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胖笑鬧一陣之後,算是緩解了不少在墓門前擊斃老大的緊張氣氛。
將那大學生遺留的背包背在身上,我跟大胖繼續前進。
此時又與先前不同了,之前我們在暗,他們在明。
如今雙方都已經在明面上亮出槍來,之後再遭遇,就看誰的手段夠硬了。
我跟大胖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十七八歲,天都要捅個窟窿。
雖然那老二甚是兇惡,但是我們兩個又未必怕了他,誰還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所以順著墓道,我們便往裡面走去。
大學生的筆記本上,已經潦草地畫了一幅這墓穴中的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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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來說,這整座大墓是一個「甲」字形地圖,只不過因為有兩條墓道兩個墓門,所以這個「甲」字有兩筆豎。
此時我們正行走在這個奇怪甲字的左邊那條豎上,馬上就要接觸到上面的田字形。
因為這一溜兒都是筆直的大道,手電筒照過去,看得清清楚楚,我們也不用如何防備。
更何況巨狼與狽走在前面,若有敵人的氣息,它們肯定最先發覺。
所以很快便來到了那田字的邊緣。
此處按照大學生的筆記上標註,叫做祭殿。
顧名思義,這裡是進行祭祀的大殿。
不過說真的,我是沒看出來這殿大在哪裡了。
眼前確實是有一處殿堂,不過也有點太小了,整體看起來就跟個放大版的土地廟似的。
村裡的土地廟不過到人的大腿那麼高,裡面擺著袖珍的土地公、土地婆神像。
眼前這處祭殿,長得跟那個差不了多少,只不過差不多有四米多高,樣式更加古樸一些,整體都是由黑色的石頭建成。
走近了看,發現這些石頭上都雕刻著簡淡卻古意盎然的紋飾。
首先是殿頂房檐下,一圈圈好似雲彩一樣的紋路,甚是好看。
再往下,牆上雕刻著的,都是雙頭的鳥,一個頭嘴裡銜著樹枝,另外一個頭嘴裡銜著一個球狀的東西。
這鳥的尾巴很長,大胖猜是鳳凰,但是看上去又跟村裡有人新婚,家裡衣柜上畫的鳳凰不太一樣。
到了殿底地基上的時候,就又換成了一道道波折直紋,看起來就頗有些肅穆莊重的意味。
不過我跟大胖是一點藝術細胞也無,看了一眼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徑直便朝那開著的殿門走。
巨狼更是對這些毫無興趣,左嗅嗅右嗅嗅,在尋找那大學生的蹤跡。
只有那狽好似對這些東西非常好奇,趴在巨狼的背上到處亂看。
這祭殿的殿門已經被他們推開,進入殿中之後,為了節省手電筒的電量,我從那大學生的布包里拿出一根蠟燭點亮。
借著這點光,觀察殿內情況,只見有大大小小總共十二處祭台。
正對眼帘的便是那最大的祭台,上面放了一柄三尺來長的青銅劍。
其餘的祭台上放了些玉璜、玉玦、玉佩、玉環……各種各樣的玉器,而且顏色也是多種多樣,近乎透明的白,或者淡淡發亮的黃,甚至還有好似血一樣紅的顏色。
大胖對兵器向來感興趣,幾步上前就要把那青銅劍拿起來。
結果他上手這麼一提,那青銅劍紋絲不動,好似鑲在了祭台上一樣。
然後他仔細去看,才發現原來這青銅劍連帶著下面的底座與那祭台是連在一起的。
大胖口中嘟囔著:「這公主也忒小氣,人都死了,這劍守那麼嚴幹什麼?好歹給我耍耍。」
我在旁邊罵道:「你手也太快了,忘了那年發大水,山里沖塌了一個古墓,隔壁村幾個小子趟著水去摸那裡面出來的東西,結果中了怪毒,渾身上下起大瘡?」
大胖訕訕道:「我當然記得,前段時間還見那幾個傢伙,身上大瘡留下的疤跟碗一樣大。」
我便故意嚇唬他:「那疤可不是大瘡沒治好,而是赤腳大夫為了給他們治瘡,把攮子燒紅了尖,直接插進肉里把瘡疙瘩硬剜出來留下的。」
大胖聽了,瞪大眼睛:「還有這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嘿嘿一笑說道:「你又不是鄉長,還能什麼事都讓你知道?」
大胖不服氣道:「那你就是鄉長啦?你怎麼知道?」
我嘖了一聲:「不是跟你說了要用攮子去剜那瘡疙瘩?我家有三爺爺留下的攮子,赤腳大夫要去我家借著用啊。」
我三爺爺那一幫游擊隊的老人,幾乎都是大胖的童年偶像,聽我一提他們,大胖也不說話了。
不過他仍是對這些祭台上擺著的東西不死心,摸是不敢摸了,只挨個湊過去看。
我見他不再亂伸手,也不搭理他,而是繼續找通過這處祭殿的路。
先前過來時看了,祭殿旁邊都是夯土圍牆,上接墓頂,下接地面,沒有能走過去的地方。
而筆記上那大學生的圖上又畫得分明,想去後面,肯定要從祭殿中過去。
只不過這祭殿裡空空蕩蕩,只擺著這些祭台,卻並不見往後面走的路。
這倒是難不倒我,雖然沒進過古墓,但地道戰老電影還是看過的。
這種樸素的智慧,古人肯定也有,所以想來那條路應當就是個機關設計,或者乾脆就在地磚下的某個通道中。
不過我在這祭殿之中繞了一圈,用山卡子的木棍敲過每一塊地磚,卻沒有哪一塊發出那種空洞的聲音。
隨後我轉念一想,說不定不是地道,而是在牆壁上某一處有洞,於是又到處去敲牆。
巨狼有些不耐煩,卻在狽的指揮下四處走,好讓它觀察花紋和祭台上的各樣東西,顯得饒有興趣。
大胖看完那些東西,便來問我:「二娃,你找了半天了,路呢?」
剛巧我敲到了殿最裡面那牆上的鳳鳥圖案下方,發出了與其他地方不太一樣的聲音,咚咚的空聲。
我笑道:「這不就找到了嗎?不過卻沒看到怎麼開啟啊。」
這牆整個兒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出能從哪裡鑽進去。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大胖卻突然嘿了一聲,說道:「二娃,我剛才看那祭台上的幾件玉器,似乎被人挪動過,是不是機關在那上面呢?」
我連忙掏出手電筒,圍著那幾個玉器,打光照著看。
果然,那些祭台上落著的灰塵痕跡顯示,現在這上面放著的玉器,與之前放過的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是互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