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一刀不死,那就兩刀三刀四刀五刀。

  長沙城很大。

  其中撈偏門的人因為九門的存在,聚集了一大堆。

  哪怕是追債放貸,都一窩蜂的擠入長沙城了。

  身處貧民窟的他們,就算是給人賣命,長沙城內勢力都需要排著隊。

  所以,鬍子大叔這幫人就將目光放在了城外一些較有錢的一些地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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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其收債,打架等。

  胡國華是個慫貨,平日遇到刀疤臉屁都不敢放一個。

  只是莫名的對那不明身份,看起來極為年輕的陌生小子蘇木,卻心裏面十分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

  刀疤臉一句東家,就斷絕了胡國華繼續腹誹的念頭。

  將窮凶極惡的混混打手收作『夥計』的人,能會是什麼好人?

  馬車沿著孫國輔所指的十三里舖方向行駛著。

  馬車後的胡國華體虛的跑得滿頭大汗。

  「他看起來不行了,還是等等他吧。」

  孫國輔心善,拉開車窗簾子看了一眼。

  「我看他應該還行。」

  車夫答了句,抬頭看了看要黑了的天色,隨手又是一個鞭子甩了過去。

  「啊!」

  胡國華吃痛,捂著腿咬牙繼續向前小跑著。

  刀疤臉眼神冰冷,面目猙獰,真要不聽話,只怕對方立刻就會下車宰了他。

  生死之中,胡國華還是選擇繼續拖著疲軟的身子繼續前行。

  「還真追上來了。」孫國輔有些意外的聽著背後腳步聲,滿意的點了點頭。

  車上的蘇木忽然想起。

  孫國輔正是因為太過善良心軟,這才導致被身後的胡國華牽連身死這件事來。

  但凡胡國華有些男人氣概,敢直面面對那女屍鬼,就不至於會讓孫國輔落單,一個人對付對方,中了屍毒。

  孫國輔善,可他蘇木不善。

  車夫抽打鞭子的聲音異常響亮,蘇木聽得出來,那不是打在馬匹上的聲音。

  因為這馬車是租來的,對方捨不得那麼用力打,打壞了還得自己掏錢賠。

  但打胡國華就不一樣了。

  那窩囊廢的樣子,蘇木都恨不得上去踩上兩腳。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蘇木對於這種吃空家中遺產,只為一時享樂的人都極度厭惡。

  「吁~」

  「到了東家。」

  刀疤臉車夫拉停馬車,停靠在了路旁。

  十三里舖是個亂葬崗,埋葬於此處的一部分橫屍,就有他們這些人的手筆,所以比較熟悉。

  只是在跟了蘇木後,這種拿錢賣命的活就少接了,所以這段時間才沒有過來。

  由於天還沒徹底暗淡的原因。

  此時的十三里舖中還沒見到多少鬼影與陰煞氣息。

  只是隨處可見的屍骨殘骸,還有那些被埋得極淺,被野狗刨開棺槨啃食屍體的埋骨地卻非常多。

  由於之前提前踩過點的原因。

  下車後的孫國輔手指高抬,就指出了那紅衣女屍的埋骨位置。

  「據傳她本是一位富家千金,但因與窮書生相愛有了身孕,於是就被其父活活打死,其母見其可憐,就偷偷命人埋於此處。」

  孫國輔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那女屍鬼的來歷與生前身份。

  若要以蘇木前世生活觀念來判斷孫國輔口中這事,那肯定覺得非常匪夷所思。

  虎毒不食子,誰會親手打死自己子女。

  但這是在民國時期。

  有錢人隨隨便便的都有個七八房的姨太,生育下來的部分子嗣,只是衝動後的產物,不存在任何感情。

  別說只是一個與妾室誕下的女兒,就算是妾室,隨手打死都不會有人去管。

  「你等會。」

  看著想要表現自己的手下就要上前查看情況,蘇木將其叫住。

  「這東西可開不得玩笑。」

  蘇木苦笑搖頭。

  那紅衣女屍鬼,連孫國輔這樣的風水大師都能夠害死,等閒道士來了也就那麼一回事,更別說刀疤臉還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身上沒凝結出辟邪的煞氣。

  「我們幾人在,那女鬼不敢露頭,因是你結下的,果還得你來解,這是黑驢蹄子,這是為師在蘇小先生這買的符籙,拿著,去把她的棺槨打開,黑驢蹄子塞進她的嘴裡,符籙貼在她的腦門上。」

  孫國輔將撐著腿,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滿頭大汗的胡國華叫到身前。

  聞言。

  胡國華用力的擺著手,臉色煞白:「不行不行,搞不得搞不得,那女鬼可凶了……」

  孫國輔皺眉:「她附身的紙人我已暗中施法換成你手中黑驢蹄子,再加上小先生符籙,不會有事。」

  胡國華滿頭冷汗,遲疑不定的看著手中符籙與黑驢蹄子。

  大煙的勁,在他跑了一路後,已經完全消散。

  徹底清醒後,讓他在這幾個面前,獨自去直面心中恐懼源頭,他還是無法做到。

  「沒事,還是我們來吧,既然交易都做了,就當這是額外贈送大叔的福利。」

  蘇木搖頭,帶著刀疤臉開始朝著紅衣女屍埋骨處走去。

  孫國輔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胡國華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就像他之前說的一樣。

  此事存在某種因果。

  只要不是胡國華親手去了解其中因果,恐那紅衣女屍暴起傷人。

  對方只是簡簡單單的屍毒就可致人身死,更別說還有諸多邪祟手段。

  「大意不得,我們還是小心為上。」孫國輔追上了蘇木兩人的腳步,著急提醒道。

  鏗!

  刀疤臉將腰後佩刀抽出,猙獰著臉的大步上前。

  貨真價實的槍口抵在腦門都沒能把他打死,此時此刻蘇木就在他身邊,難道還會讓他就這麼的死去?

  事實上。

  從那一晚親兵夜襲開始,鬍子大叔等人對蘇木就有了種瘋狂追崇的精神。

  他們堅信,只要蘇木在,他們就可無視任何刀山火海,大可大步向前,將其砍於刀下。

  孫國輔看著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向前拔刀走去的刀疤臉,很是意外的動容著。

  「看來回去後,得把用不上的上清大洞經傳給他們了,這些傢伙,太莽了。」

  看著與孫國輔視線一樣持刀上前的手下,蘇木無奈扶額。

  「慢點走。」

  蘇木嘆了口氣,開始抬手在手下背後開始畫起了護體金光咒,嘴邊也開始誦念咒語。

  「你刀之前用過沒?」

  「沒用過呢東家。」

  「那金光利刃咒還在,護體金光咒弄好了,去把,小心點。」

  「得嘞,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