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四周,連個車的影子都沒有,疑惑地下了車。陌生人開著車,一溜煙地掉頭跑了。我們等了一會兒,凍得夠嗆,可是還是沒有車的影子。我正要給老頭子打電話,背後老遠傳來一聲喇叭聲。我回頭一看,居然依然是那輛偽裝過送殯車的依維柯。
我們三個被凍成猴一般地上了車。羅璇一上車就罵道:「哎,你們可以啊,約我們還遲到?!差點把老子凍死!」
我仔細一看,車上的人依然是上次那波人,只不過多了個少年。少年染了一頭黃髮,倒也生得眉清目秀,不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公子哥,一副目中無人的架勢,看來是被寵壞了。他穿得很潮,戴了個快跟臉一般大小的耳麥,聽得正起勁兒。
上次打電話那小子說:「我們接他去了,他收拾得慢……」
我話還沒聽完,就撐著椅背,晃到這小子跟前,一把摘下他的耳麥。他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一看居然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我,馬上怒道:「你做啥子?!耳機還我!」
我笑了一下,朝後看了一眼,沖小先和羅璇挑挑眉。說時遲那時快,我飛起一腳,踹在這小子身上。小伙兒沒提防,胸口重重地挨了一腳。
羅璇眼賊,看見我開始打人,馬上熱血沸騰起來,一把扶住我,從我腰間插過一腳,也重重地踹在了這小子身上。小伙子痛得哀號了起來。刀女看見後,喊了句:「珉兒,你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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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拳頭,衝著臥倒的小伙子後背就是一下。我一邊擂著,一邊說:「你管我!老子教徒弟!怎麼著?有本事你帶啊!」
幾下弄下去,我覺得身上有了一絲熱氣。我說:「把這小子給我架起來!」
小先和羅璇一左一右地架著他,坐到了最後一排。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問:「你叫什麼?」
小伙子惡狠狠地看著我,「我才不會告訴你!你告訴我你叫什麼,我回去告訴我爺爺,告訴我爸爸,你死定了!」
我哈哈大笑,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我叫什麼?好!我告訴你,我叫師父,從今兒起,你就這麼叫!」
小伙子:「師父?」
羅璇突然在他頭上拍了一把,「就是你師父!懂了沒?」
小伙子吼道:「別打我的頭!」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來,這小子沒吃飽!兄弟伙兒,伺候著,別打壞了!」說罷,轉身往車廂前面走去。
我一屁股坐到了那放著裝備的棺材上,衝著正往這兒張望的刀女說:「那個……咱祖師爺有沒有什麼東西交給我的?!」
刀女怒道:「沒有!你別給人打壞了!」
我「哦」了一聲,沖司機喊了一聲:「停車!咱走了,不伺候了!」
我等了一會兒,車沒有停下。我盯著刀女,大喊一聲:「小先、羅璇,你們沒吃飯嗎?打人會不會用力?!」
話音未落,刀女喊了句:「住手,別打了!」說著盯著我,「老爺子說了,你幹得好了!錢自然從我這兒給你,如果幹得不好,你一個子兒都得不到!」
我聽完,沖後面又大喊了一句:「兄弟們,下手重點兒!這小子一會兒丟棺材裡埋了!」
儘管最後一排施展不開,但是我依然能聽到那小子的慘叫。羅璇一邊打,一邊喊著:「兔崽子,叫你讓爺等,叫你讓爺等!」
我忙說:「先拿錢,後辦事!這年頭,陌生人信不過!」
刀女聽我的意思似乎只想著錢,急忙抽出甩刀,往後排走。我早有準備,一把從後面抽出開山刀,大聲喊道:「你要是動,或者從我身上過去,我保證你還沒到後面,這小子下半生就在輪椅上過了!」
刀女也拿甩刀指著我。這一下,小先和羅璇皆是一愣。我喊了句:「我讓你們停了嗎?接著來,看死鴨子是不是嘴硬!」
刀女冷冷地看著我,「你想要怎麼樣?」
我聽著後面的慘叫聲,「把我的錢給我!」
刀女沒說話,後面慘叫地說了句:「我給!我給你!別打了!嗚嗚嗚——」
我有些意外,但是馬上鎮定地對刀女說:「哈哈,說不定這會兒能收雙份!嗯,你先把我的那份給我,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刀女一跺腳,從包里拿出一個大牛皮紙袋子丟過來,「拿走吧!快叫你的人停手!」
我笑嘻嘻地撿起包,丟到後排,「小先,讓這小子喘口氣,點錢!」
小先在後面點錢,我背對著挨打的主兒,試著向刀女說明我這是在教徒弟。但是刀女沒明白,依然氣鼓鼓地看著我。我暗罵一句:真是對牛彈琴,一點不懂配合。
一會兒,小先說:「珉哥,錢沒問題!」
我笑嘻嘻地把刀收了起來,往刀女靠去。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摟住她的小蠻腰,另一隻手一把抓住她拿甩刀的手,用力地將她按倒在椅子上。刀女驚叫一聲:「你……你要幹什麼?」
我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我這就是在教他,你看著吧,別給我添亂!」
我甚至聽到了她微粗的呼吸聲,突然,我看到她臉紅了起來。她沒有反抗,低聲說:「你……你快站起來!」
我「哦」了一聲,趕忙站了起來,大喊道:「告訴你!小丫頭片子,在這兒我說了算!再拿把指甲刀在小爺面前比畫,別怪小爺把你脫光了,丟車外去!」
我心裡一陣竊喜,看著刀女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真是有點意思。我拿著開山刀往後走去,走到那小子跟前,一隻腳蹺在椅子上,一邊說:「小子,再問你一次,你叫啥子?回答不好,我廢你一條膀子!」
他驚恐地看著我,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叫張曉斐!大哥,你要的錢我給你,你讓我下車吧!我保證不告訴爺爺他們,我保證……」
我一樂,「你名字倒是很牛嘛!張飛,五虎上將啊!咋就是骨子沒張飛硬呢?」
張曉斐哭喪個臉說:「我……我是弓長張,拂曉的曉,斐濟島的斐!不是……張飛!」
我聽了哈哈大笑,「你以後就叫張飛吧,你爺爺沒挖過三國時期的墳吧,把希望寄託你身上了?」
張曉斐說:「大哥,我……」
我說:「你什麼你,以後別叫大哥,叫師父!叫聲來聽聽!」
張曉斐說:「師……師父!」
我大喜過望,突然有個人喊自己師父,我還是感覺有些飄飄然的。我大手一揮,「放開他吧!」
哪知小先和羅璇剛鬆開手,張曉斐一下衝到我跟前,抱住我的腰,一手卡在我脖子上,對後面的人說:「你們放我走,不然我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