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四阿公陳皮?還是下去沉澱沉澱去吧。

  九門會議商議空缺四門位置的討論開始。

  幾位門主都還沒感覺到黑背老六所指方向的意外。

  都還在就蘇木能否適合加入九門,紛紛開口議論著。

  不同於其他人對自己的談論。

  蘇木目光看向人群中少年陳皮。

  九門四爺位置,本來應該是屬於這小子的。

  陳皮因童年殘酷經歷原因,長大後性格扭曲,極為陰冷暴戾。

  原著中,因丫頭病逝未能趕赴守孝一事,遷怒於賣面麵館老闆,直接叫人將麵館一街全部屠戮殆盡。

  盜貓兒山臥佛嶺中鏡兒宮時,擔心事情暴露的他,將附近僅存的山野鄉村屠戮一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所殺之人,整個九門,只怕只有參軍的張啟山能比。

  在陳皮眼中,存在著極為分明的貴賤高低。

  他幼年低賤時,可任由他人欺辱。

  他上位得權時,他就可隨意凌辱他人。

  這是這小子腦海裡面變態的世界觀。

  蘇木記得。

  當戰事波及到長沙時。

  彼時為民間倒鬥起家的九門諸多門主,紛紛自掏腰包,出人出錢,不留餘力的為守城而戰。

  因為,這裡是他們所有人的家。

  是埋著他們父輩祖輩墓的根。

  只有那時已為九門四爺的陳皮,趁著混亂跑了。

  這種人,往大的說,心中不存任何家國情懷,故土情誼。

  往小的說就是天生反骨,自私自利。

  是那種哪怕天下傾覆,只要我一人獨活又如何的性格扭曲者。

  蘇木這一世出生於長沙,長大後接觸的都是長沙城這邊大多數的人。

  幼年病患,父母早死,無法自力更生,貧賤苦難開局。

  他見過貧民窟內許多為命運掙扎的底層百姓。

  如沒有系統,沒有穿越。

  這些此時在戰事四起,在各地權貴手底下討活口的底層百姓,或許就是蘇木前世的父輩,祖輩。

  也會是前世華夏境內大多數人的先祖先輩。

  他們因父輩碌碌無為,身處艱難世道本就不易,一心所想,只是為了家族血脈留下後裔,以便就算下了九泉,也無愧父母長輩。

  挖墳掘墓是不對,愧對埋葬死者。

  但死者已死,還活的人要繼續活下去。

  九門大多數門主都很仗義。

  出身同樣貧瘠的他們,趁著倒鬥風頭起,亂世夾縫之中,一路扶搖而上的同時,也不忘昔日追隨者,不忘家鄉同伴,發小故土。

  就拿前世記憶中,吳邪時代的吳家來說。

  吳家用的,大部分都還是長沙老家這邊的人。

  潘子,大奎,還有在原著中未提及名字的其他人。

  吳奶狗死後,肯定也是對家中之人有過囑咐。

  未來還存世的,搬出長沙去了的九門老一輩,都有此執念。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這是老九門的執念。

  除了陳皮。

  所以,

  陳皮還是在下去沉澱沉澱去吧。

  「好了。」

  「那就開始投票。」

  張啟山拍案,中斷了幾位門主的商議。

  立於窗邊的蘇木想著陳皮未來一事去了,對於九門商議內容並未多聽。

  不過看著周圍帶著各式各樣複雜眼色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也猜出了個大概。

  選他。

  「蘇木!」

  霍仙兒控制不住的率先激動叫道。

  九門會議中出場的諸位門主,除了張啟山,半截李,霍家外,全都投了蘇木一票。

  九門此時缺了二門,四門,八門投票,再加上張啟山,半截李,霍錦惜還沒有投票。

  所以,蘇木已經拿了三票。

  六票投了三票。

  他已經占盡優勢。

  「二爺帶話來沒有?」

  「齊鐵嘴你再看外面風景,我就真讓你以後一直就去看外面風景了。」

  張啟山皺眉。

  被張啟山問起的紅家眾人,目光凝聚於陳皮背後。

  雖然二月紅明確表示過,這次票交給蘇木處理。

  但事不待人。

  此時他們站隊陳皮做了選舉,一旦陳皮任選四門四爺位置,他們大可棄二月紅那不爭不搶的傻小子不顧,去到陳皮手下,繼續過著滋潤生活。

  二月紅已經多少年沒下過墓了。

  僅靠梨園唱戲的生意,只能勉強養活眾人。

  這種平淡日子,又豈是他們這些追隨紅家上一代人走南闖北下斗挖山所求。

  「二爺,投陳皮一票。」

  紅家眾人違心的開了口。

  「那我也投陳皮,畢竟是二爺唯一的徒弟,也是我上三門的熟人。」

  半截李有意思的轉過頭,看向那年輕小伙陳皮。

  蘇木這個生面孔,還是太陌生了,雖然出身也是長沙,但據說他祖上並未參與九門之事,是一個正直的家庭出生。

  父親跑馬,母親為書香門第。

  陳皮,兩票。

  所有人目光迅速的看向還沒投票的霍家家主霍錦惜位置。

  三票比兩票,只剩最後一票,陳皮就可以和蘇木打平!

  只要再得到張啟山與齊鐵嘴關鍵一票,就可直接左右這兩位有力競選者的落定判選!

  霍仙兒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不停的拉拽著姑姑霍錦惜的衣袖。

  陳皮雙手握在本該屬於二月紅位置椅子後方,握得骨節泛白,指頭緊繃。

  陳皮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今日他上位時期與他相爭的,竟然是另外一個出生長沙的陌生少年。

  「三爺,劉哥有話傳來。」

  「……」

  氣氛緊張濃烈的場面中。

  忽然有人走上樓來,自顧自走到半截李身旁,附耳與其說了些什麼。

  同時,另外的輕緩腳步聲響起。

  看到來人時,在場眾人皆是微微一愣,而後飛快起身,朝著對方彎腰拱手:「紅夫人。」

  丫頭。

  一個很普通很平凡,連姓氏名字都沒有的稱呼其主,出現在了三樓樓梯前位置。

  二月紅這個妻子,全城皆知是對方極為寶貝的存在。

  昔日讓二月紅金盆洗手的,也是她。

  九門中無人不識無人不熟。

  「師,師娘……」

  陳皮臉色蒼白難看的跟著拱手彎腰。

  今天其實就算是他師傅二月紅來了,他也要與那沒什麼名聲的小子蘇木爭個高低。

  哪怕為此將整個紅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哪怕鬧得整個長沙沸沸揚揚。

  但今日來的,怎麼是她……

  「跪下。」

  「……」