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很開心的樣子,一會兒看看路邊的野花,一會兒又叫我看看遠處的山巒。我微笑著陪著她,心裡卻亂如麻。我身上的錢最多只能支撐兩天,可是這一車人還要吃飯,還要住,以現在的速度看,怕是晚上也到不了。
車再次開動時,我告訴小先,不要停,一直開到目的地再說。
車裡的氣氛開始無聊起來,說話的人也少了。我呢,一坐車就想睡覺,昨晚也沒有休息好,黃鸝靠著我,也是一會兒醒,一會兒睡的。
羅璇和小先也是輪換著開,我看看表已經開了6個小時了,可是鹽亭縣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我點了一支煙,默默地抽了起來,想起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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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羅璇回過頭,「珉哥,我們到了,怎麼走?」
我看看表,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我招呼大家去吃飯,縣城邊上有家過橋米線倒是很可口,或許也是餓了太久,我們吃得很快,也吃得很香。
我問黃鸝:「我們打算到周圍走走,你是要跟我們去呢,還是我讓羅璇陪著你去縣裡逛逛?這地方小,不過值得逛逛!」
我是不知道這個地方值不值得逛,但是總害怕多個人,萬一說漏嘴了,可就要找後悔藥了。黃鸝說:「那我去縣裡逛逛吧,你幹嗎去呢?」
我說:「我和小先去周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回頭一起來玩!」
黃鸝點點頭,我估計她是坐車坐得辛苦,所以決定在縣裡逛。我安心地將羅璇安排給她,帶著小先就急匆匆地走了。我避開縣城,往縣郊走,一心想找到一片開闊的區域或者有山有水的地方。哪怕碰到盜洞,我都能借著前人的路子摸索下去,畢竟耗子哥說過,這周圍還是個很不錯的去處。
前段時間一直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墳頭,我們這次也沒抱太高期望,全當是出來自費旅遊了。不過我知道,如果今天沒什麼發現,那麼以後來這兒的機會就不多了。所以我看得格外仔細,生怕錯過些什麼。
車子下了大路,在小路上走著。出門著急,我忘記帶望遠鏡了,只好眯著眼往遠處看著。耗子哥說過,遇山水,腦子裡就必須有《撼龍經》,一旦有相似,或者風水相似,就過去看看。
不用挖土層,聞一聞空氣,乾燥則必有墳,濕潤則必有氣。順氣找源頭,就一定有墳。我看了半天,始終沒有發現一處值得我下車去看看的地方。
我們大約轉了一個多小時,還是一點發現都沒有。此時,路已經相當不好走了,車似乎連掉頭都開始困難起來。我對小先說:「算了,找地方調頭,咱們回去,明早換個地方再看看。」
正說著,眼前豁然開闊起來,我莫名開心起來。小先正在調頭,我對他說:「別急!往前開,開慢點!」
此時,峰迴路轉,周圍的樹少了許多,崎嶇的小路蜿蜒曲折。此處有些不同,引起了我的注意。黃色的小路繞著圈往山上蔓延,周圍的樹似乎像極了衛士,不遠處的山都不高,儘管我們站得很遠,但是我卻覺得很容易就能到那裡似的。
我的腦海里清晰起來,再看看周圍,換了別的地方,還真注意不到此處別樣的風景。
我感覺到悶熱,小先也是,煙也不抽了。我看了又看,下了車,趴在地上,折了一根樹枝,將遠山一處處地畫在地上,這個……這個不就是《撼龍經》里的「祿存星」嗎?
我拍拍手,站了起來,但是一點也不覺得興奮,因為既然耗子哥說掌眼的都會找個地方練眼,那這個地方倒真的是個好去處來著。如果是這樣,此處怎麼可能還有寶呢?我權當是練眼了。
我看看表,好像就快到晚飯時間了。我一咬牙,拿起一瓶水,「小先,咱們走,把車鎖好。」
我大踏步地往山下走去。下山自然要快些,小先跟著我,往剛才的位置奔跑著。我對他說:「先兒,留意周圍,有土包子或者草墳的話,就喊我!」
小先應了一聲,我們就此散開,一路往山坡處跑去。我心裡嘀咕,說是「祿存星」,其實就是連綿的小山坡,山的植被包裹著的就是「祿」,平直的道就是「存」,此處建墳就只有一個意思,讓後代都能享受前人的恩澤,並且讓這種恩澤延續下去。
一般敢這樣建墳的就只有大戶人家。說起這顆星,皇家是看不上的,因為都希望後代超越自己,用「祿存星」格局建立自己墳頭的皇帝,怕整個中國史上都不多見啊。
我們跑到了第一個小山坡的頂部,我覺得有點累,「咕咚咕咚」地喝了口水,把瓶子遞給小先。我又往四周看著,似乎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倒是山坡的側面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小土堆,綿延過去快有一公里了。
最開始,這個地方沒有引起我的注意,只覺得可能是以前挖墳多出來的土,堆了起來。但視線離開的時候,我又覺得不對,如果從剛才我和小先發現此處的位置來看,這正是「祿存星」的生門,也就是讓氣流入的地方。
如果此處較周邊所有地區低矮,那這就是所謂的「倒祿存星」,代表陰。也就是說,這下面埋的肯定是個女的。如果此處高出周圍區域,獨立成土坡,那麼此處就是「正祿存星」。也就是說,這下面埋的肯定是男的。
但是我們看到的這裡卻不同,它與四周,包括遠處,看起來都是一般高。這到底是陰還是陽呢?
我試著用陰陽五要來推,但是怎麼也推不出來,不是少了水就是少了金。我注視著那片小土堆,想著這生門會不會有別的含義?這土堆肯定是有什麼意義,或者它就是個形狀,是龍或者是鳳,但是因為年代久遠,早就看不出是什麼了。
小先突然喊我,「珉哥,你看那邊是什麼?」
我順著小先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黑漆漆的建築立在那裡。我爬上另一處山坡,想把它看得更清楚些。我本以為那裡像是村民放羊的休息之處,跟新疆那邊差不多。但是很快,我想到了不同。四川人好像不會放羊,因為他們不是遊牧民族,一定也不可能養很多羊。
這東西建在這「祿存星」的天門位置,說起這天門,那是有講究的,左為天,右為地,前為生,後為死,中間是陰陽。《撼龍經》里本來沒有寫得那麼詳細,但是耗子哥的註解卻寫得非常詳細。
那麼,那個究竟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