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親人歸來

  看來這個摸是有很大的學問的,要不是花姐,恐怕我這輩子還覺得自己已經欣欣向榮了。我又把剛才的經歷尋思了一遍,抬起頭看著花姐,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沒想到,花姐說:「你不要嬉皮笑臉的,如果是墳下,你最多只有14分鐘。你要逃生,還要順寶貝,順寶貝的時間最多不超過2分30秒。剩下的11分30秒,你要閉氣,把時間拖到15分鐘。這樣,上面的人才有可能把你救出來。如果像你現在這樣,在下面都死一百回了!」

  我站起身,「花姐,我知道哪兒不對了,我們再來一次吧。」

  花姐看看表說:「今天就這樣吧,你先回去。你爺爺叫你明天去出貨,回家準備下。」

  我「哦」了一聲,沒多說話。

  上去之前,我問:「花姐,我是不是很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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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姐看著我,「嗯,是笨,像豬一樣笨,還不虛心,是個自大的傢伙。」

  我愣了一下,走到花姐身邊,突然拉起她的玉手,「花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但是,我想我會做得更好!」

  花姐似乎沒意識到我會這麼做,就這麼讓我握著,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一會兒,她抽回手,「你快回去吧,全身臭烘烘的。明天早晨九點,你家人接你來這兒。」

  說著轉過了身。我離去時,發現她的臉有些紅。站在平房屋外時,我突然後悔了。「真該抱著她親一口!」我自言自語著。

  回去的路上,我被回來的太陽一曬,身上的味道啊……可憐了拉我的計程車司機,我可以體會到他的無奈。當天回家,我在自己屋子裡脫了個精光,衣服褲子什麼的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接著洗了快一個小時的澡,連老爸也覺得奇怪,因為平時我十幾分鐘就出來了。這大夏天的,我洗個熱水澡,還弄得滿衛生間都煙霧繚繞的。

  終於感覺到久違的乾淨的時候,我晃晃悠悠地從衛生間出來,瞥了一眼電話,就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我一看,二叔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哈哈,二叔他們回來了!

  我回了過去,二叔在那邊扎著嗓子喊:「你小子死哪兒去了?還不在服務區!我這幾天風餐露宿的,你人呢?出來喝酒!」

  我一個激動,「二叔,你總算回來了,快快快,來接我,我快想死你了!」

  見到二叔的時候,小舅也在,這下齊了。車一路往郊區開,到卡子的時候,我感覺全身無比輕鬆,這空氣,比那地下室的制氧機的味道可要好多了。

  二叔一下車就喊開了,「吳思達(維吾爾語:老師傅),烤肉四十串,羊脖子半公斤,獎金多多地給。」

  老闆很客氣地招招手,「獎金嘛,板筋十串。」

  二叔似乎比較滿意,隨即拉開後備箱,拿出兩瓶洋酒,對我們說:「送給你們倆的,老毛子的洋酒。哼哼,回家嘗吧,今天喝啤酒。」

  我接過酒一看,伏特加,高度數啊。小舅似乎比我著急,問道:「二子,這次咋樣?老爺子給了不少紅包吧?」

  二叔用牙咬開啤酒瓶蓋兒,一邊倒一邊說:「哪有,我剛下車,洗了個澡就跑來叫你們了。那幾個洋毛子真是,這一路上就沒見清醒過。他們喝多了,還帶錯了路,繞了好半天。我直接要求加1萬,那不要臉的,直接喊『No』,最後給了5000。嘿嘿,今天喝的酒,就當是他請了。」

  我問道:「一路上順利吧,沒遇見個打劫的啥的?」

  二叔說:「你爺爺在半路就安排人護送了。這送我們的人吧,看著就是劫道的,還穿個警服。要不是他們出示了幾張假證件,這一路還少不了被盤問。」

  說著,喝了幾口啤酒。

  我暗自佩服起爺爺,不知道他從哪兒搞來的這麼多三教九流的人。小舅說:「這個我見識過,南疆那一路上,沒少這樣的人。」

  二叔說:「到邊境的時候,那洋毛子車裡裝滿了這個洋酒,我要他送了我兩瓶。給他錢,他還真想接過去,結果那個假洋鬼子直接一擺手,說送我了。嘿嘿,還是中國人會來事兒!」

  我也喝了幾口,問:「那……錢順利拿回來了嗎?」

  二叔說:「拿回來了。你叔叔那兒呢,今天叫他他不出來,說要給大貓洗澡。大力,你把人家的狗養得快餓死了,見了主人和見了親爹似的。你也真夠意思啊!」

  這讓我突然想起那天見到的那個女人。我調侃道:「他呀,還風流帳呢吧,哇哈哈!」

  小舅雷了我一拳,「扯淡,你小舅是那樣人嗎?」

  說著沖我擠擠眼睛。我笑而不語,繼續喝酒。這時,烤肉和羊脖子上來了,小舅沖老闆喊了一聲:「老闆,皮辣紅上份大的!」

  老闆高興地喊道:「麻大沒有,十分鐘給給!」

  小舅心滿意足地啃起了烤肉,一邊說:「對了,大的(叔叔)跟了你們一路,洋毛子沒發現嗎?」

  二叔和我碰了一杯,「我都是快到了,才發現他悄悄地跟在老遠。他不去當條子,真是虧大了。哇哈哈,來,干!」

  我說:「對了,爺爺明天出貨。你們知道不?」

  小舅說:「嗯,知道呢。你記得上次那個胖子不?這小子現在是爺爺的常客,每次都搞點回去,說是給兒子結婚壓箱底,娘的,不怕折了壽!」

  二叔說:「他是賺的!每次買的全是黑金什麼的,就算他提純出來,都是個賺。不過好像這樣的傻帽也捨不得提純吧,好像他生意越做越好了,基本全是拿老爸這兒的東西做人情呢。老爸不打算再賣給他了,他還有情緒呢。」

  我說道:「可笑!這樣的垃圾,發點財就不知道姓什麼了,多少寶貝都是咱小舅拿命拼出來的。是吧,小舅?」

  這小子倒不謙虛,義憤填膺地點點頭。這晚喝了不少,夜快深的時候,二叔不喝了,怕開不回去車,我和小舅兩個人不停地你來我往,結果他又醉了。

  送他回去的時候,他還鬧騰著要喝。本來打算一起去洗個桑拿,二叔卻執意要回家,因為明天出貨,很多東西還要準備。

  我也只好作罷。回了家,老媽已經睡了,老爸還在等我,見我喝了不少,就給我打了一盆水。我坐在老爸身邊,「老爸,我這幾天在家時間少,說實話,很想有機會咱們爺倆坐下來好好喝幾杯,不過有很多事,我要去做。」

  老爸看著球賽,「你喝多了,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