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破煞

  我趕忙把包紮帶套好,「我沒事兒,我下!小先,下面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小先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沒什麼不一樣,就是我太激動了,也沒仔細看,反正黑黑的。有木頭,碎得厲害!」

  我點點頭,套上一個新的氧氣瓶,「剩下的氧氣瓶跟氧氣枕頭,我不知道夠不夠用,我先下去吧。」

  小先說:「那珉哥你等下,你的傷口必須處理,不然命保不住了,咱兄弟可是擔當不起!璇兒,去拿藥包!」

  羅璇撒丫子地跑去了。說實話,我很感動,嘴上說著沒事兒,心裡卻是暖暖的。一會兒,兩人給我換了新的紗布,我開始非常恨酒精這個東西,痛得我吱哇亂叫,可這東西喝肚子裡咋就沒那麼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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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套了兩層手術手套,之後才套上勞動手套。我們走到坑前,我看了看他們,「我一旦動繩子,你麼就拉!」

  他們點點頭,我開始慢慢地往下爬。光線開始慢慢地變暗,我撐著兩邊,擰開頭燈,雖然很昏黃,但還是有一定能見度的。我繼續往下爬,四周已經基本上只有頭燈的亮度了。

  往上看,一米半的洞寬看起來也就是巴掌大點。我繼續往下爬,溫度在上升,血液也跟著在沸騰,一口氣呼吸起來,感覺還是很壓抑。

  終於觸及地面了。我把頭燈開到最亮,發現地面上有一塊乾癟的木板。我拿起一塊,抖了抖上面的土,似乎是被滾油潑過,斷而不碎。下面是黑色的金屬,不知是鐵還是銅,但是樣子倒是看得出來。

  我掏出一塊抹布,往上面擦了擦,本以為能擦下些油什麼的,卻發現油早就干透了。這東西跟木頭貼在了一起,貼得緊緊的,可能是因為年代久遠,再加上上面厚重的土層,被強行壓到一起的。

  我試著將周圍的木頭全部起開,因為我不知道這東西是棺材頂還是就是墳頭外牆。如果是外牆,說明下面的東西真的很邪惡。如果是棺材頂,那就說明裡面的東西非同小可。我倒希望是後者。

  木頭被一段一段地起開,我開始往兩邊挖,希望能看出個名堂。這時,一個很奇特的景象出現了,我往兩邊挖時,一根金屬條兒突然就憑空出現了。我大吃一驚,難道這個……這個不是平整的嗎?莫非還有些什麼雕刻?這根小拇指粗細的條兒延伸到了土層裡面,我小心翼翼地開始順著金屬條兒往裡挖。

  我可以肯定,這是銅的,上面附著著很多黑色的斑點,出銅鏽的地方不多,可見非常乾燥。這個角很尖,往下很粗。

  但這時,我有些氣餒了,因為第一個氧氣瓶已經用完,一種胸悶的感覺隨之而來,這說明我在下面至少20分鐘了。我退到角落,重新換了個氧氣枕頭。

  最後一個氧氣瓶要等到打開了墓室進去,快進快出的話還是足夠的,我這麼想。其實這也是安慰自己,因為一旦打開,裡面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

  我看了看氧氣枕頭,這個東西根本堅持不了幾分鐘。我一不做二不休,開始用力地挖,就算是破壞了,也沒辦法了。很快,我往外刨出的土越來越多,以至於自己都有些害怕起來。一旦塌方,我就是活埋,而且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那鐵傢伙被我硬生生地挖到了頭,這頂是半圓的,邊緣是方的。乖乖,這大傢伙至少有4米長,如果材料也是銅,那做這個東西的模子該有多大啊,誰會花這麼大心思,弄個這東西呢?!

  此時的我有些虛脫,胸腔有些悶,每一次的呼吸都顯得沉重起來,耳膜也有些生痛。我不得不上去,因為我正在氧氣中毒,全身汗水估計也流了半公斤。我拉了拉繩子,小先和羅璇把我拉了上來。

  我爬上去後,一點力氣都沒了,躺在外面的地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蜇著傷口,有些隱隱作痛。外面的光線讓我感覺非常刺眼,我不得不閉著眼睛,一邊喘著氣,一邊調整著呼吸,並且還要慢慢地適應光線。

  好一會兒,我坐了起來,把下面情況大概說了一下。我們的話題主要都圍繞著那銅條兒展開,我說:「現在這東西幹嗎用的根本就不知道,下面這東西,我現在都不確定是不是墳頭了!」

  小先說:「珉哥,你看能不能避開那根東西,咱們掛個倒耙進去,強行拉開!」

  我搖搖頭說:「不可能,就算我想,那東西至少4米長,起重機可以做得到,我們做不到啊!」

  羅璇說:「珉哥,那金屬條最有嫌疑,要是我們直接拉開,說不定是機關,一拉就開啊。別忘了,咱們中國的手榴彈的拉線兒,可都是從古書里學來的啊!」

  我看著他,實在沒什麼好點子了。這就是最煩躁的事兒,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麼,現在我們只有寄希望於那金屬條了。只看到邊緣,卻無法往下挖,這讓我非常鬱悶。

  突然,我腦海里靈光一閃,這會不會是……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我的天,要真的是那樣,這個墳只怕是有點作孽啊。我刷地一下站了起來,閉上眼睛,把整個「祿存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對,對!肯定是這樣,我的天!

  此時的我不禁有點顫抖,也許是因為勞累,也許是因為有些意外,或者說是恐懼。為了驗證一下我的這個判斷,我把潛水服拉鏈一下拉開,風吹著的感覺真爽,但是我此刻沒有這個閒心去感受。

  我左右看了看,想找個制高點。看了一會兒,我開始大步往我們停車的山坡上跑,那兒的地勢高。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山坡頂上,又晃晃悠悠地站到車頂上,這一看,我差點從車頂上掉下來。果然,如同我的猜測一樣,這……這是個「死局」必然無疑。但是,恐怕這方圓百里內,都是個大大的死局,而我們正在挖的地方,也無非是這個大「死局」的一部分。

  按風水裡說的,這叫「穿心煞」。當年師從耗子哥時,我對「穿心煞」也只了解了些皮毛,因為我一直覺得不可能有。所謂「穿心煞」,就是在大型建築下面的主基之上,挖一條近乎筆直的洞,此洞要在地基之下,穿透地基。這樣的「煞」就是人為的,布局之人布完「穿心煞」,會確保受「煞」之人在三年之內必然大禍臨頭。

  當時我覺得很可笑,因為你把人家的地基都打穿了,古代沒有鋼筋混凝土,那根本用不了三年,只要連續下一個月的雨,這木頭做的地基就泡爛了,而且是從木心裡爛掉了。那屋子三年內必倒,屋子倒了,那住裡面的人還不跟著一起倒霉嗎?

  所以,當時我認為「穿心煞」是比較無聊的一個「煞」法。可耗子哥當時說:「有沒有想過,這個煞法可以不用打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