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揮爪說再見

  大概是這幫盜墓賊搞到的炸藥,也不是什么正規大路貨。

  小作坊里的引線燃燒速度不一致,所以爆炸有延遲。

  過了片刻,沒有其他的爆炸聲,我跟大胖才放鬆下來。

  爆炸聲太大,再加上這狹窄的通道有攏音效果。

  我的耳朵嗡嗡響,不過倒是還沒失去聽力。

  一片黑暗中,我喘著粗氣喊道:「他媽的,那公主陰魂不散,纏上咱了!」

  大胖的耳朵顯然也被那炸藥包給震得有些發蒙,也是大喊:「操他媽的,她那妖法難道還管用?兩千多年了,頭都砍下來了還能變成鬼?」

  我定了定神,冷靜了一下,嘿嘿一笑:「那倒也不用擔心,她既然是吹著火去點炸藥包,想要炸死咱,那就說明她本身也沒什麼大能耐了。不然她直接把我掐死不就得了?」

  大胖也嘿嘿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就算她不能直接掐死你,可這玩意癩蛤蟆趴腳面兒,它不咬人噁心人啊。」

  我將那兩根熄滅的蠟燭重新劃火柴點燃,遞給大胖一根,邊往下去的樓梯走邊說:「沒事,等咱們出去,我天天正午時刻曬太陽,敢跟著我,我曬不死她個王八娘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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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公主鬼魂的事,確實不用過於擔心,反正她也做不了什麼。

  就算她能做什麼,我跟大胖也不會處理啊。

  畢竟鬼跟殭屍相比,殭屍好歹還能砍下頭來,鬼這玩意怎麼抓?

  不過不擔心她,卻不代表沒有別的事情心憂。

  本來找到了炸藥包,有希望炸出一條路,可現在炸藥包都放空響了,怎麼辦呢?


  大胖輕易不說喪氣話,這個時候嘆了氣,實在也是覺得我們已經走入絕境了。

  等從那洞口又回到通道中時,往外看了看,狽仍然坐在那裡端詳著青銅槨。

  再回身往那戰場看看,卻發現裡面一片黑暗,應當是炸藥包掀起的氣流將裡面燃燒著的那些蠟燭都給吹滅了。

  不過此時那戰場對我們來說已經沒什麼價值了,我跟大胖轉身便往圓坑中行動,打算再回頭看看上面的那些墓室旁有沒有密道機關。

  然而走出幾步,我卻覺得不太對勁。

  我拉住大胖問道:「你聽力恢復了嗎?」

  大胖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說道:「應該恢復了吧?現在沒有那種嗡嗡的聲音了。」

  我也揉了揉自己的耳廓說道:「那你有沒有聽見嘩啦嘩啦的水聲?好像有條河一樣!」

  大胖開著玩笑說道:「是有條河,戰場裡邊那個不就是活水嗎?可它不響啊,你是不是幻覺呀?」

  不過他看我臉色認真,便站定了,仔細地聽著,隨後臉色就變了。他說道:「不對啊二娃,我聽著是戰場裡邊嘩啦啦有水的聲音!」

  我掉頭又進了通道,走到下坡最下面,用蠟燭照著亮,發現地面上已經積了一層能沒過腳踝的水!

  大胖用柴刀撩了一下水,疑惑道:「這些水是他媽從哪來的?」

  然而我們兩個手中的蠟燭終究是照不遠,黑暗中,最遠的地方可以看見倒在地上的陶俑,臉朝下泡在水中。

  我摸了一下,發現這水入手冰涼,說道:「這……應當是藏龍湖的水……

  剛才不是炸藥包先響了一個,然後其他幾個才響嗎?

  後面響的那幾個明顯離得挺遠……應該是還沒落地的時候,便被第一個炸藥包的爆炸氣流給崩飛了。

  然後那些炸藥包落到了邊緣的墓牆下,將墓牆給炸開了。

  中間那條河能將藏龍湖的水引過來,那就說明墓牆外面可能就是藏龍湖。」

  大胖臉色驚恐說道:「藏龍湖?!那他媽得是多少水呀?還不分分鐘就把這古墓灌滿了?」

  緊接著他臉色一喜:「二娃,咱能不能從炸開的那裂縫裡游出去?」

  我搖搖頭說道:「外面是上百萬噸的水往裡灌,那流速還了得?咱就算變成魚,也不可能在那樣的逆流里游出去啊……」

  大胖灰心的說道:「那可怎麼辦?等這古墓里的水灌滿……咱倆就剩吐泡兒了。」

  我站起身來,看著燭光之下,漸漸隱沒入黑暗中的水面,說道:「外面那圓坑地勢還高些,咱們先撤到那裡去,再等一會兒,這些水就該淹到咱的膝蓋了。」

  說完話我掉頭就走,心裡已經焦急萬分。

  剛才說出不去,還只是一個並不緊迫的結局,可以從長計議。

  而眼下說出不去,那是用不多大會兒,可能我跟大胖就要被淹死了。

  我們跑著來到了青銅槨旁邊,對著狽一陣比比劃劃。

  很快狽就明白了我倆的意思,嘴角露出個微笑,點了點頭,便又不再理我們了,而是繼續去觀察那青銅槨。

  大胖在旁邊急道:「這都什麼時候啦?你就別在這看連環畫了,動動你那聰明腦袋,咱們想一條出去的路才對!

  巨狼不是沒了嗎,大不了以後咱們仨組成狼群,你當狼王好不好?我們倆都聽你的!」

  然而狽卻無動於衷,它本來就聽不懂人話,大胖說這些也實在是急昏頭了。

  就在我跟大胖急得圍著青銅槨亂轉的時候,水已經順著那通道悄悄漫了上來。

  第二層的古戰場,此時應當已經全都被水淹沒了。

  大胖朝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讓我強行將狽抱走,得趕緊去第一層避水,看看能不能在那找到出去的路。

  然而,就在我打算伸出手將地上坐著的狽強行抱起來時,狽突然伸出前爪制止了我。

  然後它屁股往前挪了兩步,用爪子拍在了青銅槨的一個鳳鳥圖案上。

  咯~吱~吱

  那種金屬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跟大胖目瞪口呆,看著那青銅槨子的蓋子……緩緩打開了。

  然後狽便示意,讓我跟大胖將它送上去。

  這話怎麼說的?

  水來了,就算躲進棺材裡,它也不安全呀。

  然而狽的眼神充滿了堅定。

  我知道,無論怎麼說,恐怕也不能改變它的決定。

  大胖做了個人梯,我踩著他的手,然後蹬了一下他肩膀,爬到青銅槨上面。

  隨後大胖便將狽和狼頭一起送了上來。

  狽站在青銅槨頂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下面的大胖,臉上露出個笑模樣來,抱著巨狼的頭轉身跳入青銅槨中,躺在了棺材裡。

  隨後它不知拍了拍棺材裡的什麼機關,棺材蓋兒和青銅槨的蓋兒一同慢慢合上。

  棺蓋合上之前,我看見狽用前爪掰開巨狼的嘴,用巨狼的牙咬住了它自己的脖子根兒,然後用力向外扯自己的肩膀。

  那巨狼的牙何等鋒利?當即在它脖子下撕開一塊皮肉,鮮血淋漓。

  狽根本沒有痛苦的表情,而是很滿意的笑了笑,將那狼頭擺正,把狼頭脖子上的斷口接到了傷口上!

  此時,青銅槨的蓋只剩最後巴掌寬的空隙。

  它仰面朝天看著我,朝我擺了擺前爪,示意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