
「去查查老九最近的動向。」
張啟山下令道。
張日山領命而去。
張啟山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著手裡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