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花兒的電話

  羅璇聽這個來了興趣,「要得,要得!」

  我對小先說:「小先,咱們現在手頭還有件要緊事,李昭小子這幾天跟咱們跟得更緊了。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發現屁股後面還跟著他女朋友。」

  羅璇聽罷,站起身就要去看看。我一把拉住他,「不著急這一會兒。」

  羅璇喝了一口茶,「要不晚上我去警告一下他,先把他腿弄瘸,這樣他就消停了!」

  我說:「這麼幹,咱們遲早玩兒完。有時候,折騰人是不需要親自出面的。」

  我看看小先,他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麼急躁了,我對此很滿意。

  我說:「這麼著,小先,一會兒和我去校醫院。我就說膽囊痛,咱們校醫院對這情況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開病假條去大醫院看,之後我們去找班主任要假。我會說我錢帶在身上不是很方便,找你陪我一起去,幫個忙。我想,這樣就沒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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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先沒有反對。我接著說我的計劃:「我預計要周四走,周六晚上回來,周日還要把寶貝出手。今天周二,明天準備一下。羅璇,租車時間是周四中午,記得把假請好。」

  之後,我們回到出租房裡。我又獨自把未來幾天一路上的行程和計劃在腦海里過了一下,確認沒問題了,才鬆了一口氣。我把房間裡的A3紙全部收集起來,一把火燒掉,之後把抽屜里的大學英語之類的書全部擺在桌子上,才對他們倆喊了一聲,要他們過來喝酒。

  兩人一進屋,我就將這幾天可能遇到的事情給他們交代了一下。之後,我們一人喝了一瓶冰啤酒,就各自忙去了。

  夜裡,我坐在宿舍的門前,感受著秋風的微寒,試著點了一塊固體酒精,閉著眼睛感受著這熱量。

  就在這時,李昭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沖我說:「珉哥,咱們宿舍門前可是不能玩火的啊。換了別人,就記你們班的分了,要不是有兄弟我——呵呵,怕是要有說道了。」

  我依然閉著眼,「我的酒精離宿舍至少四米,酒精燒完,地上連痕跡都沒有,你咬我啊?到學工部最好有點證據,沒有證據可是什麼都沒用啊。」

  我聽他尷尬地「嘿嘿」了兩聲,附在我耳朵邊說:「珉哥,知道你們快要出去了,沒有兄弟幫忙,怕是有些難辦。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搗亂,該幹啥幹啥,怎麼樣?」

  我沖他招招手,他附耳朵過來。我也小聲說:「忘了告訴你,我不打算出去,我真要出去,一定會告訴你的,誰叫咱們同甘共苦過呢。」

  李昭聽完有些激動,連連點頭,邊掏煙邊說:「那珉哥你繼續烤火,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哦。」

  我頭都沒回。這個時候,穩定比什麼都重要,要是給他察覺出異樣,給我添亂,那就不划算了。

  第二天,羅璇已經把假請了。據他說,他的老闆因為他請假,扣了他半個月的薪水,我們聽了哈哈大笑。今天是最重要的一步,必須要採購食品,至少要保證三天的供應。

  學校附近沒有什麼大的超市,基本上滿足不了我們的需求,下午有兩節課不上,我們就打車去採購食物了。

  這次出行,算得上我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挖墳。買東西時,除了壓縮餅乾和大桶的純淨水外,我還買了南充十分出名的張飛牛肉,那叫一個黑,不過吃起來很可口。買麵包時,那種中看不中吃的一律不考慮。

  最後,怕身體水分跟不上,我還買了不少梨子。最讓我吃驚的是,居然還有一種袋裝的叫做能量水的飲料,我買了六袋。

  羅璇每次都聽我說新疆的西瓜多麼好吃,嚷嚷著非要買一個,結果當天晚上,他就忍不住自己吃了一個。據他說,當晚光上衛生間,他就起來了三四次。從那以後,但凡去挖墳,前一個晚上,他基本上連水都不喝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看看表,離我演出一場膽囊痛還有一個小時。宿舍里只有我和小先,他在床上裝模作樣地看一本《故事會》。我們在等人,等舍友們都回來了再表演,效果會比較好。

  我拿出手機,給花姐打了個電話。這段時間,我基本上沒怎麼跟家裡聯繫過。我撥通了電話,電話接得很快。我一下坐了起來,忙說:「花姐,是我,珉兒!你……你幹嗎呢?」

  花姐說:「沒幹嗎,你過得如何?」

  我說:「還好啦!花姐,天涼了,要多穿衣服啊。我……我很好!」我本來想說「我想你」來著,可是沒來由地膽怯了一下。

  花姐說:「你也是,要注意身體啊。在四川待著還好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好,都好。就是……就是很想你!花姐,我……想回去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在這邊度秒如年。一會兒,花姐說:「沒事幹,多看看書,瞎想什麼,姐好得很,你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我馬上說:「姐,我明天要去挖墳了。我計劃好了都,嘿嘿。」

  花姐似乎有些著急,「明天?明天不用上課嗎?你沒有好好學習嗎?」

  我心頭一暖,「有的。明天……明天我們義務勞動,我正好帶朋友去轉轉,不小心發現的墳頭,放心,沒事兒的。」

  花姐說:「你不要一個人干傻事啊,你還年輕……你不能冒險啊。」

  我說:「姐,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真的沒事兒!」

  花姐說:「珉兒,這個不是一個人能做完的事,你要乖啊。」

  正在這時,宿舍里的人回來了,我說:「花姐,我這兒還有點事,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啦。」

  說罷,我掛了電話,在床上裝暈。一個舍友見我躺在床上,「珉兒,你做啥子?孵蛋哇?這麼早睡起了?不是你的作風哦!」

  我沒說話,裝成很艱難的樣子,轉過身,「不舒服,不舒服,難受啊!」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我一看,是花姐打來的。可不能接,接了就算演砸了。舍友忙問:「哪兒難受?你要不要看醫生啊?」

  我捂著小腹,小先這時候跳起來,過來一把扶住我說:「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你怎麼樣?去不去醫院?」

  我咬著下嘴唇,「太痛了!」

  小先說:「暈,哥兒幾個送他去醫院哦。」

  說罷,幾個人抬著我就往校醫院跑。小先拿著我的手機,聽見電話響,就愣頭愣腦地接了電話,沖那邊喊了一句:「珉哥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晚點打過來吧。」

  我簡直……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