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整個小酒吧,就剩我們兩個人了。我一看,我們兩人已經喝了六瓶啤酒。如果換了是小先或者羅璇,我倒不覺得驚訝,但她卻是一個女生。這麼能喝的女生,我倒第一次遇見,這性格真的有點像花姐了,只是花姐冷,而黃鸝性格熱。
我看著酒吧老闆一副哀怨的樣子,就看了一下表,我的天啊,12點了。明天雖然放假,但今天她宿舍是回不去了。我說完,她也看了一下表,倒不緊張,「沒事兒,大不了睡馬路啊!」
我直搖頭,「我……我給你開個客房吧。明天五一,你可以好好玩兒,今天好好休息!」
黃鸝看看我,「你在外面租房子了吧?」
我點點頭。她說:「怎麼,不請我去看看?你不會金屋藏嬌了吧?」
我一下愣在了那兒,這是個什麼情況啊?這……到我屋裡?會不會?我頭腦一陣發熱,不過馬上轉過神來。我考慮了一下適不適合她去,別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她突然說:「呵呵,別緊張啊,不方便就算了。」
我一咬牙,「小事兒,就是屋裡亂,怕沒你站的地方。」
我帶著黃鸝到了出租屋的時候,羅璇和小先正穿著個褲衩,在樓上的小廳里喝著啤酒。這兩小子不知怎麼想的,搬了電視在那兒看,身上一股子清涼油加花露水的味道。
見到我們,他們倆都愣那兒了。羅璇反應最機敏,晃了一下身,就沖回他的屋裡去了,接著小先也捂著身子,沖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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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尷尬地站在原地,回頭看看黃鸝,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臉紅紅的,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看到這倆小子的結果。
我說:「啊,那個……不好意思啊,去我屋裡,得……得從這兒走!哎呀,都怪我不好,該事先給我這兩個兄弟打個電話!」
我趕忙領著黃鸝進了我的屋。說實話,我的屋很乾淨,我一直相信一句話: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所以,我把一切都收拾得很利索。
黃鸝進屋後,「呵呵,不像你說的那樣啊,我以為男生的房間都是髒亂差呢。」
我「嘿嘿」一笑,「還好,還好。你……你坐啊,我去拿水!」
我去一旁拿水,結果發現一瓶水都沒有了,就剩啤酒了。我衝到門口,大吼一聲:「你們倆誰屋裡有水?」
就看兩人從小先的屋裡冒出頭,都直搖頭。羅璇大聲說:「珉哥,水沒有,酒要不要?」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去買去!」
我丟出一百塊,羅璇笑嘻嘻地撿起來,「老大,這麼晚了,沒得賣了!這個,這個就當你從我這兒買了個答案哦!不過,我給你燒去,純淨水那玩意兒,喝多了不好,還是咱這開水來得快。哦,對了,我還有從家裡帶來的好茶。」說著轉向小先,「先哥,我不是回來送給你了嗎,把茶拿出來,珉哥今晚要三百回合來著!」
句句都是氣人的話,我從屋裡出來,順便把門關上,照著羅璇的屁股就是一腳。他倒是躲得快,低聲說:「珉哥,你要是再打我,我就喊了。我要喊,二嫂救我!」
我有種要被氣暈的感覺。我拉著他們倆,「你們今天誰要是敢給我說出去,我扒了你們的皮!」
羅璇說:「珉哥,你不是要我們做給別人看嗎?怎麼現在要做了,你倒是怕了?哈哈!」
我說:「別廢話,都給我記好了,今晚的事,對誰都不許講。還有,今晚什麼都不會發生,還不快給老子燒水去!」
兩人驚叫一聲:「明白!」
我折回屋裡,黃鸝坐在電視前,正看得津津有味,「你那倆兄弟倒是很聽你的啊!」
我「嘿嘿」一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會兒,兩人穿得人模狗樣的,進來和我們一起聊天。羅璇的嘴不知是吃多了還是想歪了,不停地說:「嫂子,你喝茶!嫂子,珉哥吧,啥都好,就是愛欺負我,你可要幫我啊!」
黃鸝聽了,笑得花枝招展的,我在一旁則心驚膽戰外加鬱悶非常。這小子別一個大嘴巴給我說漏了,這種沒屁眼的事,我當時發誓,這輩子都不去想了。而且,我心裡還時不時地告訴自己,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告訴花姐,就算她不原諒我,我也要告訴她,我從沒有背叛過她。
黃鸝可能累了,打了個哈欠。小先和羅璇馬上知趣地說:「那珉哥,我們就先撤了,有事就喊兄弟啊!嫂子,你和珉哥慢慢玩兒!」
我衝上去,照他們腦袋就給了一下,「玩你個頭,趕快滾!」說著就把門關上了。
這屋現在就剩下我們倆了,屋裡除了電視的聲音,就沒了別的聲音,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想了一下,「黃鸝啊,今晚怎麼睡啊?要不你在這兒睡,我去和我兩個兄弟擠一擠。」
黃鸝說:「你這兒能洗澡吧?」
我恍惚了一下,「能!」
黃鸝接著說:「你大點的T恤有嗎?」
我點點頭。黃鸝一笑,「那我去洗澡了!」
我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羅璇買大了的T恤給她,直到她拿著去洗澡時,我還沒反應過來她是要住這兒。
我當機立斷,走到小先屋裡,對羅璇和小先說:「那個,今晚,我……我就睡你們的床了。羅璇,你看呢?」
羅璇說:「我……我不是同性戀啊,我從沒和男人睡過!」
小先「嘿嘿」一笑,「珉哥,我睡覺你是知道的,愛打呼嚕,吵到你咋辦?」
我牙一咬,「好啊,你們哥倆合夥欺負我了啊!行,我給你們錢去酒店,把床留給我!」
小先和羅璇一致反對,一個說要節約,一個說最近的酒店來回也得跑半個小時,不划算。我被氣得嘔血,只好說:「行,我睡客廳!我去餵蚊子!」說著摔門出去了。
這倆小子明顯是故意的。我在門口團團轉,哎呀,這是逼上梁山啊,這一夜過去可就說不清道不明,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今晚喝什麼酒啊,我說我有事兒,不就完了嘛。
我絮絮叨叨地自責著,正要點菸,黃鸝從浴室里出來了。我的天,那件T恤正好到她大腿處,而她臉上,滴滴答答的水珠正往下流。她低著頭,快步從我跟前走過,還說著:「你……你別看我!」
我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在門口溜達了快半個小時,實在是有些鬱悶。最後心一橫,憑什麼啊,我出生到現在怕過啥?一個女生,我怕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