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差點意外

  小舅說:「哎呀!看不出你小子長進了啊!對!是的!我第一次碰見礦墳,這個事真叫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說這古人千算萬算,算不到就是這吸力,引我們找到了墳!」

  我問:「怎麼叫千算萬算啊?還有,啥叫礦墳啊?」

  小舅說:「古人以為能挖開墳頭基本上都只有靠鐵製品,所以,不如就把自己放在礦上,你一鐵鍬下去,想把土挖上來那可是不容易吧,得花好幾倍的工夫,所以沒有比這更安全的了!而且古人迷信,說不定以為見了真神,跪拜可能都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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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點了一支煙,繼續說道:「至於什麼叫礦墳,比如古人好容易,也可能不經意間,發現一個地段很奇特,可以吸上鐵疙瘩,臨死前想了個絕的,讓自己永遠幸福,不被挖吧,結果他算不到,也不可能算到,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東西就不是鐵的!所以啊,有時候知識決定一切,小子,你要好好上學啊!」

  我就納悶了,咋說著說著就又說到我身上來了?我說:「你們沒挖嗎?」

  小舅說:「我試著挖了幾下,結果下面除了大石頭啥都沒有,你爺爺當時是趴在地上看了一個多小時,說這個地方土坡高出地面,肯定有墳頭。你都不知道,那個墳頭就是挖個足球大小的石頭起來,都累了我一身汗。」

  我興趣來了,這世界上還有這麼神奇的地方?古人竟然還能想出這麼神奇的辦法給自己修墳?

  車開始慢慢減速,我已經遠遠地看見爺爺的桑塔納下了高速。

  高速上感覺不到外面的炙熱,下了高速立刻感覺到熱浪的強大。迎面吹過的熱風中夾雜著沙土,我關上車窗,小舅說:「你關個屁啊!不到二十分鐘的路!打開!熱啊!」

  我一邊開車窗,一邊問:「啊,二十分鐘?不遠啊!」

  小舅說:「是不遠啊!但是你知道不,就是因為不遠所以才危險!」

  我說:「離高速不遠這不是好事嗎?有人追就可以直接上高速跑路,別人還追不上!」

  小舅十分鄙視,「我看你是美國警匪片看多了!你上高速了,基本上條子也可以攔你了,再快能怎麼樣?而且你所有的底細都曝光了!離高速越近,過往的人越多,遠遠看到你們在挖墳,不好奇嗎?不過來看嗎?過來看了,你是殺人滅口呢,還是分他一杯羹呢?」

  我想了想,是這麼個道理啊!我說:「那咋辦呢?咱們在山頭上又不是透明的!」

  小舅說:「你咋這麼多問題,一上車就聽你在那嗡嗡嗡,頭痛!」

  二叔說:「大力,你現在好意思了呀!我不說話呢,咋你就開始了?!」

  結果剩下二十分鐘不到的行程,光聽這兩個人忽悠著說了一路。


  下面支撐著的岩石看起來很壯觀,站在下面,總感覺這個蘑菇頭要砸在腦袋上一般。旁邊有一個小山,與其說是山,倒不如說是小山岡,上面就是沙子堆。

  爺爺叫我們把車都放在蘑菇山下面。我問叔叔:「為什麼不把車分散?萬一被發現一個,還有兩個可以跑路啊!」

  叔叔說:「呵呵,把車分散不是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那樣會引人注意的!到時候人來了,跑都跑不掉了,放在一起才好跑的!」

  我若有所思,隨後跟著大伙兒開始穿防水服。防水服里一股汗臭,但我知道是自己穿的,只好皺著眉頭,沒有抱怨。小舅在一旁取笑道:「以後自己穿的自己擦啊,挖完墳,都要擦的,不然臭死你!」

  「我不怕臭!」我怒道。

  我一下把防水服套好,然後就掛呼吸面具。這時,叔叔遞給我一片新的呼吸濾網。

  「都兩天了,你這樣下去,裡面的髒東西肯定會進呼吸道的!要勤換,每次都讓別人換,這次自己換!」說著,他就教我怎麼換,我倒是學得很快。

  一會兒,大家開始爬小山岡,石頭很硌腳,但是往上似乎都是碎石。

  呀!我感覺真的有種若有若無的吸引力在牽著我。我仔細感覺了一下,身上的英吉沙,似乎有種想要掙脫的感覺。

  來到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後,爺爺說:「就在這兒搭個帳篷,石頭什麼的順著山往下滾,土不要堆,儘快運到山下。」

  我看見爺爺他們拿著硬塑料的剷頭、木柄,帳篷是黃土色的。把四周埋好後,我們就開始了挖掘。上層是不到半米的碎石,還被壓砸過,挖起來不容易,沒有鐵鍬使起來順手。

  挖了幾下,我又開始滿頭大汗,爺爺說:「你去丟石頭和沙土,其他的你不要管!」

  我拿著兩個塑料桶,開始當起了搬運工,搬一會兒休息一會兒。就是這樣,我身上還在不斷地出汗,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很怪異。

  不知道是第幾桶了,碎石已經開始變成沙土,偶爾,也有土疙瘩混在裡面。

  我不時地往裡看看,洞寬不到一米半,現在挖了快深三米了,爺爺已經開始搭起了繩索。我時不時抽支煙,正要問是不是挖錯了,怎麼什麼都沒有。

  突然,二叔喊了一聲:「挖到了!」結果聽見了幾聲「咔嚓」,好像有木頭碎裂了。

  爺爺在上面喊:「二子!二子!你沒事吧!二子!」

  就聽見二叔在下面嗷嗷亂叫。爺爺在上面看著,看不真切。突然,爺爺一拍腦袋,「快快!呼吸面具!呼吸面具!」

  我把我新換好的呼吸面具遞給爺爺,他朝下說:「二子!接著!接著!堅持住!」

  大概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可是我感覺這十幾秒似乎像十幾年那麼漫長。終於,下面傳來一聲:「你再慢點,我就要把衣服尿了,給捂臉上了,這是什麼啊?沒把我摔著!」

  聽見二叔的說話聲,似乎沒事兒,我們都鬆了口氣。

  爺爺平靜下來,突然說:「你個小兔崽子,平時怎麼教你的?!關鍵時刻給老子掉鏈子!」說罷往下丟了一塊小石子。這石子落地的聲音很詭異,很清脆,沒有想像中落入土地的感覺。

  爺爺似乎也發覺了異樣,「二子!下面有問題啊!你什麼都別碰,我這就下來!」

  這似乎不是爺爺的作風,他老人家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以身犯險倒是我第一次見。只見他把繩索往自己腰上一捆,不顧叔叔的反對,戴上呼吸面具就要下去。

  我們都知道他的脾氣,沒多說話就把他放了下去。接著,繩索再上來後,叔叔也下去了。我本以為小舅也要下去,結果他沖我說:「你下不下?我不下去了,我和小花在上面照應你們!」

  說罷,點了一支煙就在一邊悠悠然地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