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我的花兒

  兩人差點背過氣去。傍晚,我們一身臭汗地貓在桑拿館裡時,小先說:「珉哥,這南充咱們可就要告別了,再開學就去新都了。這邊還有遺憾嗎?」

  他這麼一說,我腦海里卻閃出了在嘉陵江邊上,我和黃鸝的對話。我不說話,默默地抽著一支煙。是啊,這恐怕是在南充的最後一晚了,這個城市很美,我們的教學樓,樓背後的屋子,李昭租的小屋,校外的出租屋,那些鬱鬱蔥蔥的樹,那些值得回憶的人,五星花園,那曲沒有音樂的舞……都一一在我眼前浮現,再會吧!

  我回過神,看著小先,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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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璇說:「珉哥,我跟著你們一起去新都吧,保佑成教院也分到新都吧,我不能和你們分開啊!」

  我倒是好奇起來,問道:「你書都不看,能考上嗎你?」

  羅璇拍著胸脯說:「小麗說了,她給我輔導。你都不知道,我拿起書本就想睡覺,不過我覺得我沒問題,就是找人代考,我也得考上啊!」

  這話惹得我和小先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天,在南充火車站,要坐車去成都轉機的時候,我意外地見到了黃鸝。她還是梳著兩條粗粗的馬尾辮,穿著背帶褲,背著一個不大的書包。她站在我的面前,微微一笑,「東西都寄走了嗎?」

  我點點頭,看著她。她接著說:「就要離開了,倒是很捨不得,你會不會是最後一次來這兒呢?」

  我笑笑說:「不知道!」

  這時,檢票處開始檢票了。黃鸝看看我,點點頭,「別忘記我們的約定!」說罷,轉身往前走去。

  小先和羅璇湊了上來,低聲說:「二嫂好像還是忘不了你啊!珉哥,這個事兒倒是很浪漫啊!」

  我瞪了他們兩一眼,「二你個頭,趕快走啦!」

  說實話,進了成都,我才感覺到擁擠,但是這把我一路上亂七八糟的心情一瞬間帶到了九霄雲外。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往南充的方向看去,微微地一笑,一切釋然了。

  「飛機即將抵達烏魯木齊,請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帶!」

  我從睡夢中醒來時,小先和羅璇依然如同鳥雀一般說個不停。我知道,這兩個兄弟開心,這也是我的開心。我決定當晚住在烏魯木齊,帶他們好好轉轉。我們住進酒店,去了夜市,烤肉、烤包子、拌麵、大盤雞、烤全羊,一樣樣慢慢吃了過來。

  最後,就見這兩個沒出息的傢伙挺著肚子,端著烏蘇啤酒,「珉哥,你們新疆人的啤酒咋和白酒一個效果呢,我這啤酒不醉的量都有點暈了!」

  我哈哈大笑,「你們別光吃肉啊,明天早晨我們一起做200個仰臥起坐,100個伏地挺身。這肉吃多了長膘,得消耗消耗!」

  兩人瞪著紅彤彤的眼睛,「珉哥,這新疆人吃肉這麼豪爽,怪不得身體素質好,個兒長得高,你就是典範啊!」

  我說:「少拍馬屁,仰臥起坐、伏地挺身一個少不了!哈哈!」

  烏魯木齊的夜,星兒遙遠,月兒明亮,夜風中帶著陣陣的涼爽,跟白天的燥熱完全相反。很久沒見過這麼美的星空了,好久不喝烏蘇啤酒了,此時,我也有些上頭,但是卻又異常清醒,腦海中閃過花姐動人的面龐,隨即開始心潮澎湃,笑容不禁浮現在了臉上。

  我的心上人,我們很快就要見了,這怎麼能讓我安眠!

  第二天下午,當我們從大巴車上下來時,二叔早已在等我了。我激動得直接撲在了他身上,「我的二叔,咱想死你了!快來,讓我親一個!」

  二叔鄙視地看了我一眼,「你小子別肉麻,趕快回家。你家裡做好飯了,等你們呢!」

  家永遠是個溫暖的港灣,心的歸宿。爸爸做的飯還是那麼可口,山珍海味也比不上這一桌子佳肴。小先和羅璇的嘴兒那叫一個甜啊,一會兒就搞得我爸又多了兩個兒子似的,這也叫我開心不少,希望他們在我爺爺那兒也能留下這麼個好印象。

  這一頓飯吃了三個小時,我感覺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父母在身邊,兄弟在身邊,人生快事,就是此刻。我的嘴咧著,就沒合上過。

  下午,我安頓好小先和羅璇的住處,就帶著他們見了我叔叔、二叔、小舅,他們都很高興,尤其是小舅,收禮物的速度那叫一個快,以至於見面不超過半個小時,他就把小先和羅璇留下,一起又開始喝了起來。

  這給了我一個很好的空當。我很快就獨自出現在花姐家樓下,提著一堆禮物。我悄悄地溜到花姐家的門口,豎著耳朵往裡聽了半天,沒什麼動靜。我整理了一下穿戴,鼓足勇氣輕輕地敲了敲門。門開了,是花姐開的,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的天,花姐烏黑的長髮瀑布般披在肩上,絲絲縷縷都那麼迷人,姣好的臉龐沒有一絲瑕疵,微張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眉宇間卻透著一絲輕柔……這一刻,時間停止了,呼吸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我愣住了,如同著了魔。

  花姐笑了笑,「站著幹嗎?進來啊!」

  我回過神,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花姐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勾勒著她的曼妙身材,一條緊身的短褲更是襯托出她修長的美腿,讓我不得不驚嘆於她的清雅靈秀。

  我壓著心中那股波濤洶湧,不知如何把相思之苦一一訴說。我很想一下抱住她,狠狠地聞聞她身上那股茉莉花的清香。

  我把禮物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花姐給我倒了一杯茶,坐在了一旁。我急忙說:「姐,你……」

  花姐幾乎同時開了口,輕輕地說道:「你……」

  我們兩個都愣了一下。花姐看看我,「你先說吧!」

  我愣了一下,「哦……我……那個……哦,姐過得好吧?」

  花姐看我一眼,「嗯,挺好的!」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我趕忙端起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口,又輕輕地放下。我說:「姐,我……我想你了!」

  花姐沒有說話,看看我。我突然有個邪惡的想法,忙說:「啊,那個……水有點燙,我去喝點涼水!」說罷,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我拿起一個鋼製的湯勺丟在地上,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接著我「哎喲」一聲。這聲音花姐在客廳聽得很清楚,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向廚房走來,心裡越發激動。只聽她一邊過來,一邊問:「珉兒,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