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說的這些話不似作假,本來他也沒有騙我的必要。
剛才我們槍戰交火,甚至我還跟他胡說八道,但是他卻絲毫沒有罵我的意思。
反而把一直沒露面的那個大學生給罵了一通。
雖然並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但是我卻覺得老二不是在騙人、耍弄詭計。
而且他說的也實在是有些嚇人,什麼叫在棺材裡的公主算計了所有人?
什麼又叫那大學生連公主也算計在裡邊了?
我剛想喊話問,卻看見在老二背後的巨狼一個猛撲,瞬息之間就來到了老二的背後。
恐怖的狼軀直撲老二後脖頸,他馬上就要在黃泉路上去追老三,做一對無頭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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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二倒是要比老三機警許多,聽得腦後風聲,他卻連看也不往後看一眼,就地使了個懶驢打滾往旁邊一躲,讓巨狼撲了個空。
不過那狼爪卻拍了一下老二的左肩膀,雖然老二刻意卸了一下力道,但巨狼的力道恐怖至極,還是將老二打了個趔趄。
而且他的槍也脫手了。
不過他那槍上帶了背帶,掛在他的脖子上,所以並沒有飛出去,而是在他腰上轉了個圈,甩到了他左側身後。
可是他那左肩膀被狼爪拍得發麻,沒法反手去掏槍。
不得不說,在戰鬥素質上,老二絕對是他們三兄弟中最厲害的那一個。
眼見得摸不到槍,對面的巨狼又蹬地朝他撲來。
他可謂藝高人膽大,只微微晃了一下臂膀,將那背帶轉了一個方向,晃到他還好使的右手旁邊。
而與此同時,他也借著這個晃肩膀,火中取栗一般擦著邊躲開了巨狼的第二個撲擊。
只不過能躲開巨狼,卻躲不開狽的狼口。
巨狼的身子擦著旁邊過去,老二哪裡能想到從那巨狼背上又伸出一張狼口來!
狽這一口咬實了,結結實實撕下老二右肩膀上一塊肉!
這時老二才看清楚,原來巨狼背上還趴了一個小狼。
若換了個常人,恐怕這會兒就坐以待斃,只等著巨狼把他腦袋也當酥黃豆嚼了。
可老二卻忍著劇痛,一個旱地拔蔥,從巨狼身邊拉開距離之後,猛的一躍而起!
他用不再麻痹的左臂抓住青銅槨的檐角裝飾,掛在了支出來的稜角上。
然後他用腳一蹬槨牆,整個人好似個猿猴一般,翻到了青銅槨頂上。
然而他剛一落地,將槍挪到正面,正要單手持槍瞄準巨狼時。
卻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好似流星激射而來,正擊中他太陽穴!
當即便將他打得一陣眩暈,再不能摸槍。
發射這枚玉佩的不是別人,正是大胖。
一開始巨狼撲擊的時候,我們還以為這一波是手到擒來,巨狼拿下老二,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誰想到,電光火石之間,他們過了幾招,倒是讓老二給脫開了距離。
他這身手實在是令我跟大胖驚嘆。
纏鬥之時,老二與巨狼距離太近,我怕誤傷巨狼,拿著大黑星也不敢開槍。
所以我倆掏出柴刀,便奔過來與老二搏命。
我們兩個也看出來了,巨狼雖然兇猛,但是身軀龐大,面對靈活的老二,便只覺滑不溜手,好似狗抓泥鰍。
只要我跟大胖能限制老二行動,讓他束手束腳無法閃轉騰挪,那麼巨狼便能立下大功!
誰知跑到一半,卻見老二就跟猴上樹一樣,爬上了青銅槨頂。
巨狼只能圍著小房子一般的青銅槨來回打轉,我心中卻是一涼!
壞了!
老二若是將槍舉起來,巨狼與狽哪裡還能有命在?
等它們兩個一死,我跟大胖便也快了!
這時大胖卻反應奇快,他將柴刀扔在地上,順手便從後腰掏出一個彈弓。
先前有兩個彈弓一直放在我腰間竹簍里,後來得了仙草,便把它們拿出來,我與大胖一人一個。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能派上用場!
我跟大胖自小拿著彈弓在山裡打鳥打兔子,準頭自是不必說。
大胖在地上撿起一枚散落的陪葬玉佩,拉開彈弓,瞄也不瞄就射了出去。
「嗖!」的一聲,那玉佩便打在老二太陽穴上!
就像過去十幾年裡從樹枝上掉下的鳥,在草叢裡翻肚皮的兔子一樣,老二在青銅槨上踉蹌了幾步,險些要一頭栽倒,卻最終穩住了身形,還要伸手去摸他的槍。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此時我們距離青銅槨上的老二,也不過是七八米的距離。
我立刻站在原地,屏住呼吸,雙手舉起大黑星,用那槍口上的準星套住了老二。
「砰」的一聲!
老二的右胸處綻開了一朵血花!
我還再要重新瞄準補槍,他卻仰面栽倒,從青銅槨上摔下去,落到了另外一邊。
巨狼低吼一聲,大踏步沖了過去。
我跟大胖絲毫不敢放鬆,連忙快步繞過青銅槨去查看。
轉過來後,發現實在是慘,老二的頭已經在巨狼的狼牙中碎掉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聽得我跟大胖後脖頸子發麻。
然而大胖卻拍了拍我說道:「二娃,你看老二他身子下面壓的那個麻袋!在冒煙!」
老二先前從通道中奔出來的時候,手裡便提著一個麻袋。
躲在青銅槨後面與我們喊話時,應當是嫌這麻袋礙事,便將它解開放在了這裡。
後來一系列電光火石之間的戰鬥,這麻袋始終靜悄悄的放在這裡。
他中槍後從這青銅槨上掉下去,卻又正好落在這麻袋上。
大胖一說冒煙,我腦子便一個激靈,大聲喊道:「不對!快閃開!那裡面有手榴彈!」
我在喊話的同時,大胖在後面薅住了我的衣服後心,拼命把我拽到了青銅槨的側面來。
我只來得及大聲示警,卻忘了巨狼聽不懂人話,狽也聽不懂人話。
只是一個瞬間而已,腳下還沒站穩,就聽見了一聲好似天雷在身邊炸開的巨大聲響!
「操他媽的,那麻袋裡面不是手榴彈,是炸藥包!」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
而第二個念頭便是「好疼!」
我人大部分被大胖拽到了青銅槨的側面來,卻還有左小臂和左手沒有收進來。
灼熱的氣息瞬間便燒傷了我左手左臂的皮膚,一陣火熱的疼痛。
我捂住左手,心道:之前老二用這東西炸開墓門的!
那墓門乃是三尺多厚的石頭,尚且被炸出那麼大一個洞。
更何況巨狼與狽乃是血肉之軀!
一蓬鮮血裹著碎肉,自那青銅槨後面綻放開來,並且隨著火光化作漫天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