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離別前夕

  矮胖子一聽有門了,忙說:「喲,鬼爺您這話說的,我哪敢要啊!您幫我看看吧,要是送人,什麼能升值,什麼能拿得出手?」

  爺爺說:「我這兒朋友的陶器倒是有幾件,就這個就差不多了,不過我得先告訴你,貨真價實的東西貴!」

  矮胖子聽了,立馬和打了雞血一般,「沒事兒,沒事兒!這咱有,咱有!不怕貴!」

  爺爺看著這個滿臉堆笑的胖子,點了點菸,「好吧!訂金60萬,提貨時70萬,送完禮物,沒問題了,我再派人找你拿50萬。三天之內,你要是沒送出去還可以退回來,但是,三天之後,不管你送沒送出去,我都要收錢,貨呢……」

  爺爺又拿了一支煙,矮胖子馬上抓起打火機,給他點著。

  爺爺接著說:「總共三個陶器,一個清代的黃羊鼎器、一個漢代水壺、一個蒙古汗國的陪葬碗。我想,什麼人見了都知道是好東西。總共市價270萬的東西,我給你200萬,圖個好彩頭,只收你180萬。全部現金,有一張假錢,我會找你要1000萬!」

  矮胖子聽了直搓手,可能他也沒想到會有那麼多。他結結巴巴地說:「這個……這個價格有點高,我……」

  爺爺聽罷站起身,「我介紹給你的貨是看朋友的面子,這個價你出去打聽打聽,要是你虧了,我分文不取,就是留給後代,你也是賺的!」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這矮胖子突然身手靈活起來,一下跳到爺爺面前,「鬼爺,鬼爺!您先別忙,有話咱好商量,不就180萬嗎,沒問題,我只是想說,其實我只有兩個上頭的人要送嘛。既然您老開口,那還有什麼好還價的。我留給我大兒子,傳給下一代,您老的眼光,咱不信,誰信?」

  他咬咬牙,「成交!咱也不會退,都不是外人。這樣,鬼爺,我也圖個彩頭,訂金我給您80萬,提貨時1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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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看了他一眼,「把你電話寫紙上吧,我明天會和你聯繫,拿訂金!見訂金後,下午取貨!有沒有問題?」

  矮胖子擦擦額頭的汗,「您老都發話了,怎麼可能有問題呢?」

  爺爺聽罷,點點頭,推開門就出去了,我們也緊隨其後。矮胖子在門口很恭敬地說:「您老走好,走好!」

  我憋著一肚子笑,直到上車才問二叔:「這人是誰啊?咋這麼搞笑呢!」

  二叔撇撇嘴說:「正常的,你爺爺在圈內可是很有分量的,誰敢惹咱家!我這麼說吧,就是咱爺爺拿個假的出去,它也必須是真的!」

  我問二叔:「這……那這幾件,180萬多不?」

  二叔說:「不多,他老了,聽不得順耳的話,一聽順耳的話,心就軟了,給的價格也低了。要是在老毛子那兒,這三件沒有200萬是下不來的!」

  我點點頭,「對他們沒必要這麼重視吧,你來就可以了唄!」

  二叔說:「不是的!爺爺之所以每次都真身,就是不希望咱們出事。這群人里,萬一有個警察什麼的,爺爺也能看出來的。而且這樣還能提高自己知名度,以後貨好出手!」

  我又點點頭,問:「那這回要怎麼交易呢?」

  二叔點了一支煙,「明天你就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二叔說:「有一次,一個浙江人,很喜歡寶貝,家產剛過百萬,聯繫上了你爺爺,你爺爺也是一次告訴了他三件寶貝的價,總共要了300萬。結果這小子根本沒那麼多錢,但是他不信寶貝是真的,並以此為理由,找人來驗證。結果驗證的人看了寶貝後兩眼放光,說這些在香港至少600萬。那小子直接跪下了,說了實情。你爺爺不聽,轉身就走,這小子攔住你爺爺,掏出刀,直接砍下自己兩根手指,說能不能給他兩天時間,一根手指一天時間。」

  我聽得心驚,他繼續說道:「爺爺心軟,就告訴他,不能給他留著,如果有人要,一樣會出手,看他造化了。結果兩天後,他果真帶著錢來了,但是貨已出手。這小子直接暈倒了,你爺爺把他送到醫院。」

  我說道:「後來呢?」

  他繼續說道:「後來聽說,這個人被黑社會打斷了腿,因為他借了150萬高利貸,一天50萬的利息,還找好了買家,買家不見寶貝,就收了他100萬的違約金,他想跑路,被抓了回來。先是腿被打斷了,後來整個人都瘋了。現在,你爺爺有時間,還會去看看他。」

  我感慨萬千,其實這都是因為人心可怕。人一定要吃自己能吃得下的蛋糕,如果吃不下,給你吃全天下最好吃的食物,反而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後來學了心理學後,我更加知道,人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欲望,欲望膨脹就會讓自己毀滅,「上帝要想毀滅一個人,就會先讓他瘋狂!」

  回到家後,老爸把飛機票遞給我,「後天一早,你二叔送我們去烏魯木齊機場。你明天好好休息吧!」

  我聽得目瞪口呆,這一天真的要來了嗎?可是我……我不想走,我還有很多很多東西要學,要去理解。現在我什麼都有了,卻沒了時間,我不想走。

  我獨自發呆了好久,腦海里閃過這段時間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情節。

  我拿著手機,不停地翻著通訊錄,一個不經意間劃到了花姐的電話號碼。我看了半天,下意識地撥了過去。電話通了,那一頭響起了一個動人的聲音:「喂,二子?你有事?」

  我突然想起來,這是二叔給我的電話,顯然她不知道二叔已經把它送給了我。我結結巴巴起來,「花……花姐,是我!」

  花姐愣了一下,「哦,珉兒啊!怎麼了,有事兒?」

  我猶豫地說:「花姐,我心情不好,可以過去找你說說話嗎?」

  花姐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你來吧,四區×棟×號。」

  我突然有點激動,「馬上到!」然後掛了電話,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爸爸沖我吼道:「咋剛回來就出去了,後天就要走了!早點回來啊!啊,對了,晚上等不等你吃飯啊?」

  我說:「不用等我了!」

  我打了個車,直奔花姐家。可是到了樓下,我猶豫了,我該怎麼說呢?我來幹什麼呢?突然發現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咬牙敲門,花姐開了門。

  看到她的時候,我吃了一驚,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襯衣下擺打了個結,平坦的小腹光滑如絲,潔白的裙子下,露著一雙雪白的腿,儘管胳膊被陽光曬成了小麥膚色,但是並不影響她那奪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