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坦白，可以留一個全屍，禍不及妻兒家小。」
「若查出來……」
江汀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子森然的意味讓在場不少人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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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見識過他們當家的狠辣手段的。
抄家滅門沒少干。
前段時間那些屍體還在城外沒埋呢。
就在這時，江野帶著一身未散的煙塵氣息，快步從門外走入，在江汀耳邊急速低語了幾句。
江汀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視線緩緩射向坐在右側中段的一個微胖身影。
負責軍需後勤調配的管事，李德貴。
「李管事。」
江汀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但有耳朵的都聽得出這語氣裡面的森冷殺意。
李德貴微胖的身體微微一顫，連忙站起來，臉上堆起勉強的笑。
「當家的，您吩咐。」
「三號庫的守備輪換記錄，以及昨日申時至今的所有物資出入單據，是你經手核對的吧？」
江汀每說一字，李德貴心裡都顫動一下。
他知道，完了。
「是……是我。」
李德貴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記錄上顯示，昨日傍晚，有一批受潮需晾曬的彈藥被臨時移出庫房，是由你親自簽字批准的。」
江汀一步步走向他，腳步很輕，卻像踩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可我剛才問過守庫的哨兵，他們說，根本沒見到有彈藥箱被搬出來晾曬。」
「李管事，你批的那些受潮彈藥，到底去哪裡了？」
江汀的逼問和沉重的壓力幾乎讓李德貴喘不過氣來。
「這……這可能是下面的人疏忽，記錄有誤，我……我回頭立刻去查……」
李德貴的聲音發抖，眼神躲閃。
「不必查了！」
江汀直接厲聲打斷他，從江野手中接過一份染著點點暗紅污漬的文書，狠狠摔在李德貴面前。
「這是從三號庫廢墟里扒出來的殘件！」
「上面清楚寫著，你批准調出的，是五十箱烈性炸藥！」
「你告訴我，什麼彈藥受潮需要用到五十箱烈性炸藥去替換？！」
「冤枉！當家的我冤枉啊！」
李德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色慘白。
「是……是有人逼我的！他們抓了我小兒子！我不照做，他們就要殺了他啊！」
「誰逼你的？！」
江汀看著他的樣子，眼神沒有絲毫動容。
在這種時候，任何理由都無法成為背叛的藉口。
該死，就是該死！
「是……是……」
李德貴眼神驚恐地四處亂瞟，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懼怕什麼。
突然，異變陡生！
坐在李德貴斜後方的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護衛隊長，眼中凶光一閃。
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不是對準江汀，而是直接指向跪在地上的李德貴！
「叛徒！去死吧！」
「砰！」
一聲槍聲猛然炸響。
幾乎在同時，江野也猛地拔槍對準護衛隊長。
江汀反應更快。
單手撐著長桌，猛地翻越過去。
身體騰空而起，一隻腳猛地抽向護衛隊長的胸口。
砰！
接連槍聲之後，又是一聲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