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情願地左右看著哪兒有水,身子卻沒動,嘴裡喊著:「呀,鄭哥,我也不知道水在哪兒啊?」
李昭快步地跑出墳圈,到我們休息的地方找水去了。我則心安理得地走到了鄭矮子身邊,問道:「鄭哥,下面什麼情況?」
鄭矮子沒好氣地看著我們,「你們幾個別站那兒,快,快把風扇拿過來!下面悶死人了!」
我一聽完,樂了,連忙招呼小先和羅璇去搬發電機,自己跑到一旁,抱起大風扇就沖了過來。我把插座插好,把風扇遞給鄭矮子,聽著發電機的轟鳴聲,我心裡一陣祈禱,祈禱這電風扇被我那麼一下確實弄壞了。
果然,老天顯靈,電扇在反覆的開關下,一點動靜都沒有。
鄭矮子一下從盜洞裡跳出來,跑到插座邊上,用力地插了插 插銷,又擰開開關電風扇還是紋絲不動。鄭矮子站起身看看風扇,稍一用力,電線就和電風扇脫離了。
我們三個都不說話,就聽鄭矮子大喊一聲:「哪個畜生拿的風扇?!」
我慢慢走到他跟前,「鄭……鄭哥,是……是我拿的!可是我拿的時候是好的啊!」
鄭矮子一把丟掉風扇,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小先和羅璇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鄭矮子揚起手,對著我的臉就是一下,嘴裡狠狠地罵道:「放屁!好的,怎麼會壞了?!老子走之前檢查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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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一把扶住往後趔趄的我,羅璇則一下衝到了鄭矮子跟前。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拉住羅璇。羅璇正飛起一腳,打算踢到鄭矮子的身上,還好我攔得快,他這一腳踢飛了。
鄭矮子愣了一下,許是沒想到羅璇會來這麼一下,下一刻,他從一旁抓起一把鐵鍬。我趕忙說:「鄭哥教訓的是!鄭哥教訓的是!可是……我真不知道它……它怎麼就壞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弟弟一般計較!」
這個台階不給鄭矮子,怕是以後都不太平了。阿雪也湊上來說情,說些寬慰的話。這時,李昭走到一邊,「鄭哥,珉哥剛才摔了一跤,估計就那時候把這個風扇弄壞的!」
我眉頭一皺,大喝道:「你他媽的胡說什麼?老子要不是拉你,老子能摔倒嗎?!怎麼著,現在還說不清誰弄壞的了?就算是壞我手裡的,也有你李昭的一份兒!怎麼著?大不了咱們把話亮開了說,也別說我不罩著你!你小子那點事兒,要不要我給你全部抖摟出來,讓鄭哥給我們斷斷,看誰他媽的是來搞事兒的!」
我一串的話,有點撒潑,但是這一刻我不跟這小子鬧騰一下,這注意力就不會轉移,這鄭矮子就下不了台。反正,這戲已經到這份兒上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昭有點膽怯,卻又壯著膽子冒出一句:「我……珉哥,你怎麼能說是我呢,天地良心,我……」
我大怒道:「你天個鬼啊天,咱們這裡面挨過風扇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我挨的時間最長,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把風扇弄壞的?!你再胡說,小心我揍你啊!」
我瞟了一眼鄭矮子,他似乎一直想從我眼裡看出點什麼。我馬上四下里開始找些東西,一下瞄到小先手裡的鐵鍬,就一把抄了過來,要衝過去收拾李昭。小先一把拉住我,羅璇有點沒看出門道,也跟著我要過去收拾李昭。
李昭聰明,一看我似乎要發作,一下退到盜洞口,正好和鄭矮子站在了一起。鄭矮子喊了句:「都給老子停!」
嗯,這個效果終於有了。鄭矮子站到了我們和李昭之間,「打個錘子啊!東西還在下面,鬧啥子啊?一個風扇,沒得啥子!」
我狠狠地瞪了李昭一眼。我沒想到,跟他的衝突這麼快就來了,看來這裡真不該久留。我心思一轉,突然意識到這會不會是「年坑」在作怪。以李昭的性格,他不會猜不到他現在那瓶子裡的蒙汗藥水就是個把柄,還落在我的手裡呢,他現在和我直接衝突是不明智的,可是……我沒聽鄭矮子說什麼,陷入了思考。
我重新看起了這墳地的周圍,似乎又發現少了什麼,但是卻又想不起來。這時,我被小先推了一把,回過神來。我忙問:「怎麼了?」
小先問:「珉哥,什麼叫常規挖掘?」
我大吃一驚,忙問鄭矮子:「啊?鄭哥,你要常規挖掘?」
鄭矮子罵道:「老子說了半天,你耳朵里塞豬毛了啊?」
我有些意外,「鄭哥,常規挖掘工作量太大了,我們人手怕不夠啊!」
所謂的常規挖掘正是將墳整個打開,就是考古類挖掘,要把墳整個地暴露在地面之上,離地四米距離,這工作量,沒個十五人的,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我還在想該怎麼打消鄭矮子這麼誇張的念頭的時候,瘦子突然走了過來,掐滅菸頭,說了句:「我十分鐘後下去看看,叫你的人在外面給我扇著點風!」
丟下這句話,瘦子就一個人往我們休息的地方走去。鄭矮子往李昭屁股上踢了一腳,「都愣著幹嗎,還不趕快往裡扇風!」
李昭拿起一個裝純淨水的紙箱子,踩扁後,拿起來開始用力地扇起來。我在旁邊說:「這活兒一個人干就好,我沒心情!」
丟下這句話,我就繞到了墳地後面,我看到阿雪倚在墳包上,正在喝水,就笑著湊上去問:「雪哥,你幹嗎呢?」
阿雪灌了一大口水,「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把人熱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不對勁兒的地方就在這兒,這墳包周圍沒樹,人熱得夠戧。土屬性的確需要火,這周圍燥熱是正常的,但是我從下葬之人的風水局看,這周圍起碼得有三重以上的局面,燥熱之外,還應該有什麼。
這應該是我沒注意到但沒推演出來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到底是什麼呢?!
我坐在阿雪身邊,遞了一支煙給他。他接過點上,「哎,你看著周圍,這草長得比山上的樹好,我覺得吧,裡面多半有蛇!可是,我蹲這兒半天了,怎麼就沒找到呢?」
我聽著阿雪的話,直勾勾地看著草,這……會不會是……我也倚著墳包,閉著眼,腦海里開始推演起來。漸漸地,汗水從我的腦門不斷滲出,阿雪似乎也發覺我眉頭緊鎖,不作聲,就推了推我,「你不會中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