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盤算了一下,這麼多人全部去,六天的水,就得裝半個麵包車,我的天,什麼行動啊!
爺爺接著說:「這次需要帶軟管,準備米的,洞可能要打深點。大力,這一趟你別去了,珉兒有兩個,三天後你引路,往目的地帶,具體事兒下來和你說。這次地形很複雜,你們一頭頭、一隻只的,都給我機靈點!」
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小舅是因為我而不能跟過來,不過看小舅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我也沒多想。一會兒,爺爺又安排了些具體的事兒,就讓大家出來了。這和我想像中的分派任務好像不太一樣。
我想像中,至少應該有個幻燈片,大家坐好,資料打在幻燈片上,讓大家記一下,可是爺爺好像很平常、很隨意地就這麼安排了一下。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可怎麼辦?這可是長途跋涉,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是要命的事兒啊。
不過我轉念一想,爺爺這麼安排是出自信任,又或者是已經成了習慣,大家之間有了默契,彼此都明白該怎麼確保這次行動安全無誤,這……或許就叫親情吧。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感覺,不需要多正式,但是說了的就一定能做好,我不禁為自己的多想而感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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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爺爺家出來,我一路上不說話,臉燒得厲害。花姐在我身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這麼不知不覺地下了樓。
「喂!」身後一個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我轉頭一看,是唐晶。她抱著手到我跟前,「剛才吃飯的時候就覺得不對!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惹你爺爺生氣了?」
我沒理她,「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唐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哥,你說吧,要是找爺爺,我去幫你!我保證讓他開開心心地答應!」
我知道花姐在身後,趕緊鬆開胳膊,尷尬地說:「沒事了,爺爺答應了!」
唐晶湊到我,看看我,「不是吧,怎麼看上去……和丟了魂一樣!」
我立刻推開她,「這樣,唐晶,我找花姐有點事兒。你先回去,乖!」
唐晶有些意外,看看花姐,又看看我,「我……我不能知道嗎?」
我一皺眉,「不能!大人的事兒,你懂什麼呢?快回去吧!」說罷丟下她,走到花姐身邊。
唐晶看出了我的不耐煩,看了我半天,見我面無表情,好一會兒,她才打了個車走了。
看著唐晶的計程車慢慢遠去,我才感覺心慢慢地平靜下來。跟花姐獨處時,我感覺自己的淘氣、孩子氣、任性,一股腦兒地全部涌了上來,突然很想哭,但是卻沒有淚。
我眼前閃出那晚我們在山裡,清冷的晚上,整個世界只有我和她,我抱著她,望著她的眼眸……我鼻子一酸,趕忙抬頭,看向遠方,止住了隨時可能飄落下的淚花。
我吸了吸鼻子,看了看花姐,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花姐輕輕地說了句:「有心事?」
我低頭望著不遠處的石頭,淡淡地說了句:「花兒,我是不是做事很不成熟啊?是不是做什麼都是錯啊!我……努力了!」
花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我加快了一步,跟上她,「花兒,我想回家,你能陪陪我嗎?」
花姐沒有吭聲。我攔下一輛計程車,自己坐到了前面,心裡什麼都沒有想,甚至不知道花姐會不會上車,我不敢回頭去看。
這一刻感覺有一個小時那麼漫長,一會兒,我聽到了後排門關上的聲音,花姐上車了,花姐上車了……我心裡一下像平靜的湖水泛起了點點漣漪,下一刻又如同狂風 暴雨一般。
車很快到了我家。我打開門,將花姐迎了進來,隨後激動地關上門,喊了一聲:「爸,媽,花姐來了!」
屋裡沒人,哦?幸福天註定,沒人!估計這會兒,老爸出去忙他的生意去了,老媽上班還沒回來。
我知道花姐愛喝茉莉花茶,就趕忙準備茶,燒水。之後,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花姐看看周圍,「你家搬家後,我第一次來,比以前漂亮多了!」
我「哦」了一聲,沒有說話,空氣里只有燒水壺呼呼的響聲。一會兒,我清清嗓子,「花姐,去我的屋裡看看吧!我回來後,也沒好好看自己的屋了,就拿來睡覺了!」
花姐站了,整理了一下裙子,往我的臥室走了過去。我一看,正巧看到了我的日記本,心裡咯噔一下。我的天,只要花姐隨便翻一下前面的內容,就有一個名字會要了我的命——黃鸝。
我趕忙走上去,把日記本合上,放到書架著又把椅子拉開,自己坐了上去,隨即對花姐說:「花姐,坐床上吧,那兒舒服些!啊,對了,我去泡茶!」
說罷走出臥室,這才鬆了一口氣,發現手心裡都嚇出了汗。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廚房把茶泡好,然後端著茶過來了。
花姐坐在床邊,撐著雙手打量著四周。我把茶杯放在書桌上,坐在了椅子上。花姐說:「你屋裡和以前擺得沒什麼變化啊,就是家具換了!」
我點點頭,「啊,是,我小時候自己擺的,習慣了,也就不換了,這樣挺好!」
花姐輕輕地端起茶,喝了一口,看著我,「茶葉放多了,會苦的!」
我大吃一驚,一下站起來,「那……那我去給你換一杯!」
花姐嘴角輕輕一揚,「沒事兒,不用!」
我把椅子輕輕地拉到花姐的身邊,輕輕地坐下,花姐似乎沒有反對。我說:「花兒,你說,我叫小先和羅璇一起去,這麼做是對還是不對?唉,今天挺難受的,看爺爺生氣,心裡快後悔死了!」
花姐將茶杯放在書桌上,理了理頭髮,「那你認為是對了還是錯了?」
我說:「我覺得很冒險,但是我覺得值得!這兩個人跟著我,也吃了不少苦,我也考查過他們,我覺得沒問題!」
花姐說:「一個人怎麼想的,你真的了解嗎?」
我愣愣地抬起頭,「我有時連自己都搞不明白,但是那種情……我……」
花姐冷冷地看著我,「那就去學學心理學!看人都不會看,就把家裡的事兒告訴別人,妥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