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酒中局

  等他絮叨著收拾好一切,拍拍手,將6包藥放在我們跟前時,我發覺包一個比一個大。我說:「喂,你是不是吃糊塗了,哪有這麼配藥的,還越來越多起來!你按分量抓勻好不好?」

  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子姓錢,叫老子錢大夫!別老『餵』、『餵』的,我這藥一天比一天加重分量,就能把毒排出去!這是一個療程!這周呢,大概最後一天,大便是黑色的!中間會嘔吐不止,頭髮掉得比較厲害,這就是有效果了!不行的話,繼續吃這個藥!」

  我一邊點頭,一邊記著。這錢大夫接著說:「第二個療程就是要補了撒!帶上來看看情況再說!」

  聽他這麼說,我直接不願意了,「怎麼?還不是一個療程?!還要繼續吃?」

  錢大夫看著我,「中藥吃一輩子的都有,這兩個療程算少了的!你一個療程,是因為你身體好,身體內的毒少!他……」

  我打斷道:「這第二個療程多少錢?再來個1800,我這錢算是白賺了!」

  錢大夫「嘿嘿」一笑,「弟娃,說句實話,下次的錢肯定比這次便宜,補品嘛!記得要來啊!」

  我接過藥,一把拉起李昭就往外走。錢大夫幫著我一起扶到門口,「回去後別讓他吹風啊!一周之後再來!哦,對了!要是不會熬中藥,就在我這兒熬,一次10元,老顧客我給你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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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過頭,很鄙視地對他說:「你不愧是姓錢啊,做個醫生都要把錢賺夠!」

  他似乎又要囉唆什麼,我叫幾人趕緊上了車,不想聽他絮叨。

  車上,李昭靠在我肩上。我看了他一眼,他眼中無神,或許這幾天的毒折磨著他,已經讓他看上去臉色異常蒼白。我倒有些可憐起他來了,問:「要不要喝水?」

  李昭沒有回答。我也不問了,閉著眼養神。這時,李昭淡淡地說了句:「珉哥,我真不是這塊料啊!」

  我睜開眼睛,看他正看著手裡的玉蟬,手指摸著這玉蟬的背。他說:「珉哥,兄弟對不起你啊,是我叫了你來的!唉——」

  我笑了笑,「別多想了,身體好起來再說!」

  李昭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珉哥,我知道你們討厭我。第一次咱們一起去,我壞了事兒,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高手,可是……唉——」

  我看著他的眼角不停地在往下流著淚。那天,他說了好多。我想,我原諒了他。最後,他睡著了。我想起了很多,想起了我和李昭的相識,想起了我們幾個一起收拾他,想起了我們一起潛入他租的屋裡。這或許就是命吧,李昭為了他的夢想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而我們又為了當年所犯的錯誤,同樣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回憶中,我也沉沉地睡去了。

  晚上,我、小先、羅璇三人坐在校外的烤兔店門口,喝著啤酒,說著今天的事兒,更多的或許是對李昭的同情吧。我喝了不少,借著酒勁兒,給花姐打了個電話。電話接了起來,我說:「老婆,我最近過得不是很好,我挖墳中毒了,差點把命送掉!還好,我福大命大!我……」

  「你叫誰老婆呢?少胡叫,你是不是打錯了!你在那邊找老婆了嗎?」

  我回過神,仔細一聽,罵道:「妞兒,你怎麼隨便接別人電話?!那個,我老……花姐呢?」

  唐晶說:「哼,花姐洗澡呢,你叫花姐叫老婆?」

  我一愣,「放屁!我打我老爸電話,打錯了!」

  唐晶似乎很著急,「哥,你說你中毒了?你咋啦?你現在怎麼樣?要不要我們現在過來帶你去看醫生?」

  我馬上說:「沒有,沒有!我就是摔了一跤,好著呢!」

  唐晶根本不聽我說,跟連珠炮似的,「那就必須去看醫生,萬一是腦震盪怎麼辦,萬一……」

  這越說越離譜了。我馬上說:「好了,好了!我這兒忙!妞兒,哥先掛了,喝酒去了!」

  我掛了電話,長長地噓了一口氣。我調整了一下情緒,回到座位,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出我的窘迫。我端起杯子,剛要喝,電話又響了。我一看是花姐的號碼,馬上接了起來,沒想到,那頭依然是唐晶的聲音,「哥,你不聽話啊!你必須要去看看的!不然……」

  我應付了兩句,直接掛了電話,再次端起了酒杯。這次喝了一半,電話又響了起來。我一口酒還沒咽下去,差點被嗆上。我怒了,接起電話,就罵了:「你有完沒完了?我說我好著呢,就是好著呢!咋這麼沒眼力見兒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就咯咯笑了起來。我大吃一驚,看了看手機,是陌生號碼。但是我知道,正是刀女。刀女笑了好一會兒,「珉兒,怎麼?和女朋友吵架了嗎?」

  我十分沒好氣地說:「不用你管!你有事嗎?」

  刀女說:「呵呵,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的人哦!我打電話是來告訴你個好消息的!」

  我冷笑一聲,喝下了剩下的半杯啤酒,「你的好消息怕是要我們的命吧!你知道這次挖墳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刀女又笑了起來,「受點小傷就怕了?要是不敢繼續的話,你們可以隨時走啊,這是我告訴你的好消息之一!」

  我繼續冷笑了一聲,「還有好消息嗎?」

  刀女說:「當然有啦!我們頭兒想請你吃飯,我猜,是想給你錢哦!」

  我說:「行啊!不要在太次的地方,不然我會考慮不去赴宴的!」

  刀女笑了起來,「能力不濟,還挺愛擺譜的啊!」

  掛了電話,我立馬對他們兩個說了這事兒。小先極力反對我去,「這是鴻門宴吧,又或者叫什麼,反正肯定有問題!」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個精光,「這就是咱們的後遺症了!李昭的事兒,咱們得給人個交代!」

  羅璇撇撇嘴,「給他們什麼交代?你和狼進行交代,就意味著自己是羊啊!這還是你小舅教我的!」

  我笑了一下,「去吧!這個事兒是要去面對的!」

  這一晚的酒喝得很不開心,除了勸我外,就是分析他們請客的原因。而我覺得,猜測永遠是猜測,想知道他們的意圖,就必須去看看。而且,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的這個頭兒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